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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阻止它。”哈尔说。
哈尔撕上60~70厘米长的胶带,打开笼子,让手刚好能伸进去,一个蛇头窜上来,在哈尔的手上咬了一口。这一下哈尔自己可以判断了,树上的蛇到底有没有毒。
他不能停手,他抓住蛇脖子,很快地在两个头的联结处缠上胶带,抽出手,关好笼门。
“现在不会再撕成两半了。”
“你为什么用弹性带?”
“这样不管我们给它喂的是老鼠还是小鸟,它照样能吞下去,而弹住带的弹住又可以阻止它拉伤那圈带状物。”
罗杰查看了哈尔的伤口,哈尔说:“没事儿。”
但为了保险,罗杰坚持要给他清洗伤口、敷上药并包扎好。
“听!”哈尔说,“那些叫声是怎么回事?”
“像是从我们房间发出来的。”罗杰说。
他们跑回小屋,使劲推开门,刚好看到梯也格正凶狠地一脚踢在黑猩猩萨姆的肚子上。整个动物园炸开了锅,那只大猩猩和两只崽猩猩高声嘶鸣,怒吼、啸叫,一边还捶打地板,甚至白雪公主白蟒都发出咝咝的响声,就像
什么东西漏了气似的。
“你在干什么?”哈尔问道。
梯也格转过身面对着哈尔,并朝前逼了上来,长胡子在抖动,那只玻璃眼死死地瞪着。
“你要小心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他说,“当你们在外边胡闹抓什么蛇的时候,总得有人照管这些畜牲。”
“从它们的叫声听来,它们似乎不喜欢你的照管。你为什么踢那只黑猩猩?”
“跟畜牲打交道,这是唯一的方式,当它们不老实的时候,惩罚它们!”
“它怎么不老实的?”
“疣猴咬住了我,我正要把它打掉,黑猩猩上来碍了我的事。”
哈尔想起,他们给黑猩猩取名为善人萨马利亚,简称为萨姆,是它在火山的山坡上救了疣猴。这一次,好心的萨姆再次保护了这只猴子。
这会儿黑猩猩的情绪坏极了,突然它嘶叫着从后面向梯也格扑来,哈尔只得把它拉开。但是梯也格一点也不感谢哈尔。
“让它来吧,”梯也格说,“我要教训教训它。让它尝尝我的厉害。”
“小心点儿吧,说不定是它教训你哩!”
“这头小毛猴儿?笑话!我一个小指头就可以把它收拾掉。”
“你想试一试吗?”
“随时奉陪。”
“现在就来,怎么样?”
“你是自找倒霉,”梯也格警告说,“你的宝贝黑猩猩马上就会被我收拾掉。”
“只好听天由命了!到外边去吧。”
萨姆一直在尖叫着,拼命想扑向梯也格,哈尔一直把它拉住,不让它够得着梯也格。
“马上你就有机会了,小伙伴!”哈尔说。
22梯也格摔跤
愤怒的黑猩猩的吼叫和嘶鸣1公里之外都可以听得到。队员们都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哈尔和其他人一起走出房门口时,队员们已经等在那儿了。
“围拢来吧,孩子们,”梯也格说,“你们看看把戏吧。”他很喜欢有人看他的表演。
哈尔放开了萨姆,黑猩猩与踢它的人现在互相对峙着。他们看上去一点都不配作对手,这种对比使梯也格乐得开怀大笑:他站在那儿远远超过1.8米,而萨姆的头只及他的皮带那么高;他重达100公斤以上,而猩猩不过40公斤左右。
“梯也格会要它的命的!”罗杰着急了。
哈尔却一点都不着急。他知道,黑猩猩的主要力量集中在两臂和胸部。
萨姆直立的时候,两只手仍可触地。
梯也格刚摆起穿着大皮靴的右腿——黑猩猩这一次不等腿踢过来,它纵身一跳,越过半空中梯也格的右腿,一头撞在梯也格的心窝上,那力量就像一部打桩机砸在桩子上,梯也格哼了一声就四脚朝天摔倒在地——他那右腿还没来得及着地呢!
黑猩猩不断地用手撕扯着手臂上粗硬的毛,手指甲发出噼噼啪啪像放电似的声响,这就是一只暴恕的黑猩猩的典型模样。它愤怒地嘶叫着,呲牙咧嘴,眼中冒着怒火,但它只在梯也格身旁跳来跳去:它要让梯也格站起来后才再次进攻。
梯也格起来之后又对萨姆抬起了腿,但萨姆太快了,梯也格根本踢不着它,它一窜直上1.8米的高度,两腿蹬在梯也格的下巴上,并且立刻落下,刚好抓住还抬在半空中的梯也格的腿,又把他摔了个底朝天,还没倒到地呢,梯也格已经感觉到了黑猩猩的牙齿咬住了他的腿。与此同时,那双有力的手已经抓住了梯也格那神气的大胡子,有一半就这样被它连根拔掉了。
倒在地上的梯也格突然感到手摸着了一样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啊,笼门上的一根铁棍,他跳起身来,挥舞着铁棍朝黑猩猩的头上砸去,——或者说朝黑猩猩刚才所在的地方砸去。铁棒砸到了地上,黑猩猩两只大手立刻握住铁棍并从梯也格的手中夺了下来。它一使劲,两臂上的肌肉鼓起了一个一个的疙瘩,铁棒被它弯成了一个环状,然后把它扔掉了。
现在,萨姆开始剥梯也格的衣服,先是把他的衬衫一条一条地撕了下来,然后又撕扯梯也格的短裤,两只脚则不停地蹬踢梯也格的两肋。看起来,它头朝下跟头朝上一样斗得很出色。
它再次把梯也格打翻在地,然后像滚木头似的在地上翻滚着他。梯也格只有曲成一团跪在地上的份了,黑猩猩则在他的背上跳上跳下。
“把这个魔鬼拉开吧!”他哀求了。
哈尔轻轻地唤了一声,一听到他的声音,黑猩猩立刻停止了它那疯狂的舞蹈,回到哈尔身边,拉住哈尔的手,并且拾起头望着哈尔,像是在问:“行了吗?”
