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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夫元帅战争回忆录-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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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饫镎谧急肝跋咂锉�10师运送补充兵员。到月台上来迎接我们的,是穿着新制服、仪表端正的骑兵军士和司务长们。他们有的穿骠骑兵制服,有的穿枪骑兵制服,还有的穿龙骑兵制服。
  经过分编以后,我们——马洛亚罗斯拉韦次人、莫斯科人和几个沃罗涅日省的人,被分配到龙骑兵连。
  感到遗憾的是,我们没有被分配到骠骑兵连。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骠骑兵制服比较漂亮。我们还听说,那里的军士比较好,主要是他们讲人道。因为,在沙皇军队里,士兵的命运是完全掌握在军士手里的。
  隔了一天,我们领到了骑兵服装、马的装具,并每人固定一匹马。我骑的是一匹深灰色的烈性牝马,名叫“恰谢奇娜娅”。
  当骑兵比当步兵有趣,但要艰苦得多。除了一般的课目外,还要学习骑术,掌握冷兵器,和一天刷三次马。起床已经不象步兵是六点钟,而是五点钟;睡觉也比他们晚一个小时。
  最困难的是乘马训练,即骑乘、特技骑术和使用冷兵器——矛和马刀。学骑乘时,很多人两腿都磨出了血,但也不敢发牢骚。官长们老对我们讲这样一句话:“好汉子,忍着吧,你将成为一名好长官的。”我们一直坚持锻炼,直到能在马鞍上牢牢坐稳。
  我们的排长是上士杜拉科夫(俄文杜拉科夫的根词是且杜拉克,即“傻瓜”,的意思。—一译者注)。其实,他并不傻。作为长官,他要求下级十分严格,但从来不冤枉一个士兵,处理问题一贯很审慎。可是,另一位指挥官,下士博罗达夫科,却和他完全相反:性情暴躁,大喊大叫,喜欢打人。老兵们说,他曾经打掉过好几个士兵的牙齿。
  他教练骑乘时,表现得特别残暴。这一点,在排长短期休假期间,我们体会最深。博罗达夫科代理排长时,毫无约束,肆意妄行。随便侮辱当兵的! 
  白天操课时,他搞得大家精疲力尽,他特别爱整那些入伍前在莫斯科住过和工作过的人,他认为这些人是“有学问的人”,太聪明了。夜间,他几次检查内务值勤情况,遇见值日兵打盹,就狠狠地揍一顿。士兵们都被逼得气愤到极点。
  有一天,我们事先商议好,悄悄地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等他走过时用马披蒙上他的头,狠揍了他一顿,直到他昏死过去才住手。我们大家都以为这一来,军事战地法庭是不会轻饶我们的。就在这个时候,排长回来了,他打了一个圆场,把一切都搪塞过去了。后来他还请求上级把博罗达夫科调到别的骑兵连去了。
  1916年春季,我们基本上都已经成为训练有素的骑兵了。我们接到通知,即将编成补充骑兵连,但在开赴前线前,基本上仍按野战训练大纲继续训练。下届应征的新兵已开到我们的驻地,我们准备搬往拉格尔村。
  从训练成绩最好的士兵当中挑选了30人,准备培养当军士。我也被选上了。我不愿意去教导队,但是,排长说服了我。我衷心地钦佩他的才智、正派和爱兵态度。
  他对我说:“朋友,前线你还是会去的。但是,现在更多地学些军事,这对你很有用处。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好军士的。”
  他想了一想,又说:“我就不急着再上前线去。我在前方呆了一年,很了解那是怎么回事,而且也懂得了许多事情……遗憾,十分遗憾,我们的人这样糊里糊涂地死去,请问,这是为什么?……”
  他没有再跟我说什么。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他心里在想,而且已经流露出来一个士兵的天职同一个不愿意与沙皇专制暴行妥协的公民的意愿之间的矛盾。我感谢他的忠告,并同意去教导队了。该队驻在哈尔科夫省伊久姆城内。我们是从各部队抽调来的,共计约有240人。
  我们分别住进了民房,不久就开始了训练。我们运气不佳,没有碰上一个好长官。现在的这个上士比博罗达夫科还坏。我记小得他的姓了,只记得,士兵都叫他“四个半”。他们给他起了这个绰号,是因为他右手食指短了半截。但是,这个短手指并不妨碍他一拳就能把士兵打翻在地。他对我并不比对别人更喜欢一些,但不知为什么不打我。可是一抓到我一点小小的过错(而且简直是吹毛求疵),就对我施加各种惩罚。
  谁都没有象我这样,曾经那么多次地“穿戴全副战斗装备顶着马刀”罚站,从马厩背过那么多袋的沙子到野营帐篷,那么多次地担任过节日值班。我懂得,所有这一切都是那个非常愚蠢的和凶狠的家伙对我的仇恨。但是,我得意的是,他在操课方面怎么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他后来也相信怎么也整不倒我,便决定改变策略:由于我在军事训练方面一直走在别人前面,他就想干脆不让我参加训练。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帐篷去,对我说:
