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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把全排召集到我的房子里,请每一个战士谈谈自己的情况。但很长时间谈不起来。机枪手卡西亚诺夫说:
“有什么可谈的呀?在全排名册上都写着呢,谁是从哪儿来的,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于是我向他们谈起我所了解的与波兰白匪和在北塔夫里亚与弗兰格尔打仗时的情景,战士们听得很入神,他们特别关心协约国是否会再派自己的部队登陆。我告诉他们:“协约国的统治者倒是想派部队来,可是协约国的人民和士兵不愿意和我们打仗。”
几天以后,在肃清滨海地域残匪的战役中,我有机会身先士卒率领全排投入战斗。战斗结果我方获胜。匪徒被歼灭,部分被俘虏,而最重要的是,我们排在战斗中没有遭受任何损失。这次战斗以后,战士中再也没有人谈论我的红裤子了。
不久我被任命为骑兵第1团第2连连长,当时的团长是尼古拉·米哈伊洛维奇·德罗诺夫,他是个非常勇敢、聪明和善良的人。全团人员都爱戴自己的团长并在他的指挥下英勇作战。
1920年12月木,我们拿旅被调往沃罗涅日省肃清富农的暴动和科列斯尼科夫匪徒。这伙匪徒很快被粉碎了,其残匪逃往坦波夫省,与安东诺夫的富农一社会革命党人匪徒汇合在一起。
下面简单谈几句社会革命党人—富农暴动的头头安东诺夫的情况。
安东诺夫出身于坦波夫省基尔萨诺夫城小市民阶级。他曾在实科学校念书,后因品行恶劣和流氓行为被学校开除。安东诺夫离开基尔萨诺夫,参加刑事犯集团并从事盗窃,甚至有时参加凶杀活动。1906年他参加社会革命党,后来因犯刑事罪被流放西伯利亚服苦役。1917年二月革命时期安东诺夫又重新出现在坦波夫省。不久他混上了基尔萨诺夫县警察局局长职务。他到处安插自己的亲信。他主要的追随者有臭名昭著的社会革命党人巴热诺夫、马赫涅维奇、佐耶夫和洛希宁。
1920年8月安东诺夫已纠集到一大帮匪徒。安东诺夫分子每占领一个重要的居民点,就着手建立新队伍。各地的队伍逐渐汇成近千人的几个团。安东诺夫的主要突击力量是总数为1,500至3,000人的几个骑兵团。
1920年末,安东诺夫匪徒组成一个“集团军”。这个“集团军”的作战总司令部里包括几个老社会革命党人:博古斯拉夫斯基、古萨罗夫、托克马科夫和米特罗法诺维奇。托克马科夫被选为司令,而安东诺夫任参谋长。不久又建立了第2个“安东诺夫集团军”。全部军权仍然掌握在安东诺夫手中。部队装备有机枪、步枪、手枪和马刀。
社会革命党—富农暴动的政治组织受社会革命党中央领导。社会革命党中央的主要任务是颠覆苏维埃政权。
安东诺夫分子的当前任务如下:
——破坏苏维埃政权规定的余粮征集制和其他制度的执行;
——杀害俄共(布)代表和苏维埃政权代表;
——袭击小股红军部队,解除其武装;
——破坏铁道,毁坏仓库和基地。
根据上述任务,安东诺夫分子采用下列战术:1)不与红军大部队作战;2)在有取胜的充分把握并在兵力占优势的情况下,才投入战斗;3)必要时,将部队化成小股撤出不利的战斗,分散到不同地方,然后在预定地点集中。
1920年12月,苏维埃政府成立了坦波夫省清匪司令部。到1921年3月1日,司令部下辖的兵力达32,500名步兵,7,948名骑兵,463挺机枪和63门火炮。5月1日这支部队又增加了5,000名步兵和2,000名骑兵。但是,坦波夫的军事指挥部由于缺乏组织能力和不够果断,未能肃清安东诺夫匪徒。
疯狂的安东诺夫亲自率领部队袭击了红军的守备部队。这事发生在1921年4月初,为数5,000人的一支安东诺夫匪军消灭了我拉斯卡佐沃的守备部队。当时我们有一个整营被俘。
不久,М·Н·图哈切夫斯基被任命为司令,指挥与安东诺夫匪军作战的军队。
关于М·Н·图哈切夫斯基我们曾听到过许多赞扬他的话,特别是赞扬他的战役战略才能。战士们都非常高兴,有这样一位有才干的统帅来领导他们。
我第一次见到М·Н·图哈切夫斯基是在他到我们独立骑兵第14旅来的时候,在坦波夫希纳的热尔迭夫卡车站上。当他与旅长谈话时,我在场。从他的谈话中可以看出他具有指挥大规模战役的丰富知识和经验。
在讨论了我们旅当前的行动后,图哈切夫斯基又和战士、指挥员谈话。他对于谁在哪儿打过仗,部队和居民的情绪如何,我们在当地居民中做过哪些有益的工作等,都很关心。
在离开以前,他对我们说:
“列宁认为,必须尽快肃清富农的叛乱和他们的叛匪武装。你们肩负重大的任务。应当尽一切可能,尽量快、尽量好地完成任务。”
当时我哪能想到,几年以后我会在国防人民委员部里讨论苏军战术理论原则时见到图哈切夫斯基!……
