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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氏怀孕立时成了府上的第一大消息,应嬷嬷满眼急切只却不多说,一个人去了厨房一趟,此后每一日每一顿总有那么一两样汤品摆在桌子上,牧瑾并不拒绝,弘晖又几乎是给什么吃什么的人,跟着也每顿吃了不少。
两个格格都进府好些日子了,弘晖丝毫也没有要去她们屋子的迹象,只照旧或者书房或者牧瑾这里,宠不宠幸是弘晖的事情,但这些话说不说却是牧瑾的事。弘晖靠在炕上看书,牧瑾凑了过去,给他削了个苹果,柔声同他说话:“那两个也进门这么久了,爷难道就一直这么放着不管不问。”
弘晖头也没抬,说出的话却吓了牧瑾一大跳:“猫儿也一岁了,爷问了,你身子也养的够好了,等你怀孕了,在说吧。”
牧瑾羞的几乎抬不起头,她就说弘晖最近怎的这么卖力,每次还只要她在床上躺够小半个时辰才起来梳洗,却原来是这个打算。
她僵直的在炕上坐了半响,又忽的起了身去了厢房看孩子,身后的弘晖等牧瑾出去才弯着嘴角咬了一口苹果,果真脆甜爽口。
年氏身子又不大爽利,夜里胤禛过来,她垂了眼柔声道:“我身子不大好,侍候爷也总是不爽利,爷爱重我,我却不能只顾自己,马佳妹妹是个贴心人,今儿夜里就由她侍候爷,也算是替我侍候吧。”
昏黄的烛光下,穿着月白色衣裳,头上几乎没有饰品的马佳香怡带着独特的韵味,俏立在一旁,她低眉顺目却又同样端庄秀丽,没想到也不过几天就入了年氏的眼。
年氏拉着马佳香怡到自己跟前,轻拍了拍她的手,马佳香怡抬头看向胤禛,那眼仿佛是一汪清澈至极的水,不带任何杂念,看的胤禛眼也幽深了起来。
是夜,胤禛宠幸了马佳香怡,第二日便给了赏赐。
年氏看着这个依旧安稳沉静的女子,想着是她亲手推给了胤禛,微微眯起了眼,半响才说了一声好:“你做的很好。”
“奴婢不过是个奴婢,跟侧福晋天差之别,幸得侧福晋垂怜。”
她这样说,年氏到底还是舒服了几分。
猫儿已经能稳稳当当的走路说话了,抱去给四福晋看,她已经知道喊祖母了,四福晋喜欢的不行,把个上了年头的玉佛像给了猫儿,牧瑾抱着猫儿进了屋子,就见着弘晖蹭的站了起来,一把接过了猫儿:“她也不小了。”
牧瑾一怔,又笑了起来:“自小抱到大的,倒不觉得。”
她坐下刚喝了口茶,听得弘晖问:“月事三天没来了吧。”
牧瑾几乎一口茶喷出去,这种事情他怎么都能记得这么清楚?她只低着头轻嗯了一声,弘晖便兴奋了起来凑到她跟前问:“我瞧着你往常都是极准的,差一天的时候也没有,这次你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弘晖一说,牧瑾也反映了过来,她确实一直是月事极准的,还真没有什么时候差了三天的:“好像确实如此。”
牧瑾这样一说,弘晖面庞都亮了起来:“叫了太医过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牧瑾看了一眼弘晖忽的又怕是白高兴了:“怎么说也日子还浅着,哪能就查出来?”
弘晖仿佛是看来了她的顾忌:“有没有的早看早放心,若没有日后自然会有,若有了你也好早些注意,省的伤了身子。”
弘晖这样说,牧瑾不好多推辞,只得勉强答应了一声,等着太医的时候,她自己也忐忑了起来,希望是真怀上了,又害怕到时候结果出来让人失望,一时纠结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听得丫头道太医来了的时候,她几乎站起来,见着太医提着要箱子进来,她微闭了闭眼,但愿老天垂怜吧。
☆、第38章 孕期
天气虽然炎热,但屋子里原本摆着几大盆的冰,还在里面加着花汁,便透出了冰凉的香气,尊贵又舒适,太医弯着腰仔仔细细的把了几遍脉,弘晖虽看着还是原先的样子,只到底眼里透出了期盼,牧瑾不自觉的抿了抿嘴。丫头们都看着太医,仿若屋子外头总向着太阳的葵花一般,只听着大夫说什么。
“奶奶这是喜脉,脉象有力!虽说时日尚浅,但奴才可以肯定必定是怀孕了!”
弘晖终是笑了起来:“有了就好!有了就好!”
四福晋才同周嬷嬷说着话:“二奶奶有了,大奶奶那。。。。。。。”
丫头急急忙忙的进来:“恭喜福晋!大奶奶有了!”四福晋到有些疑惑:“蝎蝎螫螫的,有什么了?”
周嬷嬷先反应了过来:“恭喜福晋,大奶奶是有身孕了!”
