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中国IPO发展初期,私营企业上市举步维艰。以1999年上市的北京科利华软件集团(Clever Software Group)为例,它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必须控股黑龙江省的阿城钢铁公司。该钢铁公司地处所谓的东北〃铁锈地带〃的中心,周围密布的国企大都处于濒临破产的状态。这一〃收购〃使科利华集团得到了投资者的资金,也使它更加容易从国有银行融资。〃我们进入的是一个与软件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行业。〃集团的一位高层管理人员抱怨说。科利华集团的窘境并非个案。据估计,在1997到1998年间,22家私营企业不得不通过控股兼并处于困境的国企实现借壳上市。
第16节:并购
第16节:并购
并购
1997年,在这种大背景下,我们的伙伴王巍成立了自己新的咨询公司中国万盟并购管理控股公司(China M&A Management)。他的创业是那一代人利用改革开放的大环境施展自己的聪明才智的一个典型。
1985年从位于大连的东北财经大学毕业之后,他进入了中国人民银行研究院深造,获得MBA学位,之后进入中国银行成为一名经济学者。这位青年才俊的前途不可限量,4个月之后他就得到了再次证明自己才能的机会。他被派往东京野村证券(NOMURA SECURITIES)从事债券交易,为期6个月。后来,他还参加了考核词汇量、数学推理、批判性思维和分析性写作等技巧的GRE考试,收到了5所美国大学的入学邀请。但是中国银行不同意他离职,要求他为单位再工作一年。1987年,他的机会终于来了。那一年,他去了美国。
〃我刚到纽约时根本没有钱,〃他告诉我们,〃口袋里只有20美元。后来我找到了一份研究助理的工作,薪水每个月600美元,我还定期为化学银行(Chemical Bank)工作。这样,我解决了生计问题,在纽约待了1年。后来,当时负责国家风险分析部门的副总裁罗伯特·维赛克(Robert Visek)给了我莫大帮助。他曾经参观过中国银行,知道我在1987年出版过一本关于《国家风险分析》(Country Risk Analysis)的书。1988年夏天,我得到了去位于华盛顿的世界银行实习的机会,于是我的妻子王洁也来到了美国。〃
20年之后,当王巍同罗伯特·维赛克谈到本书时,罗伯特回忆说自己当时认为王巍成功的机会相当小,而且再乐观的人也无法预见中国现在的进步。
在罗伯特·维赛克的鼓励下,王巍继续学业,并且获得了经济学博士学位,也接到了高盛公司的录用通知。他当时的朋友刘二飞现在已经是美林中国区主席了,当时王巍还帮助过他。在美国求学的这些年中,王巍从未返回过祖国。1992年春天,他决定在开始新工作之前回国旅行。〃我在北京、深圳和海南停留了3个星期,发现自己正处于中国新经济的中心。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生机勃勃,而且充满创造力,所有人都恨不得涉足一切新领域。在逗留的过程中,我有幸与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有过一次谈话。当然,他也谈到了中国多么需要大规模改革,金融领域将成为改革的中心。他还提到,如果我能够回国,那么将成为1989年政治风波之后第一个从美国回来的博士。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未来的道路。在美国我可以拥有一份事业,但是回到中国我可以创造历史。〃
第17节:〃国企烂到根了〃
第17节:〃国企烂到根了〃
〃国企烂到根了〃
和中国的许多精英一样,王巍归国的时候也是怀抱着〃创造历史〃的雄图大志。1992至1996年间,作为中国南方证券的副总裁,王巍积累了更加丰富的经验,为30多家中国国企实现了上市。在这一过程中,王巍发现,〃国企已经烂到了根,大部分交易都成了垃圾股。〃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也很具挑战性,因此他在1997年成立了中国万盟并购管理控股公司。〃我意识到,私有领域才是未来希望之所在。因此希望通过并购实现私有化,〃2000年接受《亚洲周刊》(Asiaweek)采访时他如是说。他把孱弱的国企改造成为新市场中明星的目标也是中国变革的典型写照:〃我所做的是使国企成为股份公司。我并不一定要改变所有权,而是要改变它们的运营方式。〃
就像一家健康发展的企业一样,中国也在不断改变自己的运营方式。它摆脱了旧体制的束缚,不断尝试新的商业与管理模式。而且,它还〃摆脱了桎梏我们精神的枷锁〃,把自己从一个贫穷落后的企业改造成为一个欣欣向荣的企业世界第三大经济实体。而且,中国丝毫没有停止这种改革的迹象。
对于中国的感受和观点也许是最多样化,也最矛盾的。虽然大家都意识到了中国日益重要的地位,但是许多人的观点都还是建立在偏见与无知之上。在某些问题上进行实事求是的争论是必要的,但是我们没有资格对一个领导数亿人走出贫穷、得到绝大多数民众拥护、而且有着清晰前进方向的政府指手画脚。中国并不是惟一一个对自己过去的错误保持沉默的国家,欧洲经过了几十年才消化了〃二战〃的梦魇并且开始公开讨论它。在条件具备的时候,中国会探讨自己过去的错误。
在本章开头,我们曾说过30年前中国是一个饥饿的国家。经过30年的〃解放思想〃,中国仍然是一个如饥似渴的国家,不过现在它所渴望的是保持经济增长、继续推动社会进步、增强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
谁来承担这一重任?
