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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秀一吃惊,也顾不得隐匿身形,跳起来就是往林父那边跑去。
这一响动,那男孩立刻发现了林佳秀的存在,也是大吃一惊,什么都不顾甩手就是扔出了一道雷击。
林佳秀头也不敢回,急忙将手中的阵盘扔了出去,另一手摸出阵旗,甩手扔在这里,手指一起,旗子就是齐齐地立了起来,护在她身边。
只不过布阵毕竟比不上雷击快,还没等林佳秀开动阵法,那雷击就是已经落在她身上,虽然已经被阵盘挡去了大半的威力,还是把林佳秀电得一麻,顿时全身无力,一下子就是踉跄着站不住脚了,那小男孩的动作也是跟野兽一般迅疾,一下子就是扑了上来,将林佳秀撞倒在地,摁着她肩膀,折一根树枝就是对着林佳秀咽喉直刺下来。
林佳秀只将阵签一挥,毕竟力气小,没能打掉那一根树枝,只能是用力往边上一引。
那尖锐的断头,好险地贴着林佳秀脖颈而过,噗地一声,半根都是刺入了地面。
那一刹那,林佳秀真以为自己要没命了,愣了愣,才是迟钝地觉察到一阵痛,脖子上被擦破了一道,渗出了些许血水。
等看清楚林佳秀相貌,那小男孩也是怔了下,似乎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不过他仍是没有放松,重新抽了树枝出来,对准林佳秀脖子,一面凶狠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林佳秀眨巴了下眼,听这男孩问出这个话,她觉得自己似乎是想错了,这人应该不是冲着他们父女来的,只是看着那一根捏得紧紧的树枝,林佳秀毫不怀疑,万一要是她说错什么话,这男孩绝对会是直刺下来,要了她性命,有些紧张地咽了口气,林佳秀小心地说:“我……只是路过来取水的,不认识你。”
那小男孩盯着她看半天,又问:“你刚才用得什么阵法?”
林佳秀老实地说:“木息阵,是个最基础的木系阵法,让自己身上带着草木气息,只要站着不动,一般的野兽都不会注意到这边。”
小男孩将信将疑,思量了半天,终于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手,放林佳秀起来,一面却是忍不住还要威胁着说:“不准使坏心眼,不然我就杀了你!”
这孩子也是修道者吧,林佳秀虽然有些好奇,却是不敢再问,对着那男孩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一面慢慢地往后退去,等拉开足够的距离,才是转身猛跑。
跑开老远的距离,林佳秀才是回头仔细看,也没见那小男孩追上来,这才是松了口气,也不敢大意,特地绕了点远路,才是回到昨天休憩的那个树洞,检查了下外围的阵法都还是完好,这才是往里面走,才刚好树洞口上,林佳秀忽然觉得心头一动,抬头一看,就见一道遁光从天际飞来。
这遁光有些眼熟,跟林佳秀头一次看的很像,吓得她赶紧钻进树洞,用力地把林父摇醒,压着声音说:“爹,爹,快醒醒,那个常之弘追过来了,我看到他飞过去了!”
林父挣扎了两下,还没等起身,就是咳嗽地厉害,看得林佳秀慢慢地凉了心,依着他这样虚弱的身体,就算是跑也是就跑不出去多远,好好地生活却是遭受这么一个无妄之灾,林佳秀只觉得一阵怨恨,咬了牙说:“那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凭什么追着不放!”
林父艰难地笑了笑,说:“秀儿啊,这本来就是个血腥残酷的世界,要是有可能,真想让你做个普通凡人的……说起来也是爹连累了你,若不是因为我,也不用让你受这么许多苦了,还要跟着我提心吊胆,亡命天涯的。”
林佳秀摇摇头,她本来就是活过一次,死过一次的人,能活在当下,就已经是比旁人多了一辈子,更是多了一个疼她爱她的亲人,实在已经是幸运地太多,没什么好怨好恨的,所以她郑重地告诉林父,“能投胎到这里,能做爹的女儿,秀儿觉得很幸福,所以爹也不要说连累秀儿了,要知道要是没有爹的话,我根本就是不会出生在这个世上,还能好好地长到现在。”
林父不由有些呆,半天才是伸手对着林佳秀额头点了点,说:“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粗鄙。”
经林佳秀这么一笑闹,林父也是打起了精神,吃了一颗药,打坐一会,苦笑着对林佳秀说:“我这样的身体,大约还要大半天才能恢复过来,现在实在是跑不动了。”
“那就是要再藏上大半天了,那遁光不是往这边来的,应该还没有找到我们。”林佳秀沉吟着,忽然问林父,“爹,您记得上次教我的那个万花阵么,要是那常之弘找过来,能困他一会么?”
