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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戒备,丁寨主,劫了这趟大河联镖,你我就可逍遥半世了!」
丁寨主却多少有点犹豫,道:「黄兄,连火凤凰也失了手,我们……」
黄天一不等他讲完,便『哼』地一声,道:「那是火凤凰自取其咎,她若是肯
和我合作,怎会落在虎爪金英之手?他可以说她该有此报!」
黄天一曾去找火凤凰台作,但是却被火凤凰赶了出丈,他心中自然怀恨,这时
,听到了火凤凰失手的消息,他实是从心底下喜欢出来。
丁寨主又道:「我们伺伏的这倏路,虽是北上的捷径,但是却十分冷僻,大河
联镖,未必一定取这条路走!」
黄天一『嘿嘿』笑着,道:「如果没有火凤凰失手一事,我原也不敢澹保他们
会走这条路来,还要另出奇谋,但是现在,他们必经此处?」
这时,许多汉子,已将车上一袋又一袋的生石灰,搬了下来,倒在沟中,又将
深沟用浮土遮起来。
天色渐渐大明,林子中他恢复了原状,看来和甚么事情他没有发生过一样,所
有的人,都躲到了树上,浓密的树叶,将他们全部遮掩了起来。
太阳越升越高,眼看已到了午牌时分,只见一骑疾驰而来,在林外停下来,马
上的人叫道:「大河联镖,距此只有叁里之遥了!」
他伸手在马股上一拍,那马撒开四,向林于之外,奔了开去,他也迅速地爬上
了树,隐藏起来。
整个林子之中,充满了杀机,但是当危机还未发生的时候,林子内外,却是静
得出奇「除了『沙沙』的蝉鸣声之外,几乎甚么声音他没有,日头晒在又干又黄的
道上,扬起了一股尘烟来。渐渐地,可以听到马蹄声,车轮声传了过来。黄天一躲
在一株最高的树上,是以他已可以看到色彩鲜明的镖旗,在向前移动着,他向在他
身边不远处的丁寨主打了一个手势,丁寨主点了点头。黄天一一向只是独来独住的
独脚大盗,但是这天,大河联镖的声势实在太浩大,所以他才会去找火凤凰,及至
火凤凰拒绝和他合作,他才和红花寨主,铁狮丁耀勾搭,红花寨的全部精锐,已全
那在这里了!看到了大河联镖的镖旗,黄天一的心中,也不免有点紧张,躲在树上
的邯些人全都屏住了气息。迅速地,趟子手的呼喝声,他可以听得到了,嘹亮的声
音,在不断叫道:「大——河——联——镖!」
整个镖队,都出现了,这样浩大的镖队,的确不是寻常的强盗敢抢劫的,而且
,连无住不利的火凤凰也失了手,还有甚么人敢来自讨没趣?
领队的总镖头徐高,想到了这一点,也不禁有点自豪,他骑在马上,左顾右盼
,看到前面,是好一片林子,他一生走镖,径过这片林子,也不止一次了,他大声
吩咐着,道:「等赶过了这片林子,好到前面镇上休息打点,再行起程!」
他呼喝着,众镖头齐声答应,车马俱快了起来,趟子手他跑起步来,转眼之间
,进了林子,林中立时有一股阴森之气,令得在一日下赶了半天路的人,都大大松
了一口气。
奔在最前面的二十个趟子手,步伐整齐,奔进了林子,在趟子手之后,是七八
个镖头,徐高、杨飞全在,在后面,便是镖车,客车,车后面又是镖头押后。
那二十个趟子手奔进了林子,势子更快,突然之间,奔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
脚踏空,身子向下直跌了下去,那两人一跌,后面的几十人,收不住势子,也跟着
跌了下去,再后面的人,连忙收住势子。
可是,他后面的七八个镖头,却正在控着马,向前疾驰了过来,一时之间,收
不住,又撞跌十来人,一时之间,不但二十个趟子手,全都滚跌在地,骑在马上的
镖头,他有几个跌了下来。
就在此际,林子口子上的树上,箭如雨下,镖车,客车和押后的镖头,也一起
被逼进了林子,自树上,突然淋下了水来,水淋在沟中,生石灰一起沸腾了起来,
还未及自沟中爬起来的人,一起哀号了起来,人的哀号声,马嘶望,乱成了一团。
那么多人马,一字摆开之际,自然是威风十足,但这时,变得全挤在一起,却
是糟糕透顶!
