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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蕾上的南方-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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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颇难在简短的语句中延展,只说谢灵运在永嘉府做了两年知府,花一年功夫写诗,便成为中国山水诗鼻祖可以佐证,交错在温州这样一个地理文化座标,总感觉到瞿伟是在不经意地将他阅历与读识的温州星星点点地书写。宁静悠远的心情,质朴天真的心性,是瞿伟笔下或者也根本是温州这座城市的文化印迹,我特别记得在南白象的“农家小院”品饮时,喝了生头和老酒汉谈起的古瓯风情。  我的想法,阅读《温州的记忆》能够比较真切与纯粹地接近一座城,像我第一次听到子梅鱼(小黄花鱼)、白鯗(干鱼)、蝤蠓这一类名字,像忽然跌入了一个新世界,这个世界只有瞿伟这样生于斯长于斯,且又周游过列国的人才能够真实细腻地把握住笔。在温州的食事方面瞿伟也纪录到,包子叫成馒头,而馒头则叫实心包,又将豌豆叫成蚕豆,蚕豆叫成豌豆。细小之处,贯连起来的温州细节,确需有瞿伟这样诗人的目光勘探,且又酝酿出浓郁之地方韵味。  《温州的记忆》附印了诸多老照片,目光触及那永昌堡和江心屿,以及那幅著名的江心寺门联:潮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这门联在“绿萝蒙细媚晴江”的世外清境,它仿佛也印合了诸沦桑世事。瞿伟尤浓笔重墨地写下北宋南宋两次亡国时的温州盛事,前者是宋高宗赵构偏安温州四月,剪发文身的古瓯乡民能够亲睹圣上的激动心境,以及南宋灭时,遗臣拥益王与广王抗元之盛景。确乎温州在那悠远时光迎接过诸多文人与名臣,如抗元时的文天祥等。那徐霞客,以及杜甫之父杜审言,皆留墨于此。这点点滴滴,原本也在温州文人口碑之上历代相传,于今瞿伟落笔纸上,便读得悠然。楠溪江那清波流长,瓯江浩浩,鹿城之上的别样风景,幻化在瞿伟的字里行间,只道是瞿伟将一座城市与它的历史婉约地书记,算是将温州飘袅游移的雾淡然拨开,看到一个好真切的地方,它在南方,介于大陆与海,而这座城,也盛行读书。


《味蕾上的南方》 清凉之波江畔何人初见月(图)(1)

  杭州依然是如此暧昧,那情意缠绵的柔风,从西湖的水波上踏来,梳着依依垂柳,摇动岁月的光晕。接上钟老先生,我们绕西湖兜了一段,远远的看见断桥、苏堤和花港,那湖光水色,那游人如织,隐约地还有湖畔诗人应修人、汪静之、潘漠华和冯雪峰笔下底意韵。英国著名湖畔诗人沃兹华斯曾说:“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地方能在如此狭窄的范围内,在光影的幻化之中,展示出如此壮观优美的景致。”沃兹华斯说的是英格兰坎伯里山脉的湖温德米尔湖,此湖堪称英格兰的西湖罢,那里有个小镇叫做凯斯维克。  与西湖擦肩而过。此时的杭州,有几分喧嚣里的悠然,恰是风和日丽,柳绿水蓝,几朵淡淡的白云将天空装点,开迪车擦着柳梢而过,细风的温婉,却也是梭行在别人的温柔之乡。郁达夫曾在他的《还乡记》情深意切地写到他从上海坐火车到杭州,再从杭州坐船去的富春江的经历。难得郁达夫将一篇命题作文写出那般情境,文章是上海铁路局在开通上海至杭州的客运列车时请其写的,我估计那时候坐火车的人不是甚多。  我们也去富春江,沿着江走,要一直去到淳安的千岛湖。千岛湖很美么?它是一个人工湖,新安江水电站大坝栏起来的。先搁置这个想象,只道是富春江的风光,江南的青山秀水,我一直想乘舟而上,悠悠的在富春江上,或看取渔人的撒网,或执竿垂钓,在舟上把盏对月细细品饮。然而,乘车也是一种抵达形式,在车上远望,会有另外的一种想象。  有一条天目山路,还有古荡,未及察觉已经出了杭州城。从地图上看,富春江流域的大部皆属杭州,是杭州的山水。富春江到了杭州,叫钱塘江。而往上游去,是新安江。杭州在在唐朝以前,便是一个山中钱塘小县。  我一直在车上眺望,梦里江南,逝水清波,那飞鸟与繁花,我总是想看得真切。真切,将江南装心里,以待将来的梦中,时时把江南翻出来细细回味。蓦然,我看见富春江了,那是苍郁的山间,一江碧水流,水清如镜,倒映青山白云,三两渔舟在水面上,渔人戴着竹篾编制的斗笠,一人摇桨,一人撒网,也有竹排,竹排上栖立的是捕鱼的鹭鸶。白的江鸥,贴着水面飞翔。开迪车沿着富春江前行,富春江忽儿开阔,一片镜面的水域,水上白帆点点,如群蝶竞飞,忽儿收窄,绕着青山悠悠。间或是有一艘小的客轮,沿着对岸的山脚缓缓地驶往远方。富春江只道是幽幽的静,这幽静的野趣里,风帆把目光撩得更远,江边竹排上的鹭鸶,又把目光引了回来,这样碧水环山,山重水复的时光,只道是:青山凝绿欲滴翠,翠绿环江水上天。


