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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异子,你看,那说书的小姑娘长得还真是标致呢。”祭月眼眸冒着亮光,将碟子上最后一颗蚕豆塞进嘴巴,颇有节奏的嚼着。
“她叫茶女,等等,你叫我什么?小异子?”南风异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哦哦。”祭月拍拍衣角,手肘撑着桌面,滑头滑脑的瞧着南风异,“连名字都知晓呢。若是北堂小姐也这么好看的话,你岂不是亏了?抛着温香软玉不要,天涯海角跟着我去调查堕伽蓝,你当真不怕被我骗了?”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没什么可后悔的。”南风异有些好笑的喝了口茶,“更何况堕伽蓝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兰亭阁的机密,你都能坦诚相告,能坏到哪里去?赤子之心,不是谁都拥有的。”
祭月微微一愣,持杯的手有些颤抖,古人说过,花花世界之中,只有保持赤子之心,方能虏获意外真情。
“你也是,小异子。”
祭月雀跃的饮下杯中清茶,笑得如同杏月煦日,眉眼弯弯,却是透着执着的神采。她的运气不错,这一趟出门历练,竟然能够结交到南风异这样的朋友。以前都是司命保护着自己,但是君子求诸己,往后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自己和同伴,守护最为重要的东西。
“哟,这说书的小姑娘可真不错啊。声音像极了黄莺儿,模样又是上等,不要说书了,跟大爷回家,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一轻浮的胖子踩着醉乱的步伐,酒气熏天的朝说书台上去,一把抓住茶女纤细的手腕。
“就是,就是。”一个瘦子尾随着醉酒男人走上说书台,垂涎三尺。
“你……你们想干什么啊……不要脸!”茶女咬着牙的反驳,却束手无策。
台下看官,瞧着台上胖瘦二人,却是敢怒不敢言,默默结账遁走。北堂家的分舵舵主,兆氏兄弟,此等人渣,惹不起只能躲起得。
“混账,住手!”南风异气涨着脸,冲到栏杆边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我……我要去报官!”
“噗。”祭月一口茶喷了出来,眼睛眨了两下,跟上前去,狠狠的敲了南风异的头,“笨蛋,打架重在一鼓作气,哪有你这么玩的?”
兆氏兄弟一瞧有人出头,还真愣了一下,抬头瞧见栏杆上出现的鬼谱面具,醉意吓醒了几分,正准备严阵以待时,突然听到南风异报官的话,一时没憋住,笑得很是得意。
“噼噼啪啪。”一阵鞭影闪过,说书台上一个劲衣女子横站在中间,轻轻将茶女护在身后,“茶女妹妹,到我身后来。”
“澜羽姐姐,小心点。”茶女乖巧的跟在澜羽身后,瞧准时机准备闪躲,决计不成为负累。
“嘿!今天还真奇了。水仙不开花,你们当大爷我是蒜头?!竟然敢坏大爷的好事!”兆胖子揉了揉红肿的手,愤怒握拳。
“就是,就是。”兆瘦子掏出铁棍,凶神恶煞。
兆胖子摆了个姿势站了许久,却是不曾上前一步。澜羽本是蓄势待发,北堂家分舵舵主想来功夫不弱,绝对不可轻敌,敌不动我不动。
祭月站在二楼,无奈扶额,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这架还打不打了?
“瘦子,哥腰有点酸。那女的细皮嫩肉的,应该中看不中用,别怕她。”兆胖子微微朝着兆瘦子那边挪了挪,目光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澜羽。
“就是,就是。”兆瘦子趁机也往兆胖子处移了移,两兄弟默契的靠在一块,窃窃私语。
就在澜羽好奇他们鬼商量些什么时,一道银亮冷光直袭而来。澜羽手中长鞭一甩,打落几枚暗器。长鞭甩动空隙,兆瘦子铁棍夹风而来,目标不是正在打斗中的澜羽,而是澜羽身后的茶女。
“卑鄙无耻!”南风异从楼上一跃而下,竖掌劈向偷袭茶女的兆瘦子。与此同时,一道碧色的光击落兆瘦子的铁棍,兆瘦子因力道被横腰截断,控制不住,重重的摔个脚朝天,竹竿似的手臂撑地打算坐起来,却被南风异一掌劈晕。
南风异抬头,瞧着斜坐在栏杆上的祭月,脸上漾着灿烂的笑靥。祭月朝他竖起拇指,习惯的举起右手,却发现茶杯已经被当做暗器甩了出去,只好左手拎起茶壶爽快的喝了一口茶,撇嘴戏谑,“不错嘛,小异子。这下子可没人敢把你当蒜头了。看看,我这朋友还是不赖的。”
“呀呀!姑奶奶饶命啊。大爷错了,再也不敢了。”兆胖子鬼叫连天,鼻涕口水流了一地。
澜羽手中长鞭圈住兆胖子的脖子,左右甩动,兆胖子庞大身形像是纸片一般,随风颤动,一声巨响,被摔在一边。澜羽再次将茶女护于身后,长鞭垂地,满是感激的向祭月、南风异颔首致意。
兆胖子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跪着求饶,“大爷有眼不识泰山,请姑奶奶,两位爷爷饶命啊。大爷再也不敢了。”
南风异挠了挠头,皱眉发问,“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奇怪?”
