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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露脸色微变,迟疑道:“可是阁主,他们大多是京城石府的人,只怕……”
“怕什么?那个石非玉只怕早已死了。留着他们,不是更是祸害吗?这事你知我知,还有谁会知晓?哼,做事情,瞻前顾后,得不偿失!”
柯露脸色一凝,低头恭声道:“是,属下受教。属下立刻就办。”
银色的琴弦在阳光下发出幽幽的寒光。
只要将细长的琴弦缠绕着每个人的脖子,用力向两边一拉,那么他们就会立刻向这个充满生机也充满争斗的世界挥手告别了。
“住手!”一声断喝,从园子的墙外跳进一个身着蓝衫的俊美少年。随着这声断喝,一只白色的白狐飞快地窜过来,冲到石不坚怀中,呜呜地叫着,伸出粉色的舌头舔着他的脸蛋。
“煜大哥,等等我。”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清秀少年也跳进了园子。
骆冰音望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冷笑道:“什么人?竟敢擅自闯入雨竹苑。”
那少年只冷淡地瞄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她,急步走到石不坚身旁。伸手探向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手一扬,一枚银针扎入石不坚脑后的风池穴中,另一枚扎入百会穴中。
石不坚闭眼打了个喷嚏,再睁开眼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是你!”他看见那少年,叫了起来。
少年淡淡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色。
清秀的少年来回地看了两人几眼,走上前来,贴着蓝衫少年站着,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蓝衫少年剑眉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没有甩开。
石不坚看向清秀少年,眼睛狡黠地眨了眨,笑道:“两年不见,你身边已有红粉佳人了。疯婆子知道后,你说,她会怎么想?是高兴呢还是……”
蓝衫少年闻言一僵,猛地甩开那清秀少年挽着他的手臂,抓起石不坚胸前的衣领,急切地问道:“你见过她了是不是?她在哪里?快说!”
石不坚不悦地盯着蓝衫少年抓着他衣领的手,生气地说:“好歹我也是你救命恩人之一。你就不能客气一点?两年了,你的臭脾气居然一点没变。真不知你有哪点好,使那疯婆子对你念念不忘。”
蓝衫少年面色一红,讪讪地松开手。
石不坚不紧不慢地抚平胸前的褶皱,问道:“一定是小雪球带你来的是不是?我就奇怪,昨天小雪球怎么突然不见了,还以为它贪玩呢,没想到是去找你了。”
“小雪球的嗅觉很灵敏。”蓝衫少年淡淡地说。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石不坚猛然想起刚才的经历,急忙朝四周扫视了一眼,不见田小果和石非玉,焦急地冲骆冰音吼道:“妖女,我哥和我姐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蓝衫少年瞳孔收缩,声音发颤:“她刚才在这里?”
石不坚不答话,只是怒盯着骆冰音,等她回答。
骆冰音打量着刚出现的两个少年,估量着目前的形势。两个弱冠的少年,一个刚清醒过来的孩子,看来没有什么威慑力。于是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你说那两个人?”她朝池塘指了指,好不得意,“哪,已经喂鱼了。”
石不坚一愣,继而怒叫:“你胡说!他们到底在哪?你快说!”
“真是个孩子。我不都说了嘛,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石不坚面色发白。他是亲身经历过刚才那噩梦一般的经历的,知道骆冰音可怕的手段,心中已然是信了。
“哇——”他大哭起来,抓住蓝衫少年的衣襟大哭道,“南宫煜,你要为姐姐报仇!不管,你一定要杀了那个妖女!你当初骗我说你叫郁南,我后来才知你是南宫煜。你已欠我了,何况我还帮过你。还有我哥,你也要帮我为他报仇!”
还用他说吗?刚才南宫煜得知田小果淹死在池塘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就离他越来越远了。愤怒、悔恨和绝望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整个身心。
如果,他能早来一步,也许他就不会和她失之失臂。
如果他早些找到她,他就能好好地保护她,使她不再受到伤害。
如果……
他轻轻地推开石不坚,面无表情地盯着骆冰音,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他是南宫煜?
在十招之内打败南宫剑的并且从南宫世家出走的南宫煜?
骆冰音惊愕地看着向她走来的俊美少年,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
可是,她岂会束手就擒?
江湖中对南宫煜的传言未必就是真的,想必夸张的成份居多。南宫煜怎么看都只是个最多二十岁的少年,除非他在娘胎里就开始练剑,否则他的剑法怎么可能达到那样鬼神莫测的地步?
