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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的拥抱,再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内心喷薄而出的热情与爱恋,我们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紧紧的,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儿子……”西王母在昊天身后嗔怪地唤了一声,昊天没有理会他,他只是抬头惊喜地看着我,喃喃道:“绛珠,我觉得我和你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他的眸子晶亮亮的,依稀挂着泪珠。
“是的,我们的确认识了很久很久。”我哽咽道,心里翻涌着重重欢喜。
“所以,其实天眼毁去,对我来说不是打击是惊喜,冲破了这牢笼,我就能与绛珠你在一起了。再不用受仙规束缚,天条捆绑,从今往后,我不用再压抑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天君执起我的手走向西王母,“母亲,儿子要带绛珠一起走。”
西王母咬着唇,蹙眉看着我,一脸愁闷与无奈。
“绛珠被魔君认作魔祖,她在天庭恐难有立足之地,所以,儿子要带她走,请母亲准许让绛珠跟随我们回昆仑。”昊天哀哀相告,西王母终于沉声道:“既如此,走吧!”
昊天舒展眉头,笑看了我一眼,再转身向杨戬和婆婆纳挥手。婆婆纳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们,我本想带她一起走,一来婆婆纳自己没有主动提出要离开天庭,二来我也不知此去昆仑日子好不好过,所以不敢冒然带走他,至于杨戬他一身本事,妻子和家都在天庭,我倒不必替他担心。
杨戬和婆婆纳也向我们挥手,我们依依不舍,却还是一咬牙,转身坠下云端。
………………………………………………………
巍巍昆仑,峭拔壮美,冰雪皑皑,妖娆多姿。
我和昊天、西王母正在云踪飞着,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从下面直冲上来,我们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死亡谷!”西王母嘟哝了一声,已经掉转头,降下云端,我和昊天忙跟了下去。
一片牧草繁茂、古老而沉寂的深谷赫然铺陈在眼前,阴森慑人的死亡气息自谷口飘了出来。昊天和西王母都已经蹙起了眉头。
“母亲,谷里面敢是有妖怪作祟?”昊天问西王母,他因为长时间御风飞行,身子已十分虚弱,只能依着我站着。
“进去看看。”西王母领头走了进去。我扶着昊天走在她后头。
进了死亡谷,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四处布满了狼的皮毛、熊的骨骸、猎人的钢枪及荒丘孤坟,一派肃杀,令人不寒而栗。
西王母不愿再往里走了,她红愁绿惨道:“哀家在天庭呆久了,让你父亲留守昆仑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哀家曾经严命昆仑附近的百姓不许进死亡谷,他们见哀家离开昆仑就不守哀家的命令,他们葬身死亡谷实在是咎由自取。”
西王母愤愤说着,转身欲走。当我们要出谷时,突然整座山谷都动摇起来,不一会儿便雷电交加。我和西王母忙施法,避开雷区,一人一边架着昊天飞出了死亡谷。
惊魂甫定一直飞到仑山山顶,东王公早已等候在那里。艳艳阳光之下,他一袭蓝衫,鹤发童颜,拂尘雪白,飘逸出尘的仙翁形象。
西王母嗔怪地看着他,早有泪光在眼睛里闪动,或许一个女子再强势,面对丈夫时也会流露小女人的情态。
东王公淡然一笑,对万事都了然的样子,叹道:“回来便好。”
东王公说着,走过来径自牵走昊天的手,多看我一眼都没有,只是对昊天道:“我儿受苦了,让为父和你母亲一起替你疗伤先吧。”他们阖家向山顶的宫室走去,那里苍松环绕,翠柏横生,一派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我落单在后面,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昊天走了几步就回过头来招呼我:“绛珠,来啊!”
东王公和西王母的脸色都很冷凝,对我并不是很欢迎,可是昊天的笑容像热忱的火焰让我对其他一切都不在乎。我欢快地跑上前,将手放入昊天冰凉的手掌间,仰起头,微笑着回应他如水的目光。
正文、第两百六十一章 花晨月夕
刚刚升起的月亮倾泻下一片清辉,月亮亮灿灿的,慢慢变成了白色。月光静静地洒下来,整片昆仑都被罩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像是笼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夜风徐徐,淡淡的凉意拂在人的面颊上。
我和昊天并肩坐在仑山山顶,眺望远方的夜景。周遭的一切静谧而安适。
“花晨月夕,如乘彩云而登碧落,实在是人生最赏心悦目的时刻。今夜,我们看到良宵月夕,明早若能看到百花盛开,便也全了这文字间的美意。”昊天淡淡说着。
来昆仑已数日,昊天的伤病由东王公和西王母调理着,身子渐渐康愈,心情也平静不少。他或许早已看淡天上的风云纷扰,只享受这静谧时光,又或许他只是强装镇定给我看。
我把头轻轻斜倚在昊天肩上,眼睛痴痴地看着天上那轮明月,明月清澈明皎,动人心魄。蓦地,我心里一惊,月神还关在天庭监牢中,不知道我和昊天离开,那些神仙会如何处置她。可是要去救人,我又没有那个本事。
昊天低头看我,问道:“绛珠,你怎么了?有心事?”
