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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京乐抽手,继续用毛巾擦拭着浮竹的身子,“你不要耽误时辰就是,快些洗好,躺下睡去。我会处理的。”
“不可,不要洗了。”
“你这人,真是不听劝。你不泡上一个时辰,这腿至少得7日才能恢复知觉。”
浮竹心下一阵感动,捏住京乐的手,温和的道:“一会儿……许我给你包扎。”
明白他的意思京乐嗤笑:“遵命,夫人。”
水花又被拨开,周身温暖如春。
沐浴过后,浮竹亦是被京乐抱回了床上。床榻间,摆着一个矮桌,上面放着一碗清粥,几碟小菜。还有汤药一剂。
无须多问,浮竹只是淡淡的看着冲自己微笑的人,红着脸,端起了粥慢慢喝下。之后,才又喝了药。
撤下矮桌,京乐递给浮竹一瓶药酒。拉过京乐受伤的手臂,浮竹认真的用药酒擦拭过细密的伤口,仔细观察着,还好伤口并不深,没有造成筋骨折损。
阳光下,还有些湿漉的银丝铺在眼前,京乐看的痴醉。浮竹专注的神情格外动人,让京乐不觉间产生了某种错觉。
轻轻吹干药酒,浮竹又反复端详了一会,确认都涂抹过之后才放了手。手腕上的温度颓然消失,京乐感觉少了些什么。
有些失落的看过去,对面的人,与自己一线之隔,俊秀的眉目,直挺的鼻梁,微启的薄唇,栩栩动人。恍惚间有某种欲望正在升华,赶忙回神,京乐假声咳嗽了两下。
“胳膊就不要裹住了,透透气,伤愈合的也快。”浮竹好心提醒着。
“嗯,听夫人的便是。”
浮竹不悦抬眼,咫尺之遥,那张浪子笑颜映入眼帘。慌张的垂下头去,浮竹抿嘴道:“今日,劳烦将军了。”
趁浮竹不备,一只手捏起了他的下颌,浮竹失措,京乐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不放,从额头下滑至咽喉,又提到唇齿,最终落定。
心就这样慌了,未经人事的男子,不知该怎么是好,只得绷紧身子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京乐的唇覆了上来。灵舌入侵,进进出出,霸占了带点苦涩的口腔。
“唔……”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浮竹无力的倚靠在床头,一双手本能的想要将京乐推开。如此,到没推开京乐,反让京乐一手搂进了怀中,更深的吻的下去。“唔……唔……”
浮竹惊恐的睁大眼,亲吻着自己的人居然陶醉不已。有些不可思议的感受着他的霸道,干燥的唇被吻到湿润,似乎也没厌恶感。
“二少爷,您要的燕窝炖好了。”门外,丫鬟敲起了门。京乐这才将人放开。看着面部绯红的浮竹,他笑的得意。
“端进来吧。”
丫鬟应声而至,经过床边不禁瞅了一眼,他们家二少爷二而少夫人相拥的画面尽显眼底。羞涩的放下碗,麻利的收拾了先前的器皿,丫鬟夺门而出。
“来,把甜品喝了,然后早些睡下吧,晚膳若能起来,我再让厨房准备。”
“那……你……是不是也该休息一下……昨夜没着凉吗?”
京乐深深笑道:“无恙。不过,我一夜未眠,一会当然是要睡下的。”
“哦……”接过京乐手中的碗,浮竹喝了几口,看着京乐,“你还没吃东西吧?”
“现在才想起来啊?”京乐戏谑,“不过,刚才我有些饱了。”
“哦……”一想不对,浮竹抬头,那笑容还在,甚是可恶,“你……”
不知该说些什么,将碗塞回了京乐手中,浮竹道:“我想睡了。”
“好,这就伺候夫人休息。”起身,将还剩下的半碗燕窝喝完,京乐把碗放到一边。慢慢搀扶着浮竹躺下,盖上棉被,自己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裳,像条泥鳅似的钻进了被窝。
时至今日,浮竹才想明白,这个男人就没有穿衣入睡的习惯。
一双手,自然的搭在了浮竹的腰间,京乐能感受到怀里人身子一紧,很不自在。故作不知,闭上眼睛,沉稳的呼吸声传遍房间。
13、
浮竹再次醒来,已是两天后。前一天夜里,雪又不期而至,放眼望去,苍穹皑皑。
床上,只有自己,有些空虚的拍拍旁边,余温尚存。看来那人,也刚离开不久。小心的踢踢腿,浮竹感觉好多了,幸亏京乐,否则这腿到如今都不会有感觉。
拖起身子,依靠在床头,瞥眼有一张字条压在了枕边。龙飞凤舞的字迹略显粗犷,浮竹拿起,只见上面写道:“应圣上之命进宫接待藏国使节,约莫子时回府。膳食已吩咐厨房,无须担心。无聊之时,看看银娘娘赏赐的画册,待为夫归来,想听听感想。”
浮竹放下手,皱起眉头:“银娘娘赏的画册?”