四福晋反应过来先念了声佛,立时就从榻上下来:“我记得有个上年头的观音像,找出来就给送去,在让人去跟大奶奶说,以后早上不必过来,睡足了在说。。。。。。”
福晋眉开眼笑,恨不得事事都给安排到,周嬷嬷笑着在一旁应是。到底还是大奶奶有孕福晋才是真正的高兴。
牧瑾坐在榻上,看丫头们将冰盆搬了出去,眼里有些遗憾,弘晖坐在一旁用扇子给牧瑾轻扇着凉风:“不用瞧那个,热了照旧有丫头可以给你扇风,那东西不好,太寒凉了。”
说是这样,到底没有这跟空调一样的冰块舒服方便,牧瑾便蔫蔫的倚在靠枕上,坐在一旁的弘晖往跟前凑了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爷给你捏捏?”
望着眼里几乎透着殷切的弘晖,牧瑾几乎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原来的弘晖,她只提不起精神:“只觉得闷的慌,歇歇大抵就好了。”
牧瑾说要歇下,弘晖立时就扶着她起来:“去床上躺着,这里跟门近,或有出来进去的人带着风吹的你不好。”
牧瑾忽然才发觉人要一旦成了国宝级的,其实真说不上是好是坏的。。。。。。
董鄂氏确实是发晕,厨房便做了不少补汤,丫头们端了过来要董鄂氏尝,她只喝了一口就觉得恶心的不行,以前不知道有身孕的时候好似也没有恶心的感觉,终于知道了,孕期的反应也就一下子跟着过来了。她虚弱的摆了摆手,喝了一口清水靠在床头又是昏昏欲睡。
马嬷嬷从外头匆匆赶了进来,瞧见这样子,摆手让丫头们下去,她自己坐在董鄂氏床头说话:“您好歹喝些,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小阿哥,您不知道,大奶奶那边刚也报出有孕了!”
董鄂氏猛的睁开眼:“她也有身孕了?”
马嬷嬷皱眉到:“可不是,大格格也才一岁,原说是不能有的,忽然又说能有,这就立马有了,真不知道。。。。。。”
马嬷嬷自然不高兴,原本府上的风头只有董鄂氏一个人的,这下又来了个大奶奶,连王爷都亲自过问给了不少赏赐,比着二奶奶风光太多。她说着拾起扇子给董鄂氏轻扇着:“怎么招都不能输给大奶奶,您要是不好好补,到时候孩子生出来就是比着大奶奶那孩子瘦些都有人说三道四,您没瞧见,年侧福晋的格格比大奶奶养的两个孩子都弱,下头人说成什么了。”她说着压低了声音:“说是年侧福晋把心思都用在勾引王爷上了,哪顾得上格格。。。。。。。。”
董鄂氏觉得晕的厉害,她闭着眼,半响道:“让重新炖了汤端上来!”
马嬷嬷一听,立时高兴了起来,转身就吩咐。她就知道奶奶是不想输给大奶奶的。
女子怀孕大都从一个半月开始就会出现个不相同的孕期反应,眩晕,恶心,呕吐,反酸,昏睡,各不相同,一般满三个月之后就会渐渐消失,当然也有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董鄂氏和牧瑾便截然相反。
牧瑾原本吃饭就不怎么挑剔,她自己也知道怀了孕该吃什么少吃什么,按着自己的心思备了菜谱,每一日里吃的极好,弘晖还同往常一样跟牧瑾一起用饭,他才吃了小半碗的饭,一抬头牧瑾已经一碗饭下肚,他自己平日也就吃两碗饭,牧瑾现在却吃的比他还多,三碗饭也只是八分饱,看的弘晖目瞪口呆:“原本怀猫儿的时候也不是这样,怎的这次这么能吃?”
应嬷嬷笑着在一旁添饭:“不一样好!不一样好!”若反应不一样,那就说明怀的极可能是个阿哥呀!应嬷嬷怎么能不高兴!
吃了饭弘晖在地上来回走动,牧瑾站在西洋镜跟前打量自己:“这么能吃,也都一个多月了,好似也没瞧见胖,只比先前白了不少。”她说着转身看弘晖。
弘晖打量了几眼,认真的道:“这到也是。”
牧瑾如今怀了身孕,一切也都稳当,弘晖若还不解决了后院的那两位,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幸而新来的两位格格确实是安分的,每日里除过请安问候都只在自己的屋子里,并不随意走动,也不乱说乱问,到让人放心。
牧瑾便又问:“你还不瞧瞧东跨院的两位格格?也都进门一个多月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弘晖捏了捏牧瑾似乎肉呼呼起来的手,仔细的看着她每个手指上的纹理和月牙:“爷若去了,你不吃醋?怀着孩子,若气坏了怎么办?”
牧瑾想她为什么要吃醋?但这话她却不能说,她挣开弘晖的手朝里间走去:“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叫人怎么回答?”若说吃醋是不贤,若说不吃醋又好似无情。
弘晖站在原地半响笑了笑,也觉得自己无聊,问这些做什么?到底是为难牧瑾了,他跟着进了里间,见牧瑾躺在床上,怕她不高兴了,想跟她好好说几句,等凑到跟前看,牧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这才多半会?他讶异了半响,又好笑起来,替她盖上了薄丝被,守在跟前坐了一会就出了屋子。
董鄂氏这边正吐的昏天暗地,几乎吐出了胆汁,吃什么吐什么,一个月下来人蜡黄蜡黄的,抬起个眼皮似乎都重些,四福晋亲自吩咐厨房:“二奶奶要吃什么就做什么,什么时候要都要做出来,一点都不许耽搁!”因此大厨房上一天一夜的都有守着,只是到底没有一样做的合格,李氏跟着也着急,厨房的人叫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