我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让昊天安心一些。择日,我再去西王母救人,毕竟她已疯癫,不是昔日那个风华绝代的月神了,在天庭中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希望西王母能看在她曾经替天君诞育过子嗣的份上去天庭救她。而这个请求务必要过些时日,因为西王母和东王公近日正忙着死亡谷的事情,他们要去附近的百姓中重新宣传,让他们勿进入死亡谷,以免意外丧失。正因为他们无暇分身,我和天君才能有闲暇尽享我们的二人世界,只怕那二老得空势必又要来干涉我和天君的事情,西王母一向讨厌我,而东王公昔日封锁我身上所有气味。并将我驱逐出昆仑的事情我还记忆犹新。这老家伙的手段一点不比他妻子手软。
“绛珠,我们就这样坐着等待花儿盛开的早晨吧!”昊天说着伸手将我揽进怀中。
我依偎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温暖,心无比沉静。我们就这样在月辉中坐到天明。
………………………………………………
不知何时。我竟睡着了。
明亮的朝阳刺得我睁开了眼睛,一抬头接触到了昊天温柔的眸子,他朝我安然一笑,我也回给他一个舒心的笑容。
“昨儿晚上陪你看月夕,今晨有百花开放,你可要欣赏一番?”
我一下来了精神,顺着昊天手指的方向,我看见眼前的山崖下许多鲜艳的杜鹃花从崖下探出枝叶来。火红的花瓣如张扬的笑脸,沐浴在朝阳的霞光中,热情四射。
“好美啊。像火焰一样。”我惊呼。
昊天握紧我的手,与我并肩而立,只是微笑,并不言语。
我偷偷抬头看他,见他神色自若。便也安然一笑。若能与君永远这样肩并肩手牵手,让我用什么去交换,我都是愿意的。
“昊天,绛珠——”身后,东王公唤了我们。
我心头一震,这是来到昆仑数日来,东王公第一次唤我的名字。不知他叫我们做什么。我随着昊天回过身去,心下本能地瑟缩和畏惧。
东王公盈盈立在晨曦之中,很是超凡脱俗。他给了我们淡然的笑容,拂尘一甩道:“昊天,这些日子,我和你母亲一直忙于死亡谷的事情。但也不是全然不关注你们。昨夜,见你和绛珠在这山头坐着赏月,我和你母亲彻夜未眠,尽早我们二老有了决定。”
我和昊天互视一眼,不知二老做出什么决定。
会赶我走吗?我心里还是很忐忑。
东王公继续道:“昊天。其实你失去了将近千年的记忆,这记忆都是关于你和绛珠的。你母亲苦心孤诣,苦苦筹谋,即便躲过了旷古情劫,终还是无法阻挡你和绛珠的情缘,所以现在,我和你母亲决定放手成全。”
东王公的话我自是字字句句听得明白,只是昊天失去了旷古情劫近千年的记忆,一时听得一头雾水,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父亲。
东王公向我招手:“绛珠,你过来。”
我困惑地走向东王公,只见他凝神施法,嘴里念念有词,继而用拂尘将我浑身上下都清扫一遍,我只觉一直束缚住我的一股压力突然释放,浑身上下神清气朗起来。
东王公道:“我曾经封锁了绛珠身上所有气息,为的是不让昊天于三界之中找到绛珠,而今该相遇的总是要相遇,该分离的强拉一起也还是分了离,所以我想通了,解了绛珠身上的封印,还原绛珠的香草气。昊天,就当做为父送你的一份结婚礼物吧!”
东王公说着,意味深长笑着,离开了。
结婚的礼物?我猛然回过神来,满怀喜悦与激动。转过身刚要和昊天说些什么时,却见他看我的目光和先前不一样了。
我一颤,不禁怀疑难道东王公又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吗?
“昊天哥……”我试探地唤了他一声。
昊天的面上神色瞬息万变,我一时无法解读其间复杂,只见他似乎努力克制着满怀激动,疾步走向我,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喃喃唤道:“绛珠,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心里一荡,不知昊天言下所指是什么。只听他喃喃道:“那时候你魔毒刚好,我把你放在仑山养病,可是当我再来接你时你就不见了,只剩了婆婆纳。我疯了似的到处找你,派了许多神仙,上穷碧落下黄泉,就是找不到绛珠你的踪迹。无奈之下,我只好和母亲打赌,如果我下世为人,能与你不期而遇,那我就能重返天庭,续任天君,如果不然。我就将天君之位拱手他人。我心里知道一定是母亲将你藏起来,她为了三界一定会将你交出来的,我只是料不到这背后是父亲动了手脚。现在想来,我的天眼被白狐所毁。无法再坐拥龙椅,统御三界,实在是曾经的肆意妄为遭到了报应,只是绛珠,我永远不后悔,拿三界和我交换一个你,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