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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该知道如何报答了吧?是谁给你下的毒?”优箩垂下眼睑,浓密纤长的睫毛掩去了目光中的算计,清冷的水眸透过睫毛细细的打量堂下的女人。
闲闲的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清甜的菊花茶,深秋时节,将菊花与蜂蜜一起入茶不但有清肝明目的功效,还能去燥,养颜,润肺。这当然也是那位秦大太医的功劳,他说优箩心肺不调,心绪烦闷,宜喝这种茶,于是,月双就如同捧了圣旨,日日在优箩手边儿放上这么一盏茶。
“双儿!”放下茶盏,公主轻灵的嗓音缓缓的道:“下次别放太多蜂蜜,太甜了反倒失了白菊原本的甘醇。”
月双身体一震,垂首道:“是!”不解的不目光顺势瞄向旁边的凤歌,自己明明泡的是黄菊公主怎说是白菊呢?凤歌耳上的珍珠耳环微微晃了晃,示意她暂且先看看再说。
映霜身体剧烈颤抖,好一阵,方才慢慢停下来,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镇定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悲戚和哀伤,转身面对东方,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道:“娘娘,奴婢苟且活了这么些年,总算是不付重托,您的冤屈就快要大白于天下了,您在天有灵可要保佑您的仇人不要死得太快才是。”
决然的口吻,哀伤的语调,让厅里的众人心头狠狠一震,优箩果断的挥手让一旁侍立的宫女退下,又命青离守在门外,确定没有人能靠近议事厅之后,才示意映霜可以说了。
映霜看着眼前相似的眼眸,心头一酸,眼中再度落下泪来,抬手拭去泪水,望着优箩道:“奴婢斗胆,请问公主的寿诞可是九月十九?”
“不错!”
“请问公主胸前是否有一滴泪珠形状的红色胎记?”
优箩面容一僵,手指不自觉的抚向心口,那里曾经有一颗泪珠形的胎记,血红色,可是后来却消失不见了。只是每次梦见莫名湖畔的两个人时心口就会隐隐作痛,彷佛有心破了一个口子,血液正从破洞里流走。
身上有胎记这件事除了奶娘跟珠儿没有人知道,就连月双和凤歌都没见过,这婆子一开口便道出这个隐秘,莫非她见过自己?
80。第一卷…第七十七章
映霜一见优箩的表情,心里便已经猜到了几分,昂起头,嘴里爆发出疯狂的笑声,月双一见,跑去柱子后面拉出一条绳子,急道:“凤歌,快,这婆子又发疯了,快把她捆起来,谨防伤到公主!”
凤歌一把拉住她,“双儿切莫莽撞,公主不会有事的。”凤歌凝神注视着状若疯狂的映霜,她倒不担心公主,就凭公主那日露出的那一手轻功,别说一个疯子,十个也不能动她分毫。
她反而担心映霜,这样大悲大喜会将体内以毒攻毒的毒素逼得再次蔓延,到时候只怕神仙都救她不会来。
“你是……”月双想说你是没见过她发疯的样子,可见凤歌一脸严肃,只好闭了嘴巴。
映霜哈哈大笑,末了又痛哭失声,昂天大叫:“娘娘,您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公主没死,公主她好好的活着呐,娘娘,您的骨肉她还活着……娘娘,奴婢总算没有白等这二十年,没有辜负您的嘱托,映霜死而无憾了。”说完,面色突然一变,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的跌落在地。
“映霜!”优箩一个箭步冲上去,扶起她瘫软的身子,“映霜,你怎么了?”
凤歌上前把住映霜的手腕,片刻后放下,缓缓摇摇头,轻声道:“毒已攻心,回天乏术了。”
“映霜,你醒醒,我究竟是谁的女儿,我母亲是不是菀妃?”优箩摇晃着怀里无知无觉的身子。
“唔……”一番摇晃,映霜竟奇迹般的睁开眼,看了看优箩,笑道:“公主别难过,奴婢偷活了二十年,今日总算该去伺候娘娘了。”
“映霜,你不能死,你听见了吗,本公主不许你死!”优箩霸道的说,第一次她感觉到了在死神面前,皇权是多么的卑微得不堪一击。
映霜脸上涌起一阵潮红,虚弱的抬起手,道:“公主,奴婢时间不多了,您先听奴婢说完,咳,严家……是冤枉的,严大人清正廉明,娘娘……仁爱温和,从来没有想……过谋反,他们是被……陷害的。毒药……是娘娘叫我喝的,为的就是保住我一条贱命,盼着……公主……十一皇子长大为严家……。昭雪。当年,娘娘在密室曾经产下一名女婴,我伺候在旁所以见了那婴儿一面,可是,后来娘娘告诉我那婴儿死了,还把死婴的尸体叫我拿去埋了,可是,那婴儿……明显比娘娘产下的婴儿大。娘娘被关在密室,吃不好,睡不好,所以孩子生下来很瘦小,而且,我还听见了……婴儿的哭声,不可能说死就死的……。咳……”
“当时还有谁在旁边?”凤歌顾不得礼数了,急着追问映霜。
“小寿子……当时……。除了我……。还有小寿子……。伺候在旁边……。”映霜的脸渐渐呈现黑气,毒素已经蔓延全身了,“找到小寿子……就能知道……。公主的去向……。”说完,喉咙里咯的一下,含笑咽了气。
放下怀里已经没了生息的映霜,优箩眼中水雾弥漫,深吸口气,压心头翻滚的浪潮,吩咐道:“月双,拿我的令牌去内府,嘱咐他们将映霜好生安葬。”
“是!”月双接过印符出门去。
“凤歌!”
