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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道:“不错。”
裴忠又道:“少爷打不打算绕路,避开济南府?”
裴玉道:“绕过要多花几天?”
裴忠道:“往东折向徐州,过英台,大约多花半个月。”
裴玉长叹:“半个月?太长了。。”
裴忠道:“是,老奴知道了。。”
他转向那七个师叔,道:“我家少爷不能绕路,请问如果一定要从这里走,有甚么条件?”
那赵忠道:“条件很简单,第一是改名‘落跑英雄’改为滚蛋英雄!”
钱孝也接口道:“第二是宣誓效忠咱们的新盟主,以后要唯命是从,不得违抗!”
四妹一怔!又忍不住插嘴,问道:“你们的新盟主是谁?”
赵忠道:“长安连云堡主人‘摘星手’江杰!”
裴玉顿时脸色大变,咬牙道:“这江杰是个卑鄙小人,七位师叔竟然奉他为盟主?”
赵忠吼道:“不许胡说!”
裴玉道:“一点都不胡说,是小侄亲眼所见,他乘五色帆船主人‘紫衣侯’与‘麻衣人’决斗重伤之际,竟然要谋夺他的财富与武功秘笈?”
钱孝厉声吼道:“胡说,胡说!咱们盟主是仁义之士,绝不是卑鄙小人!”
裴忠只是叹气,转身向裴玉道:“他们这两个条件,少爷肯不肯答应?”
四妹大声道:“不行,裴少爷你千万不能答应!”
众少女亦道:“你要是答应了,非但对不起侯爷,对不起小公主,连我们都要瞧不起你了!”
裴玉长叹道:“我不会答应的,但是我也不能绕道,这七位又都是我的师叔长辈。。”
裴忠道:“这简单,交给老奴就行了。”
他转身向赵忠道:“我家少爷不愿对你们七位长辈不敬,老奴可不会管这么多!”
钱孝厉声道:“你家少爷都不敢不敬,你一个奴才又能如何?”
裴忠叹道:“我家少爷要从这里过,这条路上的任何石头、垃圾,老奴都得负责除掉。。”
赵忠大怒道:“甚么?你敢骂我们是石头、垃圾?”
他欺裴忠一个奴仆,能有多大本事?盛怒之下,一冲上前,扬手一耳光打来。
谁知裴忠身形一闪,就如鬼魅似的从他身旁闪过,脚尖动处,轻轻踢在赵忠的膝弯内的“委中穴”上!
赵忠顿时腿一软,就当场跪倒在地上!
其他六人一阵惊怒,同时拔出长剑,大喝道:“大胆奴才!”
谁知他们连架势都还没有摆好,裴忠就连续闪身欺进,举手投足之间,就分别点中他们的“白海”“阳谷”“巨骨”“大陵”“后溪”“中渚”!
只听得一阵砰砰碰碰,六支长剑纷纷跌倒地上,六个人有的扼腕,有的抚肩,有的握腿,全都惊成一团,面色惊恐!
在别人眼中就像是快若闪电,可是裴玉因为练过仁智老人的神功,眼力特强,瞧得清清楚楚。
这七个师叔被点中的七处穴道,正是虹儿曾经教他的那七处穴道!
难怪虹儿说他是她父亲,原来这一招也是裴忠的真传,心中大喜,忍不住赞道:“原来这七处,竟是如此妙招!”
裴忠回头笑道:“三万六千法门‘忘掉’才是不二法门!”
裴玉又是一怔,心中若有所悟。。
四妹却上前将地上的长剑一一拾起,奉送到他们手上,笑道:“奉劝各位,那江杰绝对是卑鄙小人,千万不要再跟他混在一起,以免吃亏上当,身败名裂。。”
裴忠又回到驾驶座上,握起缰绳;四妹扶裴玉上车。
裴忠缰绳一抖,马车扬长而过,众少女亦骑马护送而行。
赵忠惊怔不已,道:“这人是谁?怎么会做了裴玉的奴仆?”
钱孝道:“江湖上几个有名的人物,已被那‘麻衣人’杀得差不多了,这个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 ※ ※ ※
※ ※
晨雾凄迷。
这辆马蓬大车,冲破晨雾,冲向济南城。
赶车的中年文士裴忠,半闭著眼,须发上全都是露水,但驾车驭马,却是熟悉已极,仿佛就算他已睡著,都能将马车赶得安安稳稳。
远远近近的鸡啼,裴玉从甜蜜的睡眠中悠悠转醒,只听得车声辚辚,车身轻摇。
正在回味昨夜与那个叫若瑶的少女,在这车上如何的温柔绮丽,如何的抵死缠绵。。
沿路以来,四妹总是不断地安排随行的这十余名少女,轮流上车,陪他度夜,与他练功,使他功力大增,也享尽艳福。。
正自哑然失笑间,突觉嘴唇一凉,鼻端扑来一阵香气。
他不觉张开眼来,才见四妹一身轻红衣衫,手里捧著一只碧玉茶盅,笑道:“昨夜辛苦了,我给你炖了冰糖莲子汤。。”
裴玉伸手接过,抬眼道:“若瑶呢?”