这样一想,她心中稍定。
手一扬,古琴在她怀中发出第一个音符。
但同时,一柄寒气森森的剑已到达了她的胸前。
快,太快了,快得她来不及防备和躲闪,只本能地抬高了怀中的古琴。
剑刺在了古琴上,穿透过去,刺入骆冰音的肌肤。
但也正是这片刻的阻挡,为骆冰音赢得一线生机。
她狼狈地就地一滚,长剑在她的胸前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柯露和数位女了围拢过来,手握刀剑,向南宫煜身上招呼。
南宫煜淡淡地看着她们,身体飞快地转动,只一瞬间,所有围攻他的女子都倒在了地上。
第2卷 第31章 误打误救
剑尖一转,南宫煜冷冷地指向跌倒在地上的骆冰音。
骆冰音几乎绝望了。
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纱裙,她发鬓凌乱,面色苍白,失去了平时的高傲,此时只是个想要求生的女人。
“是你推她下去的吗?”南宫煜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问。
“谁?”骆冰音歇力压抑住声音中的颤抖,问道。
“田小果。”
“不是,我没有推她下去。”骆冰音连连摆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般急忙说,“是她自己跳下去的,真的。”
石不坚怒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哪有人会自己跳到水里去的?”
“我没骗你们。她跳下去,是为了……”
“为了什么?”南宫煜急忙问。
“是为了救石相。石相不慎跌入池中,田小果是为了救他才跳下去的,与我无关呀。”
“我哥又怎么会掉进池中的?一定是你害的是不是?”石不坚伤心欲绝。两人掉进池中已过了许久,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想到生命中离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都离开他了,他再也承受不住,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你还他们给我!呜呜——”
南宫煜脑中一片空白。
以为马上就要和她相见了,没想到仍是咫尺天涯。
是他,不配拥有那种温暖吗?还是他,注定是孤独而寂寞的呢?
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
躺在冰冷的池水中,她一定会感到很冷吧?
就如他,这样站在岸上,都已感到透骨的寒冷。而她,在水里,一定早已冻僵了吧?
心中越来越痛,象是被人捅了个窟窿,从里面流出汩汩的鲜血。
“去死吧!”忽然,他长发飞扬,就连雅悠也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激烈的杀气。
剑光直劈向地上的已经吓呆了的骆冰音。
这一次,她是绝对无法逃开了。
骆冰音绝望地想。
“砰——”的一声,火花四溅,长剑竟被一根碗口精的铁棒挡住了,那精铁制成的铁棒上被长剑劈出了一个缺口,执棒的人被剑气震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如果,这一剑劈在了骆冰音的身上,会是怎样的后果?
雅悠不敢去想。
这一剑,恐怕是倾注了南宫煜的全部的内力吧。他一定是将那女子痛恨到骨子里去了,才会下手如此狠绝。
是因为那个田小果吗?
她的煜大哥从未象如此失态过,象这样狠绝过,不是很在乎的人,他怎会这样痛苦和悲伤?
田小果,就是他心中的那个人吧?
雅悠不知此刻自己该喜还是该悲。
听见自己心上人的心上人的消息时,同时也是她的死讯。以后没有人能和她煜大哥了,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心中不全是欣喜,还有难过呢?
南宫煜凝目看向挡住自己一剑的人,那是个四十来岁中等身高的大胖子,生得白白胖胖,初看起来象个养尊处优的财大气粗的土财主。可是,仔细看他眼神,却是精光湛然,显然内功了得,武功不弱。
“你是谁?为何要救她?”南宫煜淡淡地问。
那大胖子呵呵笑起来,脸上的油光在阳光下发亮。他掏出丝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笑道:“这天,可真热啊……在下方强连,听说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在雨竹苑作客,这不,就眼巴巴地赶来了。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想不到剑法如此厉害,在下佩服的紧哪。只是,这个姑娘在下可不得不救。”
“你和她是一伙的?”
“呃……在下没见过这位姑娘,但是却认得她。小兄弟,她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向她痛下杀手啊?唉,得饶人处显饶人……”
“喂,郁南,这胖子显然不是好人,和裘大叔相比差远了。你就连他一起收拾了吧。”石不坚一边擦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一边叫道。
方强连瞪着石不坚,仿佛此刻才发现他的存在似的,连连摇头:“唉呀,小孩子,心肠怎么如此狠毒?你爹妈怎么不好好教教你?”
石不坚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