中国国土面积中只有三分之一是平原,剩下三分之二都是山区和沙漠。它的水资源缺乏,而且分布不均。全国共有55个少数民族、大约2000种地方方言。预计到本世纪中叶,中国的城市化率将达到65%,但是现在仍有43%的人口从事农业生产,农业只占到中国GDP的11%。中国正在步入老龄化社会:仅仅15年后60岁以上老人就将达到3亿。
这样一个国家是如何凝聚在一起的呢?谁能管理13亿人口并且实现小康的目标呢?
中国政府领导人的产生与西方大不相同,他们的合法性来自于政绩。中国的领导层有着按实际情况办事的强烈取向,相信正确行使权力的重要性,能够与时俱进,重视通过交流处理信息,形成领导层的共识,并通过人民来实施。
中国改革之父邓小平首先证明的就是,只有思想解放的人民才能够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谁说了算?
〃解放〃这个词(英文为emancipate)来源于拉丁语emancipare,意为儿子或者奴隶脱离mancipium 或者他人的控制,获得自由:言论自由、决策自由以及选择自由。
当然,往往一个人的自由选择可能与另外一个人的自由选择正好对立。你认为的明智选择在其他人眼中可能一无是处,反之亦然。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谁来决定好坏呢?在中国人看来,你们的事情你们来决定,我们的事情应由我们自己来决定。
但是,这不是大多数西方人看待中国的方式。他们总是认为自己的道德标准是全世界通用的,因此希望其他国家也能遵循这一标准。西方人为什么总是想要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呢?社会学家告诉我们,不同文化对于〃真理〃有两种观点。〃普适论〃(universalistic)文化相信有些〃真理〃或者价值观是不言而喻的,是人类基本生存条件的一部分。西方国家信仰的就是这种文化。另外一种叫做〃特定论〃的(particularistic)文化则认为适合我的就是对我而言是对的,适合你的就是对你而言是对的。也就是说,每个特定社会都应该根据自己的需要决定什么是最适合自己的。
大部分信仰个体主义的国家往往都是〃普适论〃的拥趸,大部分信仰集体主义的国家则往往倾向于〃特定论〃。因此,作为世界上个人自由旗帜的美国和人道主义旗帜的欧洲,都感觉自己有责任训诫那些不符合自己所认为的每个人都应该遵循的普适价值的国家和社会。但是,在推崇集体主义的社会里,人们首先忠于集体,然后再考虑个人。如果你来自这种社会,那么就会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的方式是自己的事情,别人不应该干涉,危机时刻尤其如此。
一段时期以来中国的做法类似于企业应对危机。当处于破产边缘的时候,企业是没有时间和精力通过选举来决定对策的,管理层必须迅速做出决策,而且还要考虑到长远利益。企业存亡应该是首要问题,个人的利益应该暂时放到一边。那些反对公司文化和目标的人们要么离开,要么适应。只有在企业恢复元气之后,合作伙伴才会享受更多的自由和选择。但是,一旦企业的生存受到威胁,所有的自由都会受到限制。就像我们在〃9·11〃事件后所看到的那样,连美国人的自由都大打折扣。
第18节:走自己的路
第18节:走自己的路
走自己的路
中国在许多方面还有待改善,比如司法、环境、人权问题以及言论自由等。但是危险更可能来自于经济方面。中国领导层如何抗击经济和金融危机呢?它如何保持增长、降低失业率呢?它能够打击各个层面的腐败吗?衡量一个企业的标准不是它的文化、管理风格和领导技巧,而是它的经济状况。
哈佛大学政治学系教授、燕京学社社长裴宜理(Elizabeth J。 Perry)在哈佛大学的一次演讲中说道:〃我们对当今中国社会结构的凝聚力及其政治体制保持高效的原因知之甚少。〃中国正在创造自己的新社会、自己的政治体制。它从借鉴马克思列宁主义出发,但是很快就根据自己的思想和现实需要对这些学说进行了调整。中国借鉴资本主义来实现自己的经济目标,但是政治立场没有动摇。
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