四妹轻轻掀开窗帘,裴玉就瞧见那个叫若瑶的少女,早已著装整齐,骑著骏马,在他的车旁随行护驾!
裴玉一笑,一面吃著这冰糖莲子,一面道:“我们到哪里了?”
四妹道:“马上要进济南城了!”
裴玉一怔:“济南?我们到济南去干甚么?”
四妹道:“我们要到黄山,势必要穿过济南城,除非你想多绕半个月的路?”
裴玉无语,却有些耽心,四妹似乎已瞧出他的心事,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外祖是济南城里头顶顶有名的‘清平剑客’也是山东省的武林盟主!”
裴玉道:“不错!”
四妹道:“外公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
裴玉叹道:“没有,外公只有一个女儿,嫁给我父亲之后,二人就一起去游侠江湖,就算生下我,也只是把我丢在外公家里寄养,从来也没有回来过。。”
四妹道:“那就是说,现在清平门,只有你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裴玉道:“外公有八大弟子!”
四妹道:“八大弟子也都只是外人,真正有血亲关系的,只有你!”
裴玉点头道:“不错,可是我并不想回去争财产!”
四妹道:“不是争财产,而是清门户!”
裴玉道:“你说甚么?”
四妹道:“你外公一生英名,甚至为献身武道而死;你大头叔叔再继承侯爷志向,继承你外公志向,准备在半年后迎战那‘麻衣人’而你这七位师叔却投靠奸人。。”
裴玉咬紧牙根,却只能叹一口气,道:“他们到底是我师叔。。”
四妹道:“大义可以灭亲!”
裴玉叹道:“可是。。”
车外人声吵杂,裴玉伸手掀开车窗一看,发觉车已进城。
济南自古以来就是中原名城,虽是清晨,也已经开始熙攘繁荣。
这车子穿街越巷,一群绝色美女相随,早已引起路人好奇,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车子终于停了,裴玉一怔!道:“怎么不走了?”
四妹道:“到了,下车休息一下吧?”
裴玉下车,赫然发觉车子正停在外祖父的清平庄大门口。
他才一下车,一名老管家史春福,就与一些忠心耿耿的仆役们围了上来。
史春福老泪纵横,捉住他的手道:“小少爷你终于平安回来了,才半年不见,就长大许多了!”
裴玉大出意外,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七位师叔在这里把持大权么?”
史春福道:“不,老爷在当时就把他们八大弟子全都赶出去,再也不许他们进门。。”
裴玉道:“可是我们昨天在路上还遇到他们?”
史春福道:“他们也曾来这里要胁,但是老爷子说甚么也不许他们再进门!”
裴玉不解,道:“老爷子不许?”
史春福失声道:“该死,老奴忘了告诉你,老爷子当时只是负了重伤,并没有死!”
裴玉大喜道:“真的?外公没有死?在哪里?”
史春福道:“老奴这就带你去!”
一代名侠“清平剑客”幸得保住一命;但是一身武功全毁,如今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裴玉原本与这位外祖父并不太亲,如今历劫之后,见到这位唯一的亲人,不由得孺慕之情,握住老人的手,泣不成声。
老人家重伤半年,身体愈来愈虚弱,见到这个外孙,激动地握住裴玉的手,说不出话来。
裴玉道:“外公不要激动,要好好保重!”
老人伸出颤抖的手,指著室内一只五斗柜,意思是要取里面的东西,史春福一直在伺候这个老人,懂得他的意思,立刻去打开柜子,取出一只小小木盒,交到老人手上。
老人极是珍惜地摩挲著这只木盒,又颤抖著,极慎重地交到裴玉手上。
史春福道:“老爷子决定把这个家,交给少爷您啦!”
裴玉心情一阵激动,抱住老人哭泣道:“外公您放心,您的病一定会再好起来的!”
老人却忍住眼泪,挥挥手,要他出去。
史家上下奴仆,都在殷勤地招待著他们,听说老爷将这个家交给了裴玉,更是兴高采烈,欢声雷动,相互额手庆贺。
吃过丰盛的午餐,安排各人到房间休息,裴玉也回到当初他所居的后院来。
当初他的书僮阿星已经被遣回去,这卧房、书房仍是有人来打扫,却已显得荒芜许多了。。
裴玉抚著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心中感慨良多,坐到书桌前,打开外公给他的木盒。
盒子里是一叠书信,和一支钥匙。
老管家史春福在门口敲了一敲,道:“我可以进来吗?”
裴玉道:“请进。”
史春福道:“这支钥匙,是库房里面的一道密室门的钥匙,里面是老爷的珍藏,以及所有的财产契据及账册。。”
裴玉道:“这些信又是甚么?”
史春福道:“我跟随老爷最久,有些我有耳闻,也有目睹;这些信,是因为一位姑娘,咳。。”
他有些为难,但又不得不说明白,道:“老爷年轻的时候,曾与这位姑娘有过一段情,只因家庭关系。。劳燕分飞了,据说还有个孩子。。”
裴玉惊道:“啊?那孩子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去把他找回来?”
史春福道:“老爷受伤后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