哈尔说:“行了,他再也不会惹你了。”
罗杰感到很惊奇:“变得那么快,现在它又温驯得像只绵羊了。”
梯也格坐在地上,看着他腿上的伤,黑猩猩的犬牙在那儿留下了几个血淋淋的洞。萨姆放开哈尔的手走过去,弯下腰看着梯也格的双腿,一副悲天
悯人的模样,它又恢复了善人萨马利亚的本来面目。
它多次细心地观看过哈尔洗伤口,现在它可以把学到的本事派上用场了。它四处张望,想找块布,突然它眼睛一亮,看到了梯也格被撕破的衬衫。
它拾起衬衫撕下一根布条,跑到湖边,把布条蘸上木,再跑回梯也格身旁给梯也格洗伤口。如此几次,然后它自觉地让开,让哈尔来消毒、包扎。
“一只非常宽容仁慈的猩猩,”罗杰评论说。
“这不稀奇,”哈尔说,“黑猩猩的本性就是如此,一只成年黑猩猩可能会勃然大怒,但它也会立刻忘掉这一切,恢复它善良的本性。”
罗杰拾起铁环,想把它扳宜,但他憋得脸色发紫也丝毫不起作用,“我要不是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黑猩猩有那么大的劲儿。”
“听说过诺埃勒的拳击黑猩猩吗?”
罗杰摇摇头。
“一个马戏团的老板,叫诺埃勒,他搞了一台节目,叫诺埃勒方舟,在美国各地的集市或狂欢节的时候演出,其中压轴的节目叫拳击比赛。他有一只黑猩猩,叫做乔。它将与任何上台挑战的人拳击和摔跤,谁要是能将它打倒并使它一肩着地一秒钟,老板就付给他5美元。那些有名的拳击手、摔跤家都跃跃欲试,总共打过400场,没有一个人取胜过,当然老板也就不需要付那5元饯了。我还想起了另一只黑猩猩,叫彼得。它不但有劲儿,而且还很聪明。它可以按正确的程序做完56个动作而不需要训练人说一个字:出场、向观众鞠躬、取下帽子、坐下、用刀叉吃饭、刷牙、梳头,给脸上抹粉、给侍者小费,还有其他好多玩意儿,还能一边从瓶里喝水,一边摇旗,一边骑着自行车在台上飞快地拐来拐去。最后下车、向观众鞠躬、拍手、退场。”
马里跑来说抓到三只猴子,“要不要留下?”
哈尔和罗杰一道去看是什么样的猴子,“长尾黑颚猴,”哈尔说。几只瘦瘦的小东西在笼子里快活地互相追逐。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罗杰说,“大猩猩以及黑猩猩——人们称它们为猿,而把这些东西叫做狠,猴和猿有什么区别?”
“把它们放在一起你就看得出它们之间的区别了,”哈尔说,“猿的脑子更复杂些。”
“你是说猿要聪明些?”
“对。”
“但在我看来,这些猴也很聪明,它们甚至比萨姆和幸运夫人还活泼。”
“呃,我们来试验一下,怎么样?”哈尔建议道,“马里,给我找几个空瓶子——还要一小袋花生。”
他从那些空瓶中选了几个瓶颈较小的,在里面装上花生,然后放进猴笼。
三只长尾黑颚猴都从笼顶上爬了下来,它们把手伸进瓶子,抓起满把花生。好,这一下手拿不出来了,它们又不愿意放掉花生拔出手。
对于一只猴来说,这个难题太难解决了,三只小猴子手上滑稽地吊着个瓶子蹦来蹦去,嘴里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现在来试试黑猩猩。”他们给萨姆选了一个瓶颈足以让手伸得进,而抓了满把花生则拔不出来的瓶子。当萨姆拿不出手来的时候,它不叽喳乱叫,也不蹦上蹦下乱甩手,而是一声不响地坐了下来,认真思索。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它把握着花生的手松开了,让花生都落到瓶底,抽出手。接着它把瓶子翻了个底朝天,将花生全部倒了出来,最后它就吃起花生来了。
“这就需要脑子多转几个弯才能办得到了,”哈尔说,“好,该轮到大猩猩了,我们给它出一道稍微难一点的题目。”
幸运夫人从栅栏间瞧着三只小猴子,它们还在不断地甩着手想把瓶子甩掉。幸运夫人是位具有同情心的母亲,它已经收养了两只崽猩猩,它想帮这几只头脑简单的猴子,但必须得想出办法。
最后它爬进供应车,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香蕉,它把香蕉从栅栏缝中塞进去,放在笼内地板上。
猴子不再叽喳乱叫,也不上窜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