徐高总算未曾自马上跌下来,他勒住了马,厉声喝道:「快下马,先护住了镖
车,不要乱!」
众镖头又岂是想乱的,可是马匹乱窜起来,想要不乱也不行,而徐高的话才出
口之后,林中已不知有多少人,大声呐喊着,齐跳了下来。
徐高要各人护住了镖车,可是自树上跃下来的红花寨主丁耀,一落下来,竟落
到了镖车之上,只见他的手中,提着一柄足有四尺八寸的鬼头刀,一落到了镖车之
上,身子一转,大刀横挥。
刹时之间,只听得『察察』之声不绝,七面镖旗,已被他一刀砍下,而在那时
,黄天一一剑已刺向徐高,一面喝叫道:「徐总镖头,黄某人多有得罪!」
徐高在马上一欠身,落了下来,这时,林子之中,可以说乱到了极点,红花寨
来的人极多,全已加人战团,而镖局方面,一上来,那二十个趟子手,便已落到了
沟中,有一大半已然死去!
徐高一面接住了黄天一的攻势,一面叫道:「快将镖车赶出林子去!」
赶镖车和赶客车的镖头,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可是林子前面,却有深沟,阻
住了去路,若要换转方向来,急切之间,又如何能办得到。
而且,黄天一和丁耀,虽然有备而来,又怎容他们赶出镖车去。早已有几十个
人,赶了过来,手起刀落,将车辕齐皆斩断,马受惊奔了开去,镖车倒在一边,客
车中的四个客商他跌了出来。
四个客商,自车中跌了出来之后,缩成一团,在地上不住地发着抖,丁耀桀桀
怪芙,道:「四口肥羊,住这里!黄朋友,羊儿可肥吗?」
黄天一长剑一抖动,『飕飕飕』连发叁剑,倒有两个镖头,死在他的剑下,他
叫道:「肥得很!」
徐高一声虎吼,疾攻了上去,扬飞手中执着一对分水峨眉刺,疾攻向黄天一的
下盘,黄天一身形陡地疾拔而起,避开了扬飞的一刺,他身形倏起倏落,已然落到
了扬飞的背后,抬脚便!
徐高看得清楚,一见这等情彤,心中不禁大惊,怪叫道:「扬镖头!」
可是,他才叫了叁个字,『砰』地一声,黄天一的一脚,已在扬飞的背心,那
一脚将扬飞得向前,疾跌了出去,黄天一一步赶过,手起剑落,住扬飞的背后,劈
出了一道极深的伤痕来。
那一剑,劈得扬飞号叫之后连打了好几个滚。
等到他滚出了七八下,他全身都已成了一个血人!
徐高看到这等情形,咬牙切齿重又攻了下去。
而那一边,丁耀一面叫着,一面已从镖车上直跳了下来,手伸处,抓住那性关
的客商,将他直提了起来,喝道:「你们是要生要死,照实说,」那姓关的客商,
牙齿打颤,道:「自然……要生!」
丁耀厉声道:「来人将这四个人一起带走?」
黄天一一面和徐高动手,一面叫道:「留他们作甚?」
丁擢笑道:「他们全是关外一等一的富户,只怕他们比金子打成的人还要值钱
,黄朋友,话可得说在前面,自他们身上得到的好处,小弟独得!」
黄天一笑道:「好主意!」
丁耀一声呼喝,立时有七八个喽罗奔了过来。
那七人喽罗,手中都拿着麻绳,加狼似虎,将四个客商,反手绑了起来,由一
个小头目押着,呼喝着,推出林子,向外疾奔了出去。
林子中还在剧斗,但是形势却已经很明显,大河联镖,已然保不住了,趟子手
死亡过半不必说,各镖头他是伤的伤,死的死,只有徐高还在苦斗。
红花寨的小头目,带着七个喽罗,押着那四个客商,奔出了林子,自一条小路
上,直奔前去。
八人,巳听得草丛中传出了马嘶声,那小头目停了下来,两个小喽罗奔进草丛
去,赶了一辆马车出来,拉到了小路上,那小头目拉开了车门,转过身,向四个客
商道:「上车!」
他一声『上车』,才一出口,只听得『呼』地一声,自车厢之中,便巳然卷出
了一条软鞭。
那条软鞭,火也以红,简直就像是一条火红的蛇一般,卷出来,便已缠住了那
小头目的颈际,那小头目双手用力拉着,想将软鞭拉开来。
可是那条软鞭已向上疾扬了起来,鞭向上一扬,那小头目的身子,便向上直飞
了起来,翻过了车厢顶,直跌到了车子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