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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寻思着。就凭她对宋依颜这麽多年忠心耿耿,宋依颜无论如何会把她嫁个不错的富户,做个富户奶奶什麽的。
哪里知道,宋依颜仿佛忘了这件事似的,从来不提。
雪芍心里着急,却也不敢直接和宋依颜开口,只好等在晋候府里干耗,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早就过了适婚年龄。
……莫非以後,真的要做个孤老的婆子麽?
心里隐隐忧虑,雪芍瘫在地上愣愣的捂着肚子。
莺儿却压根不回头看她,嗤笑一句後,自顾自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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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娇笑传来,宋依颜清丽的美貌不禁皱了皱,而江烨也脸色不豫,旁边的江采茗更是脸色不善。
那边分花拂柳走来的明艳的姑娘,不是莺儿是谁?
宋依颜雪白的容颜沈沈冷了下来,江烨连忙去按她的手,宋依颜只是轻轻躲开。
“你来这里做什麽?回你的香梨馆去!”
开口斥责的是江烨,冷冷沈下俊脸。
江烨是上过战场的人,寒起神色的时候很有几分吓人意味,要是换了别的女子早就吓得缩缩脖子退下了,哪知道莺儿只是笑的更大声。
“莺儿来这里干什麽?自然是来看看莺儿我的夫君哪!”她声音好听极了,犹如黄莺娇啼,无比清脆。
江烨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那样洒脱的,那样甜美的笑……让他恍惚了神色。
他仿佛在莺儿身後看到了旭阳长满杜鹃的野山坡。幼时,他就是那样拉着翠秀在山花烂漫中,听她飞扬的笑。
虽然十分厌恶江采衣,可是翠秀……却是他心底深藏的,深藏的温暖记忆。
青梅竹马,少年夫妻。
翠秀死的时候,他太年轻,太看重和宋依颜的爱情,却忘了那份深入骨髓的发妻的深情,当时的悲伤并不够深,只是,一切都敌不过时间。
时间,让得到的变的淡漠,让失去的变的更珍贵。
他越来越经常梦到翠秀,梦到她还是小女孩那时,趴在墙头上对他莞尔一笑的模样。他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雨丝将她的脸蛋打的很湿润,头上一顶鲜红的虎头帽,衬着那粉雕玉琢的可爱女孩子。
对了,她的嘴角,有着甜甜的梨涡。那个时候他曾经凑上去戳,软软的,惹得她咯咯直笑。
後来他娶了她,娶了她,那时候他没有想过那麽多,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和他一起长大,他就要对她一辈子好。
可是,他对她那样不好。
他让他的妻,独自将他送上战场,拖着疲惫的身体照顾无数伤员,孤零零的在旭阳生产,独自在那样冷的黑夜里死去。
他表面看不出来,他有太多的野心太多的事,可夜色翩然来到的时候,内心却有三百六十五道裂痕,每道裂痕上都刻有她银铃一样的笑声,飞洒在山野间。
宋依颜立刻发现了丈夫这一瞬间的失神,重重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莺儿仿佛看不懂她的脸色一般,笑嘻嘻走上来,柔软手臂当众撒娇般的环上江烨的脖子,就那麽大咧咧的坐进了他的怀里!
“你……”
宋依颜粉唇颤抖,指甲掐入手心,失望愤怒的水眸大大瞪向江烨!
“你这是干什麽?成何体统!”
江烨也大惊!使劲撕扯莺儿的手臂,哪里知道这女子仿佛水蛭一般缠人,他越扯她越笑的花枝乱颤,丰满饱满的乳房更是随着她的动作浪荡磨蹭着他的身体。
“夫君────”
莺儿唤,尾音拖得长长的,有点委屈又有点故意,韵味十足,“夫君那日在青鸾殿是怎麽疼莺儿的,夫君都忘了麽?莺儿好想夫君呢!”
说罢一个甜脆大胆的亲吻狠狠落在了江烨唇上!
“你……”
宋依颜脸色一寒!江采茗连忙握住娘亲的手,只觉得一片湿冷,差点儿气哭,“爹爹!这女人放浪形骸,污了女儿的眼睛!”
宋依颜咬着唇含泪看着江烨,楚楚可怜,柔弱无端,看的江烨一阵心酸,连忙将身上八爪章鱼一般的女人拽下来,怒声呵斥。
可惜这莺儿别的没有,脸皮最厚,别人骂她厚颜无耻她当玩儿似得,被宋依颜那般楚楚可怜的怒视着,她脸上笑意一点不减。
“夫君,人家今日亲手给你做了蒸红薯呢,夫君你尝尝!”
咬着红艳艳的丰润嘴巴,莺儿拿起热腾腾的一只红薯,就往江烨嘴里塞!
“你……”
宋依颜还没开口,却被莺儿笑吟吟的打断,“夫君,你好久没有尝过这个滋味了罢?”
香甜的红薯凑近,莺儿吃吃笑着,绕到江烨背後,奶子压在他肩上,招摇的扭腰。
江烨倒没有拒绝嘴边的番薯,甜热气息扑来,让他瞬间陷入迷茫。
这个味道他自从升任都司以来,十多年都没有再碰过了……
当年,旭阳没有食物,都是翠秀她们在大冬天里手指冻得通红,一手一手从冰土里刨出红薯来。她每次都刨的手指鲜血淋漓。
等他回家,她就将热热的烤红薯一掰两半,小夫妻俩吃起来分外香甜,日後不管怎样的锦绣荣华锦衣玉食,他都再也没有吃过那样好吃的东西。
这位叫做莺儿的女子,怎麽能如此一刀一刀戳在他心底最要紧的地方!