  “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有个性、有文化的青年,学习军事不吃力。你是莫斯科人,是工人,为什么还要你每天去参加操课,跟着去流汗呢?你以后就当我的非编抄写员,负责填写值勤登记表,统计到课缺课人数,和执行其它的任务。”
  我回答说:“我到教导队来,不是为了要当一名负责承办各种事项的职员,而是为了要认真地学习军事和当一名军士。”
  他发怒了,并威胁我说:
  “你等着瞧吧,我叫你永远也当不上军士!……”
  6月份了,我们的学习就要结束,快要开始考试了。按照当时的规定,教导队里成绩最好的一名,毕业时应授予下士军衔,而其余的人,只作为准军士,即军士衔的候补人员从教导队毕业。我的同学们都不怀疑,我应该是第一名,毕业时一定会获得下士军衔,并且以后会找到班长的空缺的。
  但是,完全出乎大家意料之外,毕业前的两个星期忽然宣布,由于我不守纪律和冒犯直接长官,把我开除出教导队。大家都很清楚,“四个半”已决定跟我算总帐了。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援助也是完全意外的。有一名志愿入伍者斯科里诺也在我们排受训,他是我来教导队前所在的那个骑兵连副连长的兄弟。他学习很差,也不喜欢军事,但是,他是一个叫人喜爱和容易接近的人。就连他,也被我们的“四个半”打过。斯科里诺立即去找教导队长,向他报告了对我的不公正的处理。
  队长下令叫我去。我相当害怕,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跟军官们讲过话。我心想:“这一下完蛋了!看来,惩戒营是躲不过去了。”
  我们很少见过队长。只听说过,他因为作战勇敢被提升为军官,得过几乎所有的各级乔治十字勋章。战前,他曾经在某地一个枪骑兵团超期服役,任司务长。我们只是有时晚点名时见过他,听说,他由于重伤,现在还有病。
  我很惊奇,我所看到的这个人,眼睛很柔和,甚至可以说很热情,脸也很朴实。
  他问我:“当兵的,怎么啦,兵当得不顾利呀?”并指指凳子让我坐下。我照样站着,不敢坐。他说:“坐下,坐下,不要怕!……你好象是莫斯科人?”
  我回答说:“是的,阁下!”我尽量大声地说清楚每一个字。
  他很温和地对我说:“我也是莫斯科人。入伍前在马里伊诺林场工作,是个木匠。以后就来当兵,看来现在只有献身于军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说道:“当兵的,对你的鉴定很不好呀。坦面写着,你在四个月的受训期间共受到十次处分,你叫自己的排长为‘剥皮’,还用各种不好听的话骂排长。是真的吗?”
  我回答道:“阁下,是真的。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报告的,就赴任何人处在我的地位,也都只能够这样做。”
  然后,我向他报告了全部真实情况。
  他仔细倾听了我的申诉,最后说:
  “回排去吧,并且准备考试。”
  我很满意,事情就这样圆满地结束了。但是,毕业时我没有得到第一名,而是和大家一样,都是准军士衔。
  现在,如果要评论旧军队的教导队,那末应当说,一般说来那里的训练搞得不错,特别是队列训练。每一个毕业学员都能熟练地掌握骑术、武器和单兵训练法。许多旧军队的军士在十月革命后能成为红军中精通业务的军事首长,这并不是偶然的。
  至于那里的教育工作,它的基础是强迫纪律。它不教育未来的军士学会用人道的态度对待士兵,也不教育他们深入了解士兵的思想。只追求一个目的,就是把士兵训练成听话的机器。它的纪律,实际上是建筑在惨无人道的基础上的。条令虽然没有规定采用体罚,但是实际上却运用得相当广泛。
  关于俄国军队,已经有人写得很多了,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去重复。我只在这里提一下我认为有意义的几点。
  旧的沙皇军队最大的特点是什么?首先是士兵群众和军官之间有隔膜。
  战争期间,特别是在1916年和1917年初,由于大批军官伤亡,便有许多劳动知识分子的代表、有文化的工农、以及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士兵和军士充任军官,这种相互隔阂在营以下分队咆括营)就得到某些改善。但是在各兵团和各军团里,仍然完全未变。那些军官和将官们同土兵群众没有任何的接触,不了解他们的生活和思想,和他们格格不入。
  另外一个情况,就是高级军官和将官们相当普遍地不懂战役学和战术,也使这些指挥官们(除少数人外)在士兵中没有威望。相反地,在中级军官中间,到战争末期曾经有不少人在思想感情上同士兵很接近。这样的指挥官就受到士兵的爱戴和信任,士兵们愿意跟随他们去赴汤蹈火。
  旧军队赖以支持的主要基础是军士,他们负责训练和教育土兵,并且把他们团结到一起。培养担任军士的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选中的人再经过专门的教导队的训练。通常这些教导队的军事训练都搞得很出色。同时也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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