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笑笑。不是哪个人都像他,内心的缺口掩盖不住。表面上滴水不露的男人是一种成熟。在对感情的追逐中,惟有江枫永远长不大。
不过江枫并不太纠缠这个问题,他顾不得,身边新识的女子,想必带给他一些不同的东西,时间被分出去很多。他渐渐松懈下来。除了工作,我已很久没有和他相处的时间。
童言的爱一天紧似一天,在他的紧和江枫的松懈间,我接受了童言买的戒指,然后终于找到一个时间——那天黄昏下班的时候,我把江枫堵在门边,把这个结果告诉他。
他有太过明显的失落,在那张轮廓锋利的脸上。
“海潮,你真的嫁了,我该多寂寞啊!我原本寂寞。谁陪我说话,谁能愿意再懂得我?我还能那样肆无忌惮地疼爱谁呢?”
“我总是要嫁的。”我叹口气,江枫之于我,想要的也只有那么多。而他所给予我的一切,他不知道充满着怎样的残酷。
我不想继续让自己承受了,江枫,我只能找个地方找个方式躲一躲。可以躲避一辈子,是我的幸福。
“海潮宝贝,你要永远记住我们永远都会相爱,我那样爱你,我们是亲人。”他低低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海潮宝贝,亦是最后一次。在江枫转身离去后,我的眼泪开始一滴滴散散地落下。
是的,我们是这样的相爱。我曾经那样地盼望和期待过,这种爱能够成为爱情,却始终不行。
我和他,走在对岸。我们中间,是一条平静的河流,并不宽,但,没有尽头。
江枫。我看着他的背影,以后就叫我渔火吧。希望来生,我们能够用另外的方式遇见,即使
我们注定将是——江枫渔火对愁眠。
“真的爱他?”情敌
情 敌
1
看到程天恨的一刹那,我忽然觉得自己痛苦不起来。吴依凭,这个我爱了很多年的男人重新爱上的女人,却并不是我的异类。
程天恨和我有着太多相像:瘦,眼光飘忽,穿黑色的odbo长裤和同一个品牌的白色衬衣。短发,凌乱得很有味道。嘴唇单薄,下颌的轮廓细细的,而且我们抽同一个牌子的烟,我看到桌子上的烟盒是我熟悉的颜色。
我抽烟的时候喜欢把左腿叠在右腿上或者右腿叠在左腿上。
程天恨也一样。
吴依凭说程天恨以前叫程佳人。9岁时她自己跑到派出所更改了户口簿上的名字。
一个9岁的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恨上天。吴依凭没有说更多,他知道和自己的妻子聊自己的情人本身就是个错。
有一点值得庆幸,那就是我并不是最后一个知道吴依凭有了婚外恋的,虽然他掩饰得非常好,虽然这个城市不算小,虽然我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让我知道。
可是程天恨竟然会打错了电话。午夜的时候她把短信息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后来我肯定她并非故意,但也可见她对吴依凭和我的一切已经了如指掌,包括她熟悉我的电话号码。
我的电话和吴依凭的,只是后面三位数字的差别,他喜欢5而我喜欢3。
那个信息真的够短,只有几个字:梦到缠绵。天恨。
啊,天恨。第二天早晨在公交车上我打开手机接到这个迟到的短信息时,一下子就被这个名字打动了。甚至我丝毫都没有想这当真是一个发错了的信息。我觉得这个名字,应该是和吴依凭有关的。于是我拨他的电话,把信息转发给他。
早上9点的公交车相当拥挤,我的一切知觉都被挤得不知所措。然后在停靠的一站我下了车,我想不管我有多热爱自己的工作,今天我都要把它放下。
我应该找吴依凭,和他谈谈那个叫天恨的女人。
一定是个女人,吴依凭永远不会和男人发生不应该的感情。
吴依凭在写字楼前的空地等我,目光温和,已经有了并不细致却很显然的准备。他说:宝心,我们去酒吧坐坐吧。
我同意。结婚后,我们很久没有去过酒吧了。5年,真的是很久了。
早上10点钟,酒吧里没有客人,只有带着睡意的服务生朦胧的微笑。
坐在那儿,我忽然发现我并不知道一个妻子应该对一个出轨的丈夫说些什么或者是有怎样的心情。我奇怪的是我对那个叫天恨的女子充满好奇。吴依凭问我喝点什么。我就笑了。我爱了他5年,又做了他5年的妻子,前前后后10年的时间,他竟然不知道我早上喝什么。但是以前我是不在意的。
我摇头:告诉我天恨是谁。
吴依凭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尴尬。他不是个小丈夫,从来都是大男人,我偏偏爱他这一点。
是程天恨,他说,一个女人。
当时我是笑了的,我说这个名字真好。
吴依凭这才说了对不起。他说,对不起宝心,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的心是在那一刻开始痛的,并不激烈,像是风吹皱的涟漪,一点点,一点点重叠过来,隐约的,缓慢的,然后就占据了我的身体。
吴依凭说:宝心,如果你很难过,你就哭出来,你别这个样子。
我用手扯着我的衣角然后松开,那天早上我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衣。我忽然发现它真的太大了,我藏在里面好像找也找不到。我的样子就是想在衣服里找到自己,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却没有眼泪。
我住了口,没有再问他什么。我想不管问什么他都会坦白地告诉我的,而那种坦白是对我加倍的伤害。
服务生终于送了一杯水过来,我抱住杯子。吴依凭说:宝心,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我喝了一口水,很凉。我说我想见见程天恨。
为什么?