江烨不由得去拿那只红薯,却见雪白小手在眼前一晃!莺儿吃吃笑着将身体趴的更低,莹润的乳房鼓出来,几乎擦上了他的脸!
年轻女性柔软娇嫩的躯体和柔媚芳香传来,江烨不由得微微皱眉,咳嗽了一声,掩盖掉喉咙的不自在。
不得不承认,这个莺儿的身子生的是极极好的!水蛇腰,馒头似的硕大乳房,弹性极其饱满。
那日在青鸾殿里,她缠在他身上水蛇一样起伏律动,野性十足,放荡的让人心荡神驰……
想着想着腰下就有些紧绷,江烨闪神後抓回神智,毫不留情的狠狠将她推开!
“走开!在夫人和县君面前你怎能如此轻狂!”他冷斥。“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莺儿扬起眉,恨恨的跺了跺脚,靴子上的小银铃一阵脆响,分外娇媚。
“我不!”
她一扭身子,倔强的站在亭子外头,黑发上系着小小铃铛,随着甩头的动作更添几分张扬。
这种动作若斯其他女人做来或许会十分粗俗,令人嫌恶,可是莺儿生的有分异域风情,年轻娇嫩,发火撒娇都赏心悦目。
她哼了一声,又跺了跺脚,“人家要在这里看着夫君吃!”
江烨拿这种牛皮糖一点办法都没有,急忙拉住宋依颜的手,“颜儿……”
“我就不在这里打搅夫君和姨娘开心了。”
宋依颜鼻尖一红,甩开江烨的手就要走,急的江烨连忙起身拖住她。
“放开我!”她含泪低喊,泪水震出了眼眶,颗颗掉落,绞碎了他的心!
她噙着眼泪,看着那莺儿饱满的年轻躯体,心都要被戳成蜂窝!好疼好疼,那麽疼!
一想起来在皇宫内,她心爱的夫君是怎样抱着这女子喘息呻吟,浪荡交欢,她就想把莺儿的脸皮剥下来撕烂,想把她绑在火柱子上放在油锅里,想一刀一刀凌迟她!
江烨十分无奈,这几日他反复的和她解释,已经口干舌燥,却依旧安抚不了宋依颜的伤心。
“颜儿……这女子是皇上御赐的,为夫不能推辞……”
“住口!”看着面前貌若春花的娇艳女子,宋依颜紧紧攥住柔软手指,含泪喝断了江烨的又一次解释!
“夫君……月下窗前,你说过今生今世永不相负,夫君,你说过的啊!而如今你竟然……竟然带回这麽一个女人来羞辱我!”
宋依颜推开他哭着跑开了,江烨狠狠瞪了莺儿一眼,连忙追去。
“福瑞县君可别急着整治我。”
看见留在原地的江采茗神色阴郁,莺儿嘻嘻笑着捂住嘴唇,“莺儿我可是皇上赐给侯爷的,若是被陛下听到莺儿被二小姐整治,啧啧,那日後县君想要进宫可就难喽……”
她眼神婉婉一转,笑盈盈的从江采茗身上滑过,语义不言自明。
江采茗本来打算叫家丁来,不由分说先教训这不识好歹惹娘亲哭泣的莺儿一顿,也好给母亲立威!哪知道这女子竟然如此油滑,先声夺人!若是……
恨恨甩手,江采茗扭头走开!
她以後是要进宫,长伴陛下身侧的,如果她眼下对这位莺儿动了手,只怕皇上会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脑中将母亲和心上人权衡了一番後,江采茗终究还是屈服於对心上人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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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钩,妖媚的红衣美人翘着脚丫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红唇一张,清脆咬下一瓣苹果。
“莺儿夫人,你何苦要在侯爷和夫人面前撒这个泼呢?”
宫里来的老嬷嬷啧啧摇头,替她铺好床被,絮絮叨叨,“侯爷原本就不信任你,你还一天到晚的跟侯爷找麻烦,又和衣妃娘娘走得那麽近,侯爷他岂不会更加猜忌你?日後若想要亲近……只怕难了。”
莺儿嗤笑,“嬷嬷,莫非你以为我应该跟宋依颜学?装的楚楚可怜善解人意,就能得侯爷的喜欢了?”
“这……”嬷嬷拧眉。
“我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烛火恍惚,莺儿红艳的嘴角弯钩,显出一种微微的狰狞弧度,她对着烛火仔细翻看自己柔软白皙的手,“我呀,偏偏就要和宋依颜完全不一样,她往东我偏偏往西,否则我怎麽扳的倒宋依颜?”
嬷嬷闻言拧起眉,“莺儿夫人……那宋夫人和晋侯爷可是十几年的结发夫妻,鹣鲽情深,岂是你十天半月能扳倒的?况且,宋夫人在下人中声望很高,一副菩萨心肠,经常开办粥厂,每逢天灾人祸她都会去寺庙礼佛,香油经卷也不知道捐了多少……是个很有名望的贵妇,侯爷十分爱重的!”
莺儿听到“菩萨心肠”就噗嗤一声笑出来,笑意中,隐隐杀气弥漫。
“怎的,凭她还要成仙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