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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杀意,因为他看见血一滴一滴地从她身上掉落,染红了脚下的冰水,她正捂着自己的伤口艰难地咬牙切齿地支撑着自己,她似乎想要抓住杀生丸,但却力不从心。
“带我去奈落那里!”她恨恨地吐出每一个字,痛苦地喘息,“现在就带我去!我要杀了他……”
我一定要亲手杀掉那个男人!
*未完待续* 杀生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外表弱不禁风却胸中仇深似海的女子,看着她摇摇晃晃地挪动到自己身边,伸出颤巍巍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襟,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她手的冰冷。
“你这个样子能做什么?”他平静地开口。
经他这么一问,少女似乎方才感觉到来自伤口的痛楚,疼痛在一瞬间排山倒海而来。
是的,她能做什么?国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和军队都没有了,她已经一无所有了,现在的她势单力薄连站都站不稳,她要用什么去和那个男人抗衡?她要如何报这个血海深仇?
她没来得及多想自己为何会死而复生,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灵魂深处像有一把刀不断地剜着挖着掏着割着,然后,她抓着杀生丸的手猛然松开,人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骑双头妖兽嘶叫着从天而降,落定在杀生丸身边,它亲热地对着杀生丸摇着尾巴,由于动作过于剧烈把背上的那个小老头一下子甩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摔在少女身旁。
他晃了晃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迷迷糊糊地正对上少女那张血色全无苍白不已的脸,他立刻被吓得大喊大叫,一跃而起弹到八丈开外。
杀生丸轻挥衣袖,径自走开,不久后,只见邪见远远追来,双头妖兽紧随其后,背上还驮着那名少女。
原来邪见虽已侍奉杀生丸多年,但也从未遇到过此种情景,不知所措的他最后还是决定将少女一起带走,大不了杀生丸少爷发怒再将这个女人抛尸半路,自己也顶多挨他个几拳几脚,但如果事后才发现他邪见竟然没带上这女人一同赶路,那他岂不是会被乱刀砍死……
他战战兢兢地瞄了杀生丸一眼,好在他的杀生丸少爷只是冷冷看了看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未完待续* 空气越来越冰冷,雾气也越来越凝重,越往前越是寸步难行,到最后连脚下的路也看不清楚了,整个人仿佛置身在蓬莱仙境的云烟缭绕之中一般。
邪见更是被冻得牙齿打颤,杀生丸停下脚步,思忖片刻,然后脱下外衣顺手扔在少女身上,完全遮盖住了她快要僵硬的身体,接着他抽出斗鬼神接二连三地挥出数刀剑气,雾被这横冲直撞的劲风吹得四散无踪,前面的路顷刻间一览无遗。
“到底要多久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呢?”邪见一边发抖一边打喷嚏,“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迷宫一样的谷底,被寒冰层层封锁的世界,这异于常理的种种现象表明这个地方肯定被施放了某种结界,想破结界,要么逼出布结界的人,要么用更高深的法术打破它。
杀生丸还没想好究竟用哪种方法破比较省力,本能地提刀一挡,挡住了致命的一刀,不等他站稳又是一刀,打得又急又狠毫不留情。
杀生丸轻轻松松连挡几刀,突然反守为攻,镇住了敌人嚣张的气焰。他站定一看,原来袭击他的正是要夺他天生牙的那个男人。
“看来你已经用天生牙救活桔梗了,那么你的刀对我而言也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说着,他转移目标,企图把少女从双头妖兽的背上抱走。
他的手才伸到一半,一锋利刃切断了他的企图。
男人并没有生气,而是和颜悦色地笑了,但他的声音却像冰一样冷。
“什么意思?”
杀生丸的语调比他的冷上好几倍:“这个女人我不许你动她!我拣到的东西任何人都不准带走!”
“也是,如此美丽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她不动心吧。”
“你……你在说什么蠢话!”邪见忍不住跳出来尖声叫道,“杀生丸少爷怎么可能会对这种女人动心……”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既然如此,就不要多管闲事!”
杀生丸有些恼怒,他手一甩,刀锋直指少女咽喉。
走开!
男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举动。
杀生丸冷酷地加重指尖的力量,只要轻轻一割少女就会死。
“让!”