因为,我很好奇。或者是不甘心,但我没有说,我不知道除了我,吴依凭应该爱哪一种女人?我不过28岁,并不算老,也没有在婚姻中把自己变成一个琐碎的女人,我们甚至还没有孩子。吴依凭并没有厌倦我,他身体的热烈是最好的证明。就在程天恨发错短信息的晚上,我们刚刚有过缠绵,并不是在梦里。
吴依凭沉默了几秒钟,说:好,你可以打电话给天恨,她会见你的。
于是两天后的黄昏,我见到程天恨。
出门前还是穿了最让自己出彩的衣衫,却竟然悲哀到是程天恨的重复。
2
程天恨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很从容地站起来,弯身把烟蒂按熄在烟缸里,看着我说,你好。
我微笑。我希望我的微笑可以比她美丽。
程天恨也微笑,她说,吴依凭总是说天下没有比李宝心更会笑的女人了。
吴依凭这个男人,当着我的面叫她天恨,却当着她的面叫我李宝心。
我不动声色地坐下来,我说:吴依凭经常和你说起我吗?
程天恨继续笑,说:他并不是个太精明于感情的男人,有时候不知道怎么样才会哄得女人开心,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他,我不想听你们之间的种种。因为,有一点我是知道的,我迟到了。
黄昏的酒吧里已经开始有零零落落的客人,没有人注意我们。两个看起来都算得上优雅别致的女人,坐得很近,微笑着交谈,一如闺中知己。但是我知道我们两个人手里都是拿了刀子的,不是温柔地刺向对方,就是刺向自己。
程天恨也知道,至少她知道我找她不是吵架和打闹。她知道吴依凭即使有了情人也不愿放弃的妻子是怎样的女人。
所以第一个回合,我是失败了的。
程天恨又在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枝烟来,递给我,然后抽出另一枝。她说,我知道你也抽这个牌子的烟。
她知道的我,比我知道的她多得多。我不知道我该为这样的境况伤心还是庆幸,毕竟吴依凭还知道不肯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到我。
程天恨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来,说:宝心,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我恨她?我恨一个叫程天恨的女人?我恨她爱上我的丈夫或者我的丈夫爱上她?可是恨有什么用吗?
所以我摇摇头。不是恨,是很奇怪的一种感觉,我说不出来。我来之前希望你非常非常年轻漂亮,非常柔和,但是,你并不是。
我不想恨一个条件不比我好的女人。
程天恨忽然笑了,说:吴依凭真的很奇怪,虽然他每次说起你的时候,我都感觉到有些片段很熟悉,但我也曾经想像可能在外表或者性格上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人。他因为厌倦了其中一种而选择我,现在看来真的不是。
服务生给我们送来了飘着柠檬片的克罗那。我看着美丽的啤酒瓶笑了,我说,吴依凭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任何啤酒都过敏,我只喜欢喝水,那种纯粹的白开水。
程天恨伸手把我面前的酒瓶滑到自己面前,招呼服务生:白开水。水杯放上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吴依凭问我的那句话:喝点什么?
原来吴依凭也没有直觉。但是我开始有一点轻松,我和程天恨,终于出现了细节上的不同,即使只是一杯透明的水。
我宁肯以为喝水的女人比喝酒的女人更可爱。
接下来我们说了些什么都不明确了的话题,断断续续的:关于女人和男人,关于感情,还有吴依凭。喝了一些酒的她好像开始不能够集中自己的思想。而我的心,只在不可能坦然的恍惚中。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