自从任命了М·Н·图哈切夫斯基和В·А·安东诺夫—奥夫谢延科以后,与匪徒的斗争就有了周密的计划。М·Н·图哈切夫斯基的副司令是И·П·乌博列维奇,他同时负责指挥混成骑兵群的行动,并亲自参加了与安东诺夫匪徒的战斗,在战斗中表现了大无畏的精神。
歼灭安东诺夫匪军的最激烈的战斗,是1921年5月底,发生在沃罗纳河地域的下列居民点:谢苗诺夫卡、尼科利斯科耶、普希诺、尼科利斯科耶—佩列沃兹、特里夫吉、克柳奇吉、叶卡捷琳诺夫卡和霍漂尔河。在这一带Г·И·科托夫斯基的骑兵旅、鲍里索格列布斯克第7骑兵训练班和我们独立骑兵第14旅都打得不错。但是在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能够全歼叛匪。
在谢尔多勃斯克、巴库拉、叶蓝地域,И·П·乌博列维奇所指挥的战斗行动给安东诺夫匪军以重大挫败。被击溃的残匪纷纷向奔萨方向逃窜。在萨拉托夫省的仇恨叛匪的农民的帮助下,这股残匪几乎全部被歼。
1921年夏季,И·П·乌博列维奇指挥的部队于新霍皮尔斯克附近,在当地居民的大力支援下还肃清了瓦西卡·卡拉西和博古斯拉夫斯基匪徒。
同安东诺夫匪军进行了不少次苦战,特别是1921年春天,在距热尔迭夫卡车站不远的维亚佐瓦亚·波奇塔村的一次战斗绐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大早,在旅编成内行动的我团接到战斗警报。根据侦察的报告,距村10—15公里发现集中有3,000名安东诺夫骑兵。我们骑兵第1团离开维亚佐瓦亚·波奇塔村在左侧成纵队前进,而在右面相距4—5公里行进的是第2团。我受命带领全连配有4挺重机枪和一门火炮作为前队沿大路前进。
走了不过5公里,我连就与250名左右安东诺夫骑兵相遇。尽管敌人数量比我们多,我们把全连展开并把火炮、机枪的火力对准敌人,向敌人猛冲过去。安东诺夫匪徒经受不住我们迅猛的突击,向后败退,遭到巨大损失。
在白刃格斗时,一个安东诺夫匪徒从侧面射倒了我的马匹。马摔倒时,压在我身上,如果不是政治指导员诺切夫卡及时赶来援救,我肯定会被砍死。诺切夫卡挥动马刀狠狠一下,劈倒了这个匪徒,然后抓住他的马缰绳,帮我骑上马。
不久我们发现敌人一队骑兵企图迂回我连翼侧。我们立即展开全部火器射击这股敌人,并派人将此情况报告团长。20—30分钟以后,我团奋力前进并投入火力战斗。
我旅第2团遇到在数量上占优势的敌人,被迫后退。敌人利用这一机会,进攻我团翼侧。团长决定撤回维亚佐瓦亚·波奇塔村,将敌人诱至对其不利的地形。我受命掩护全团退出战斗。
安东诺夫匪军发现我方这一行动后,即尽全力向作为团的后卫的我连猛扑过来。
这一仗对我们来说,十分艰苦。敌人看到我们人很少,认为可以消灭我们。但他们要做到这点却不那么容易,因为我们连有4挺重机枪,携有足够的弹药,还有一门76毫米火炮。
我们不断地变换机枪和火炮的位置,对向我们冲来的敌人队伍进行了几乎是抵近射击。我们看到敌人的尸体铺满战场,而我自己则一面战斗,一面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却,但我们的人马越来越少了。我亲眼看到我的战友乌哈奇—奥戈罗维奇排长重伤后从马上跌落下来。
乌哈奇—奥戈罗维奇是一位能干的指挥员,并且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他的父亲是旧军队的上校,从一开始就转到了苏维埃政权方面来,他是我们梁赞指挥员训练班的主要教员之一。
乌哈奇—奥戈罗维奇在快失去知觉时,喃喃地说:
“写信告诉我妈妈。你们别把我留给匪徒。”
我们把他和所有伤亡的人一样装在拖机枪的爬犁和炮架上带走了广不让匪徒糟踏我们的同志。
我团未能按原计划实施反冲击,因为要实施反冲击就必须渡河,而河面春天的冰薄无法涉渡。于是我们不得不一直退到维亚佐瓦亚。波奇塔。
已经到达村里时,为了抢救一挺机枪,我冲向一股匪徒。一发步枪子弹打死了我的马匹。这是当天的第二次了。我只得用手枪击退向我逼近企图活捉我的匪徒。这次又是政治指导员诺切夫卡带着战士勃雷克辛、戈尔什科夫和科瓦廖夫一下冲过来救了我。
在这次战斗中,我们连牺牲了10个人,受伤15人。伤员中第二天死亡3人,其中包括我的朋友、战友乌哈奇—奥戈罗维奇。
这对我们来说是艰难的日子。我们每个人对许多战友的牺牲强忍着悲痛。只有歼灭这个人数众多的匪帮,才称心。
大多数指战员由于作出了卓越贡献而获得政府奖励。我也获得了奖励。1922年8月31日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的第183号命令内容如下:
“1921年3月5日,在坦波夫省维亚佐瓦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