男人尝试着向少女靠近,鲜红的血立刻从她凝脂般的肌肤中沁出,他马上停止前进,再不敢轻举妄动。
“杀生丸,如果你知道我是谁,就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他们冷冷对峙,而后男人用自己手中的剑劈断了自己战甲的一个护肩冷冷丢在杀生丸脚下。
邪见愣愣地看着那块金灿灿的东西,不解地问:“你……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战书,我相信我们不久就会再见的。
他优雅地行告退礼,优雅地远远离去,没有回头。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疯子,竟敢威胁杀生丸少爷您!我看他是害怕得想逃走才想出这种花招来……”
“你是白痴吗,邪见。”杀生丸若有所思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在这片土地的某一块领域,存在着一个极其嗜战的种族,他们想要的东西没有一件不是靠武力抢夺来的,对于胜利和尊严他们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一旦立下战书,不战到你死我亡绝不罢休,一旦要追杀某人,必定天涯海角不将其手刃绝不罢休。
杀生丸把斗鬼神的刀尖对准那片黄金护肩,从刀尖释放出的带剧毒的剑气立刻将护肩溶成了水。
迄今为止,他接受的挑战无数,从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他的刀下存活。
要知道,没有对手的世界也是非常寂寞的。
*未完待续*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场杀戮,烽火四起的皇宫,孩子尖锐疼痛的哭喊,血把整条护城河染得绯红……
XX国,从陛下到子民无不热爱和平,天性善良,我们有富饶的物产、无尽的智慧和一颗虔诚的心,我们一直相信是神在冥冥之中保佑我们赐予我们一切欢乐和所有幸福。
直到……那些铁骑军的马蹄踏来,踩碎了每一个人的梦。
是神抛弃我们了吗?是神厌恶我们了吗?
为什么要让我们家破人亡?为什么要让我们失去?为什么要让我们流血?为什么要让我们哭泣?
脑海里,那个男人的容貌越来越清晰。
你还能想起我吗,桔梗?
他说:我一直在找你,你终于要回来了……
桔梗冷不防从噩梦中惊醒,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愤怒,她的手摸到一件非常柔软的东西,那是一条毛茸茸的雪白的小毯子,毯子下包裹着她赤裸裸的身体。
她的心一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安地环顾四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独坐窗边的陌生男子,他的一头银发在月光的映衬下诡异而华美,他正出神地望着远方,眼睛里有她熟悉的落寞和令她恍惚的冷漠。
然后,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幽幽地开口:“你是……杀生丸?”
男人没有转头:“你知道我?”
“西妖之国,神兵利刃,铁碎牙一刀能斩百鬼,斗鬼神剑气可断五山,天生牙在手保护灵魂不死不灭不散不尽,最终回归本体,九转而生……”桔梗幽幽地看着他,“能独占斗鬼神和天生牙的除了杀生丸还会有谁,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救我。”
“顺便而已,”杀生丸拿起一直放在木桌上的一套衣裳丢给桔梗,“穿好就走,你原来的衣服在治伤时碎了。”
这是一条做工非常精致的长裙,用料也非常考究,裙摆处绣着几朵清秀淡雅的梅花,隐约似还能闻到香气一般,桔梗换上以后,立刻美丽脱俗得好似凌波仙子。
整理好妆容后,桔梗有意无意地瞄了杀生丸一眼,想了很久,然后说道:“这条命是你给的,等我报仇后一定会还给你。”
杀生丸依然沉默地对着满园夜色,没有说话。
桔梗幽幽垂眸,幽幽离去,走了几步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报仇,说来简单谈何容易,仇人在什么地方,自己孤身一人要如何报仇……她思来想去,因为心中茫然所以最终没有走出屋子。
小小的木屋被打扫得纤尘不染,并且被装点得古色古香,是一种近乎萧条的冷冰冰的美感,和这个屋子的主人一样,此刻,杀生丸仍旧陷在自己的心思里毫不理会桔梗的来去,更对她接下来的命运漠不关心。
桔梗的目光定格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忍不住开了口。
“你……回不回西妖国?”
“你已经欠我一条命了。”
“你带我回去,我想一个用药如神的人,无论哪一国的国君都会欢迎吧。”
*未完待续* 话到此时,杀生丸终于回过头来看她,他转身的动作很慢,慢到似乎要用一个世纪的时间来完成这个动作,他的眼神深不可测而又冰冷无情,威严到只要一束余光就足以令对方震慑。
但桔梗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相反更坚定地回视这个男人。
许久,杀生丸道:“如果以你自身的力量杀不了那个人,就不要去想报仇的事了。”
“你以为我在祈求你可怜我而助我报仇吗?”
桔梗顿了顿,银牙轻咬。
不要太高估你自己!我只是……只是需要自己首先能够生存而已,而且,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情,当救满你城内的一百个人之后,我自己会离开。
杀生丸想了想:“随你。”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桔梗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她只依稀记得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恍惚地看见那道冷峻沉默的身影,一动不动地倚坐窗边,按着配剑闭目而歇,任何细微的声响都可以将他惊醒,他会不自觉地睁开眼睛而后再安静地慢慢合上。
那不是惧怕,而是一种本能,这是身为王者的悲哀,所以他们永远不会有梦,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有这个世界的残酷。
桔梗起来的时候天还蒙蒙未亮,但杀生丸早已整装待发,邪见费力地牵扯着双头妖兽等待主人的指令。
她立刻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