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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与情人-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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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这句.我自己部觉得自己卑鄙到了极点。

  可女人是不管这些的,除了特别有头脑的女人.绝大多数女人部单纯得既对爱
又可怜,谭Α弦的模样你是看到过的,她是单纯之中尤其单纯者,在好话孬话之间.
她宁愿相信好话,哪怕那好话分明是一句谎言。

  她又回到我的腿上来了”,并含娇带嗔地对我说:“我刚才是考验你的,实际
上没有那么回事。当然,有一个日本人是问我求过爱,但不是一个小伙子,而是一
个四十多岁的人。说起来可笑,他成天缠往我.信誓旦旦,说自己之所以在日本久
不成婚一就好象是为了专门等我似的,并说这是上大的旨意,有了你,我哪里还去
想这种事呢?别说他是一个矮敦敦的半拉子老头了,就真是我刚才说的高壮小伙,
我也丝毫不会动心。我对他说:‘去找你的日本姑娘吧,她们比我温柔贤惠得多!’
你猜他怎么说:‘整个日本岛上的姑娘.没一个我看得上的,不然,我也不会等到
现在了。你如果不答应我,我今生今世死不瞑目!’我差点儿笑起来,心想:是没
一个日本姑娘看得上你吧?但我是不愿意伤害他的,便对他好言劝慰,谁知他居然
哭起来了。我还差点被他的真心所打动——当然不是答应嫁给他.而是认为日本男
人还挺重感情的。他在公司的地位不高,刚被经理刻薄,我还暗地里想以后有机会
多多照应他一下。

  天啦。第二天发生的事你连想也想不到!”

  “啥事?”

  “他日本的老婆带着两个孩子看他来了!”

  “真的么?”我倒吸一口冷气。、

  “当然是真的!客观地说.他老婆长得很一般.又瘦又小.菜黄脸.像营养不
良的样子,但很懂礼貌.显然是一个敦厚贤良的女人。

  一个好女人嫁了这么一个色鬼,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下决心要收拾他一下!”

  听谭A弦这么一说,我连头也抬不起来了,我觉得她是说给我听的。但我不露
声色,含含糊糊地问道:“你怎么收拾他呢?”

  谭A弦显得越加兴奋,像做了一件壮举似的,绘声绘色地描绘道:“那天中午,
他们一家正在吃饭,我突然闯进去了一声色俱厉地质问那矮小的男人:‘她到底是
你的什么人?’我当然用的是日语,因为那女人不懂中文,我的话是必须让那女人
听懂的。矮小男人吓得满脸通红,小胡子一翘一翘的,那一副萎琐模样,任何人见
了都会恶心。女人不明白怎么回事,结结巴巴地说:‘我是他妻子啊!’我就装着
哭起来,骂男人欺骗我,‘你是说没一个日本女人你看得上吗?你不说你没有结婚
吗?你不是说你是专门等我的吗?

  ……’一连串的问话,逼得那男人更加矮小,好象马上就要钻入地底似的。这
时候,那女人哭起来了,接着两个孩子也哭起来,我就溜之大吉了。”

  “后来呢?”我问道。我不知道自己对这件事为什么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谭八弦骄傲地说。

  我的心很沉重.谭A弦是全不理会的。她在我额头上来了一口,娇声娇气地说
:“我累了”,睡觉吧。”

  我是没心想睡觉的,但只要我稍微一拒绝,又会惹出一场是非来。我不发一言,
和她相拥着上了床。

  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了!

  我以为是柜台小姐要请示什么,心里很生气,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尽管如此。我还是准备起来开门,一则就算对工作负责吧,更重要的,我实在不想
马上躺到床上去,做那些已经开始厌倦的事情。我希望有人插进来,换一换空气,
那样我会好受得多。

  见我穿衣起床,谭A弦拉住了我:

  “不要理他们嘛!”

  “不行,这样影响不好。”

  “又是影响不好!既然影响不好,你为什么不想想别的办法?”

  我一时没明白她所说的“别的办法”到底指的什么,心想这门必须要开,因为
敲门声非常固执。

  这时候,我因为糊涂而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柜台小姐有事找我,从来都是
打电话上来的,从没有直接上来敲门的先例。

  我把门打开了,你猜是准?

  是我妻子!

  看来她早就听到屋子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了,进屋就用眼光搜寻,倒霉的是,
我睡觉的房间的门没有关严,她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谭月弦。

  唉,那情形就不用说了!妻子像看一件新鲜货物似的审视着我,从上看到下,
又从下看到上。我像接受检阅的士兵,站得笔挺,头脑完全是浑沌一片。

  妻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生意谈完了么?”

  我无话可说。

  “你忙吧,我走了。”

  说完,妻子下楼去了。我不敢看她的表情,也不敢看她走路的步态。如果有一
把刀,我真的有可能一刀把自己结果了!