万花阵,阵如其名,以变化多端,迷乱人心为主,据说完全的阵法有一万零一种变化,就算是神仙进了也会觉得棘手,只不过这阵法多有轶失,传到林家这一代就只剩下了几百种变化,威力大减,林父就是知道被人破过好几次,若不是因为另有个百花阵存在,大约连这名字都是保不住,早就是辉煌不在。
林父对常之弘也有几分了解,知道他对阵法一窍不通,修为也只有筑基中期,若只单纯要困他一阵,这万花阵也是费不了太多的灵气,或许还真有几分逃生机会,想到此,林父眼睛不由亮了亮,随即又是黯淡了下去,想一想又是咬牙说:“好秀儿,拿阵旗上来,今天少不得要用这阵来博上一博了。”
正文 第五章:筑基之争
在林父思量的时候,林佳秀已经拿出了阵旗,不住在地方写划着,计算着时辰五行,听到林父说这话,她头也不抬地说:“爹,您还是安心休息,养好了精神,等下我们好逃命,这阵就是让我来布吧,应该能拖上一阵。”
“那常之弘毕竟是筑基期的高手,若是变化少了困不了他多久……”
“一共三百四十二个变化吧,我都记住了,只不过还是第一次布大阵,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林父一下就是愣住了,这万花阵可是很复杂难懂,他虽然给林佳秀讲解过几回,没想到林佳秀居然全记了下来,对于她这样的年纪来说,实在有些骇人听闻了,但还没等林父说话,林佳秀就已经算完了,起身要去外面插阵旗,林父只来得及说一声:“用我的阵盘吧。”等林佳秀拎着阵盘出去,林父抬眼看了看她地上的算式,微微露了一个笑意,开始打坐调理气息。
拿了林父的阵盘,林佳秀又是想起她用惯的那个阵盘,被那个不知名的小男孩一道雷击轰成了渣,刚才太紧张没有想到,等回想起来,就是觉得异常的心疼,那个还是林父亲手做了送给她的,不由有些咬牙,想起现在的处境,才是安下心来,拿了阵旗阵签按着阵法需要一一安置下来,有些要直立插着,那是阵结所在,有些只要倒放着就行,等需要的时候才是立起来,就能节省下许多灵力。
万花阵有些大,林佳秀修为又不够,花费了半天才是布置好,又是在外围放了几个小阵做警示用,这才是回了来,咬了手指头抹一些血到阵盘上,只见白光闪过,阵盘上一下就是出现了无数的小点,零零星星地亮着,看位置就是刚才林佳秀安下的那些阵旗,两者一下就是联系了起来,这阵才算是真正的布置了下来。
看着那些彩色的亮点出来,林佳秀才是松了口气,她也是就头一次布置如此大阵,刚才还一直担心会不会有什么纰漏,现在才是放了心下来。
安排妥当之后,林佳秀就是将阵盘放在膝头,一面打坐调息,一面感受着阵中的变化。
安静地坐了一会,忽然阵盘一亮,随即又是黯淡了下来,这两天林佳秀见了不少,知道这是因为有人擦着她的阵法飞天而过,不由就是有些奇怪,刚才就已经见过一道遁光,这会又是一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遁光气势惊人,气息大盛,就连林父也是能感觉到,惊异地睁了眼睛,说:“这又是谁,似乎很是焦急,居然神识大放,丝毫不掩,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东西,怎么接二连三地来了道友?”
林佳秀捏了捏手,只觉得浑身冷汗,若是单一个常之弘,她大约还能困他一会,这又是再来一个,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紧张地问着:“爹,我们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是感到一阵庞大的气势汹涌而来,紧接着是一阵雷声一样闷响,不用看,大约也是能猜出来,前后两道遁光而过的人打了起来,那股强大的力量甚至波及到这边来。
林父苦笑着说:“逃也是来不及,老实呆在这边吧,倒比别处要安稳一些。”
前一道遁光应该就是那一个常之弘了,后一道遁光虽然不知道来的是谁,但从两人斗法的气势来看,那人修为也是差不了许多,林父病弱,林佳秀不过刚是炼气一层,与那两人比起来,大概只同蝼蚁一般渺小了,万一要是被波及进去,有多少条性命也是难保。
静静等了一会,那股气势不但没有远离,反而是慢慢地靠拢了过来,林佳秀渐渐地就是觉察出了几分压力,就像是上次碰到常之弘,胸口发闷,沉沉地透不上气来,想起林父的吩咐,赶紧盘腿打坐,将气息运转了几个周天,那种压迫感才是慢慢地减轻,不再憋得那么难受。
那争斗的两人却是越来越近,林佳秀手中的阵盘突然又是亮了起来,这一下居然是撞进来三个人。
悄悄地往外面看了看,那阵里头果然有三个人,趁胜追击的是常之弘,边战边逃的那人,看着很年轻,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使得一把长剑,身后还护了一个小男孩,左右难顾,应付地异常吃力。
那小男孩分明就是刚才林佳秀在潭子边遇上的那一个,想来这后来的年轻人是接到了小男孩的传讯符,匆匆赶来救人的,只是毕竟比常之弘慢了一步,所以才是混战一起。
林父也是仔细看了看,颇有些可惜地说:“那人只有筑基初期,修为本来就是差了一截,又有孩子拖累,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我们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