“在!”
“将二十年来宫里所有叫小寿子的人统统找出来,就算是将皇宫翻过来,本公主也要找出这个叫小寿子的奴才。”
“遵命!”
看着凤歌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优箩扬声道:“青离!”
门口应声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公主,青离在。”
“很好,你去吩咐珠儿准备一些糕点送来,然后去库房取两匹鳞鲛纹的丝绸拿过来。”
“是!”
打发完跟前的丫头,优箩独自坐在议事厅的贵妃榻上,眼中隐忍多时的泪珠终于缓缓滑落脸庞,望着窗外流云如水,目光中滑过一丝狠意,呐呐的道:“这一次不管谁以死相逼都休想叫我停手!”
窗外,长风扫过庭院,芙蓉花落下一片花瓣雨,“冰明玉润天然色,凄凉拚作西风客。”真的斗不过吗?且先斗斗看!
81。第一卷…第七十八章
深秋的景致总是萧索多过迷人,即便是绮云殿这样一个金瓦红墙的华贵宫殿,也因着秋日百花凋落而多了几分残败和落魄。
云贵人捧着一颗圆润的珍珠对着阳光仔细观看,在她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各色的珍宝玉石,有白玉观音像,有翡翠玉屏风,有纯金打造的亭台楼阁,有二尺来高的珊瑚树,有无数细小珍珠串缀的玲珑宝塔,此外还有各色是珠钗环佩,满满一桌,阳光下阵阵夺目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连衣,你看,这都是这些年皇上赏赐给我的,你看,皇上他多疼我,赐给我这么多珍贵的宝贝,这些宝贝你在外面见都没见过吧?皇上把他赐给了我,没有给皇后,没有给德妃,也没有给淑妃,梅妃,单单给了我一个,皇上心里是有我的。”云烟拿起一只金丝盘绕的玲珑凤钗,道:“这是皇上寿辰时我弹了一曲古琴赐给我的,漂亮吧?”
连衣不语,她不想提醒云烟,那支凤钗是皇后赐的,那次寿诞,皇上处理政务没有参加,是皇后招呼云烟弹琴助兴,后来拔下头上的凤钗作为奖赏。
“还有这个,这是五年前皇上带我去凤延山避暑时赐给我的,好看吧。”云烟又拿起珍珠宝塔。
连衣点点头,这宝塔是上元灯节猜谜的奖品,贵人主子连续猜中三个灯谜,皇上一高兴拿了这宝塔做奖励。
“还有这个……”放下宝塔,云烟又捧起一个玉水仙。
“主子,皇上他只是太忙走不开,等他忙完了会来看您的。”连衣柔声规劝,却不料云烟啪一拍桌子,怒道:“大胆奴才,本宫允许你说话了吗?如此没有规矩,还不给我掌嘴!”
“主子!”连衣惊得愣住,她知道主子心情不好,新晋的美人好多次侍寝时故意绕道绮云殿门口招摇。云烟气得大发雷霆,加上公主的事儿,她更是火爆易怒,绮云殿上下都小心翼翼,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个宫人被打了板子,却没想今日轮到自己了。
“还不掌嘴?”云烟双眼一瞪,两旁的太监只好走上前来,轮起手却迟迟不敢落下。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高亢的声调,“镇国公主到!”行刑的太监趁机放下手退到一旁。
云烟呆了呆,转头问连衣,不确定的问道:“谁来了?”
“公主,是公主,主子,您的女儿来看您来了。”连衣扶起她站在大殿的廊下。
优箩一身明黄的衣袍,在阳光下更是金光死射,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身后跟着机灵的青离丫头,后面还有几个捧着托盘的宫女。
“优箩参见贵人母妃!”优雅的欠欠身算是见了礼。
“好,好,来就好,来了就好,”云烟一点儿都不介意优箩的无礼举动,高兴得头上的珠翠都微微颤抖,“快,快,连衣,给公主上茶,上好茶……”
其实,不用云烟吩咐,早有丫头奉上香茗,优箩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听云烟又一迭声的在叫丫头上糕点,抬手制止,说道:“不必了,我今日来是来看看母妃的。”
说着目光扫了青离一眼,青离会意的捧过托盘,说道:“这是公主为贵人主子准备的礼物,请主子看看是否和心意。”
“合,合。”云烟笑容满面,目光讨好的看着优箩,可是看着,看着,她脸色渐渐变了,原本红润的脸也变得苍白。
“母妃,您当初怀孕时是否吃过什么东西?怎么我身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红疹子呢?”优箩像是没有瞧见云烟的脸色,微蹙着眉头,彷佛有无尽的烦恼。
“啊,怎么了?你身上长什么东西了?”云烟回过神来。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