  我居然关了门,像幽灵似的走到谭A弦身边去。

  甚至有一种恶心的感觉。我跑到洗手间,呕吐好一阵才出来。

  “你身体不舒服吗?”

  谭A弦光着身子下了床,关切地来问我。

  我猛一掌把她推翻到床上去,提起手色就往楼下跑。

  回到家我才知道,妻子不是专门来查我的岗的,而是我父母来了—一他们住在
城西,路程较远,平时并不常来,这次来,是要跟我商讨一件重要的家事的。妻子
就说我在公司有事。但父母说事情急,他们时间也紧,话说完了,他们还要回去的
。老人在别处住不惯,哪怕是自己儿子家也是如此,这是人之常情。妻子就给公司
打电话,问我到哪里谈生意,不知道是谁接的,说我今天没有谈生意,妻子不相信,
就给我打传呼。传呼关了,又给我打手机,手机也关了。妻子只好亲自跑一趟,结
果就惹出那一场事来。

  我回到家里,父母刚刚离去,妻子坐在沙发上安然地织毛衣.但脸上的悲伤是
清晰可见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瓷盆,里面有残存的西瓜皮,显然是妻子用来招待父
母的。见我回去,妻子只淡淡地看我一眼,既不高兴,也不发气,只是对我说:
“给你留着几块,放在冰箱里。”

  我放了包,打开冰箱,把放在陶瓷碗里的西瓜端出来吃。我吃西瓜有个习惯,
就是把瓤子掏出来放在碗里,加少量的开水,放几块冰糖。妻子尽管说糖吃多了不
好,但还是依从了我的习惯。

  我一勺子一勺子把加有冰糖的西瓜瓤喂进嘴里,可是江河,你知道我吃出了什
么味道?

  苦味!

  我开始以为是心理原因,认真辨别,可真是苦味!

  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怪事呢!

  我的泪水差点流出来了,一边大口大口地吃那苦味西瓜,一边在心里对我妻子
说:我的好妻子啊,我对不起你!

  在我吃的过程中,妻子收拾了茶儿,我吃完之后,她又接过去把碗洗了。

  江河,你说说,我怎么舍得我妻子呢?——李新泪眼朦胧,完全动了真情。姚
江河被这故事深深地感动了,但有一点也是不明白的,问道:“那次我见到你的时
候,你不是借用康妮的话对家庭大骂特骂么?”

  “那正是我处在昏愦的时期。江河,你不要怪罪我,还是听我说下去吧。今晚
耽误了你的睡眠,很不好意思。”

  “朋友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了。”

  于是,李新又接着讲——

  我跟妻子的那些事我就省略了,但从此我就立下誓言,要对得起我的妻子。说
实话,在妻子那里和在谭A弦那里获得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谭A弦所给我的,
是一种新鲜的刺激,这种刺激打破了我四平八稳的生活轨迹,让我看到了浪漫的丰
富的一面;妻子所给我的,是一种港湾的温馨,那里,没有别的装饰,朴素到了极
点,然而,却充满了最为可贵的人情味儿。我有时对照自己在想,男人实际上是很
贱的,要他一辈子躲在具有浓烈亲情味的家里,他反而如坐针毡,无法消受,非要
走出妻子的目光,在别的女人间惹出事端来,闹得鸡犬不宁,坐卧不安,才懂得了
妻子的可爱,也才异常地想家。就像当年“语蕊”诗社一个诗人写的:“男人总是
要出海的,用雄性的目光结成银网,网回一篮金鱼……”事实上,真正网到了‘
“金鱼”,事情就麻烦了,再想抽身,就必须付出代价了!

  不是么,我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见我的屋子一团糟,床上的东西,抽屉里的
东西,全部倒在地上缠成一团,不但泼了水,还用脚踩了,墙壁上更是糟糕!谭A
弦扯一团丝棉当毛笔,用广告颜料满墙壁地写着:“流氓李新!流氓李新!流氓李
新!

  我哭笑不得,只呆呆地发怔。这都是我自己惹出来的祸端,我是罪有应得。但
同时,我也发了狠心:这样也好,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我们都脱胎换骨,从此断交吧!

  我反而感到轻松起来。

  你知道,我那屋子是刚刚装修过的,花了不少钱不去说它,为装饰这房子,我
还住了一周医院,这份苦心,唯妻子理解我,公司的职工理解我,岂是谭A弦能够
理解的?如果她理解,也就不会这么故意破坏了。我自然立即找人来将墙上的字刮
了,重新进行了粉刷。屋子该怎么收拾还怎么收拾,我毕竟是头儿,我不能邋里邋
遏给我公司掉价,给我公司的职工掉价。

  这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谭A弦既没打电话,更没到公司直接来找我。我每天
下班之后,都要回到家里去。我浑身轻松,自己由鬼变成了人,那么一身轻松的大
自在,江河,你没有体会是感觉不深刻的。说真的,不怕你笑话,那时候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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