“再说一句大爷,仔细你爷爷我剥了你的皮!”祭月白了南风异一眼,饶是有兴趣的恐吓着兆胖子。
“澜羽姐姐……”茶女扯了扯澜羽的袖子,指了指醒转的兆瘦子。
“啪!”祭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兆瘦子身边,蹲着身子,右手高高抬起,恶作剧的拍了下去,脸上窃笑不已。
“呀,就是……就是好晕……”兆瘦子再次晕倒在地。
“放心,只是昏过去而已。”祭月朝着紧张的茶女报以温雅一笑,却是惹得茶女脸上一片红晕。
“今日蒙两位相助,不胜感激。我叫澜羽,不知二位如何称呼?”澜羽收起鞭子,豪爽抱拳,干练的脸上绽放着青春的笑意。
“我叫祭月,兰亭阁的人。那位文弱的家伙叫南风异。澜羽姑娘,武艺超群,容貌出众,我想……”祭月朝着澜羽的位置挪了挪,一脸笑意缱绻。
“姑娘莫怪,我这位朋友为人太过热情,绝对没有恶意。”南风异适时的将祭月拉了回来,略是抱歉的朝着澜羽作揖。
“……”祭月鄙夷的瞧了南风异一眼,两眼依旧冲着澜羽大送秋波。浔阳真是个好地方,不过一天之内,居然能让她遇到两个有资格成为朋友的人。
“大庭广众之下,你不是打算当众轻薄她吧?虽然你是女人,她也是女人,但是你如此轻浮的话,不被揍才怪。”南风异低头耳语,“女人对女人那个那个,就是不对的。”
“呃……那个是哪个呀?”祭月眼眸溜了溜,虽然觉得南风异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心里老是想捉弄一下他。如此看来,这一趟南疆之行,应该挺有趣的。
069 堕伽蓝尊主
更新时间:2014…5…19 22:01:44 本章字数:3776
茶楼厢房,大堂被砸的桌椅已然清理干净,掌柜因着祭月出手阔绰,倒是和颜悦色的给他们开了间上等厢房,酒菜佳肴,一应俱全。
“这么说来,姑娘也是为了调查堕伽蓝而来?”澜羽托腮瞧着祭月,因饮了些酒,脸颊微红,杏目含光,很是动人。
“也是?”祭月仰首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习惯性的摸着下巴,眼中狡黠却又真挚,“如果姑娘不弃,可否和我们一道?”
“……”澜羽眯着眼瞧着祭月许久,意味深长,“你不怕我……是堕伽蓝的人吗?这么轻易就……”
“那又何妨?有人曾经说过,人生在世,不过一个赌。更何况,你和小异子一样,都是我第一眼看中的人,我们又一起打过架……”祭月双手撑着桌面,身体突然前倾,鼻尖距离澜羽额头不过寸余,“如此患难与共的同伴,我为什么不信?”
“你……”澜羽抬眸,大量着祭月,脸上凝着的笑意易发真诚。
南风异也没有阻止祭月略显轻浮的举动,只是很温和的瞧着,日光透过纱窗,映着两人斑驳的身影,分外温馨。
澜羽低下头,沉默片刻,终是扬起脸,“我师父南隅居士是堕伽蓝的右护法,大抵因为淡泊的性子,并不喜欢参与堕伽蓝事务,终日云游四方。机缘巧合之下收我为徒,十年来倾囊相授,师恩如山。大约三个月,师父接到伽蓝令下山之后,就消失。我找了所有的地方,用了一切术法就是找不到他。直到十天前,我得兰亭阁主相助,通过星卜卦象显示,浔阳城会有线索。可是……就在郊外……师父……他已经……心被挖了去,什么术法也救治不了,若不是绿竹先生……”
祭月初时听到司命的时候,神色黯淡了些,却是端端的坐回位置,声音多少有些低沉起来,“所以你要调查堕伽蓝,为你师父报仇?”。
澜羽抬眸看了祭月一眼,眸中水光泛着涟漪,却是摇摇头,“师命不可违。师父临终时,嘱我发誓,有生之年不得为他复仇。但是,我要知道……师父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们挖走师父的心究竟为何?更何况,南隅门上古的时候被诅咒过,无心而死,永生不得轮回,我……要将师父的心找回来!”
“有朋自远方来,我们一起找堕伽蓝的麻烦,一起将南隅师父的心找回来。”祭月双手端着血玉酒杯,如血一般绚烂的酒闪烁着烈日的火焰。诅咒如同宿命,天时循环,万物枯荣有命,运可改,命却天定。就比如她而言,不过是司命无聊之际造出来的傀儡,却意外有了灵魂和生命,终究还是逃不过傀儡的宿命。
这方天地之间,任何人都可以在轮回再生,只有她、还有屏儿司命不可以,这便是天命。
“此话当真?”澜羽接过祭月手中的血玉酒杯,眼中除了惊诧还有难以忘记的契合。
“不论结果如何,只要用心去做。”祭月灿烂的眸中浮现着苦涩的暗色,执着的举杯,“命在我手,从不由天。”
澜羽微微一顿,唇角再度扬起明媚的笑弧,伸手交肘,露出琥珀色的镯子,“承君此诺,终生不渝。”
四目相对,含笑而饮,大抵因着天命的羁绊,执念相似,心底的契合在相视的理解中,融成一体。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