《味蕾上的南方》 清凉之波江畔何人初见月(图)(2)

  往着南方去,天渐渐地向晚了,我们估计要到新登镇住下。因是在杭州花了些许时间,而我也以为车旅,是不要把所有时间都搁置在高速路上。那个新登镇,恰是在桐庐与富阳之间,以前曾有桐庐的朋友邀我到桐庐小住半月的,因写小说未及前行,时间一晃便有8年,岁月如车,如是刷刷的疾驰,穿越无数风景,就不复回返了。注定是那样的与富春江擦肩而过罢,终也是在今夏走近了富春江。这样的富春江,恰是流着一江诗情呢,我想要是在江上荡一小舟,便是对了月饮,在小小江风的抚慰中醉它一回,亦是一个有趣的记忆。  夕阳拽着长长的余辉往着西边的青山坠去,一轮淡淡的薄月升起天空,天空是淡淡的蓝,这是宁静与清幽的富春江的天空啊,我想。在开迪的悠然行驶中,忽然的忆起唐人张若虚的一首诗,这首诗不一定是咏富春江,但或也可以拿来,只道是进入了这样的情境,亦是会有这样的诗情生发。诗便是《春江花月夜》,闻一多以为,此诗足以孤压全唐!  傍晚极易产生孤寂或离愁么,不知为什么,想到《春江花月夜》,便是有琵琶声在耳际响起,它是飘飘袅袅,若有若无,诗便也是中段最为合意: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悠悠去,青枫浦上不胜愁。  人终究是想到,这天地之间,只有月儿不变,人之情感不变,梦回唐朝,或行走富春江,有了月儿,有了江水,千古的诗情如此相近,那一江的微波里,荡漾的是心情,亦是诗情,终究也不再有其他。  风景渐渐掩入在暮色中,向远的山头,或有最后的一抹玫瑰的夕阳,薄月也在淡蓝的天空明亮了些。一些愁绪随了江水流去,满目的现实主义的山冈,又让人回到了俗世。路边的村落,有的人家屋顶,飘起了蓝的炊烟,或者将来,炊烟是看不到了,乡野的燃料结构在变。然富春江流域的村落,却还是有些原始与古朴的风格,这是较之杭州湾的半哥特式建筑而言,或者村落的建筑,有新有旧,旧的建筑离路较远,新的建筑离公路较近。无孔不入的广告刷到了农家的山墙。富春江这一带,其地质是由古生代到新生代的砂岩、石灰岩和页岩组成,侵蚀明显,切割较深,山势陡峻,这里的地表以分割破碎的低山丘陵为特色,大部分地区地质构造属钱塘江凹槽带。有趣的是,一些村落总是建在山的切割槽口外,越往南去这种情况愈是明显,有一条山峡,便有一个村落,或几家人的房屋,房屋也建在山坡上。  到新登镇时,天已经黑了。将车搁在汽车修理厂的大院里,先冲洗一番,然后,我们找了宾馆入住。新登镇也是一个历史名镇了,地方人士说,旧时叫过新城的,这方面有苏东坡的诗为证:  《新城道中》:  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间积雨声。   岭上晴云披絮帽;树头初日挂铜钲。  野桃含笑竹篱短;溪柳自摇沙水清。   西崦人家应最乐;煮芹烧笋饷春耕。  从诗里看,苏东坡是春天来新登镇的,诗句的描绘端的是精确,或许去富春江,是要春天或者秋天罢,我觉得如果是骑摩托车游,也是一种味道,去富春江的公路上,摩托车也是不少的呢。说到后两句诗,真是确有体会。我因到一农家去讨水泡茶,恰是女主人在灶间炒菜,雪里蕻炒鲜竹笋,是在柴灶上的大铁锅里炒,微微的雪里蕻的酸味弥漫,鲜竹笋是斜切的片,雪里蕻也切得非常细小,在那微酸的空气里,饭香,菜香,还有柴草燃烧散发的气息,我就迈不动腿了。不论是这般的炒,还是煮汤,或者加黄咕丁鱼煮鱼汤,都是上品菜啊!新登这地方,叫黄咕丁鱼为汪刺鱼,据说在葛溪上面的岩石岭水库中有,葛溪是新登镇重要的溪,从岩石岭水库下来,那岩石岭水库是在青山白云间的。  我们去找了一个农家菜馆,这个馆子有空调,桌是像排档一样的方桌。里面已经有一桌当地人在吃,他们说话,我听起来像说天书。方言这事情,好像是跟菜系差不多,南方方言多,菜系也多,华北就只有一个大方言,因而华北的菜也几无区别,尤其他们的口味相近。可以推测,一种方言应是一方移民,他们保留了一种话,便也保留了一种味觉,虽历经时光漫漫,却是无改。新登的馆子点菜,不看菜谱,它有一个专门的点菜间,点菜间里,陈列着各式菜的半成品,都已装碟或装钵,用保鲜膜覆盖着,上面的标签写着菜名和价格。照例我是要承担点菜工作的,这劳苦辞不掉。我第一眼就看上了一盘椒盐小鱼,此鱼绝对是野生的,在京城一直吃的养殖鱼,对野鱼的渴望,往往是化成了绵绵的相思。然后,又点了炒竹笋、排骨、红烧豆腐等。  椒盐小鱼是新登镇的特产。向厨房的老先生打听,他说新登人叫这鱼为石板鱼,生在葛溪。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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