扭头,枕边还有一本锦卷。浮竹想起来了,是狩猎那日市丸银赏给京乐的。画册,莫非是出自名家之手?抱着欣赏的态度轻轻将册子打开,浮竹的脸唰的红透。
慌张的将册子合上,沉重的响声带起尘埃。心怦怦跳的厉害,手捂上胸口,浮竹听见自己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想着京乐字条上的话,感觉周身更加燥热。
“无聊之时,看看银娘娘赏赐的画册,待为夫归来,想听听感想。”嘴里轻念着,浮竹眨眨眼,京乐在暗示什么?
突然就想起来昏睡之前的那个亲吻,京乐有些笨拙和急迫的样子还印在脑海。浮竹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一个激灵,引得每个毛孔都开始兴奋。
呼口气,咬紧下唇,似乎拿出了莫大的勇气,浮竹又将册子打开。
这画册的第一页,便是一个裸男躺在地上,旁边还落了些纱帐,男人潇洒的翘着二郎腿,眯眼笑着往嘴里塞着葡萄,葡萄放在舌尖之上,毫米只差就能舔到,那样子格外诱人。
只凭画功,明显出自宫廷画师之手。单看色彩以及背景,就知道是皇宫之内。而上面栩栩如生的人物,则是当今皇后市丸银。
又翻了一页,是两个男人一上一下面对面正在□的场景,上面的男人将身下男人的双腿,大大撑开,跪在他的腿间,双手分别握着他的脚踝向前抬起,□抵上他的□,蓄势待发。
往后一张张掀过,全部是这样画面,各式各样翻云覆雨的体位,羞得浮竹通体发红,只觉某处也跟着绷紧。
这是一套有关于男男欢爱的春宫图。而上面的主角除了市丸银,另一个就是蓝染。
册子最后几页,画着两个男人用一些器具调情,有一张上,市丸银被绑住了手臂,跪在床间,□被打开,前段绷紧的欲望上,被系上了两串铃铛。蓝染趴伏在他背上,□已把□塞满,表情无限满足。
浮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鬼使神差的看到最后。对此他做出的评价是疯狂。这等私事,藏起来自个欣赏就罢了,居然会跟臣子分享,普天之下,除了他二人,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对了。
把册子放好,浮竹还未从紧张中舒缓。反复想着京乐的话,百思不得其解。天色,有些黯淡,刚才只顾胡思乱想居然忘记了时间。申时已过,自己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起身下床,余光撇过。圆桌上,摆放着一套干净的藏蓝布衣。那是海燕的衣裳,浮竹喝口水,心想,反正京乐一时也回不来,自己待在屋里也是无聊之极,不如趁这空挡去一趟离园,把衣裳给还了,顺便跟海燕一家解释一下,上次为何匆匆而别。
放下茶杯,浮竹整装出了门去。
离园,景色依然。白雪覆青松,梅花压枝头。
浮竹去到的时候,海燕依旧在下棋。只是那石桌之上,茶水换作了两杯。轻轻走过去,来到海燕对面坐定,浮竹看着那杯中绿水一点红,随手端起便饮了下去。
“你可真会赶时辰,我刚泡好的茶,你就闻香而至了。”
“你知道我会来?”
“他怎么会知道!”海燕身后,空鹤笑着走了过来,“从你那日离开,这就多出一个杯子,茶水半个时辰一换,为的还不是等你来?”
浮竹心下一震,看向海燕,海燕并未与之对视。而是不紧不慢道:“空鹤,我与浮竹有话要说,你莫妨碍。”
空鹤大眼瞥过浮竹:“唉,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空鹤!”
“是了是了,马上就走人。”
待人不见。浮竹问道:“海燕要与我说什么?”
海燕抬眼:“今后,这离园莫在来了。”
“这……是为何?”
“浮竹,你可知,这离园二字何意?”
离别?离去?分离?想了须臾,都觉不贴切。
海燕又道:“隔离之意。”
浮竹更是不懂了。
“我们是被这尘世所隔离的人。实不相瞒,这离园是京乐老爷给我兄妹三人的栖身之所。将军府中,除了京乐将军和老爷,无人可以踏入此地。随意闯入着,论罪驱逐出府。”
驱逐出府?这些事情,为何从来没听那个人说起过?心头隐隐作痛,那人也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却不告知家规禁止,难道……
也对,自己本就是局外人,搅了人家美事,怎能怪人有驱逐之意呢?
看浮竹眉头深锁,海燕眼里闪过悸动。莫非真如空鹤所言,他知道真相后,恐怕不会再来了吧?
“其中原委,我不能细说。只是,我兄妹三人,见不得光。若是被当今圣上得知我三人栖身在此,恐怕会连累将军府满门抄斩。”海燕看着浮竹,“所以,今后……”
“海燕,我浮竹十四郎虽非圣贤,但也决非鼠辈。”浮竹打断他,“你若是害怕我会连累你们暴露身份,那往后我不来便是。”
“浮竹,我不是……”
“既然来探望朋友,我定会更加小心避让,不会让外人发觉。”
“可是,你就不怕京乐老爷有天知道,把你……”
“罪再大,也不过是被赶出府去。”浮竹叹口气,“这府上,本就无我容身之处。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却还要因害怕被驱逐而放弃,我做不来。”
反正,浮竹认为,将军府里走上一遭,最值得的事,莫过于认识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