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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立本不敢再说什么,暗中急得直向简又青使眼色,要她不要去天毒谷。
简又青本来就不大放心宋巧娥替她前往天毒谷,这时见玉扇夫人也正往天毒谷,更怕玉扇夫人认出宋巧娥,心里又多了一份悬心。
她有她的想法,沉思了一下,忽然一点头道:“既蒙夫人看得起,巧娥就遵命随侍夫人一游天毒谷好了。”
宋立本急得一顿道:“巧娥,这几天你师父要来了,怎样办?”
简又青一笑道:“爹爹你放心,时间未到,她老人家不会来的。”
宋立本道:“她万一来了呢?”
简又青道:“天毒谷离这里又不太远,你老人家不能来叫女儿一声么?”
宋立本道:“说得简单,你要为父的怎能进入天毒谷呀!”
邬秀梅这时忽然接口道:“没关系,我这里给你一件信物,老丈就可以进入天毒谷了。”
宋立本没奈何的接了邬秀梅的信物,双目依然瞪视着简又青,希望她能改变土意。
简又青非常感激他这份真挚的关怀,可是她有她的想法,歉意的一笑,道:“爹,你放心吧!跟在夫人身边,有什么可担心的。”
玉扇夫人一笑道:“要不要老身给你一份保单?”
宋立本摇头一叹,道:“不管怎样说,小老儿总是有点不放心,打从她娘去世之后,十几年来,我们父女就从未分离过片刻……”
话声未了,旁边金不换已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宋老儿,愧你还当过几天镖师,原来是这样一个眼光短小的人,你要这样下去,孩子都被你宠坏了哩!你这时候不让她到外面去闯一闯,你难道和护着她一辈子么?放心,这次要少了令嫒一根毫毛,老夫就把这颗脑袋赔给你,总可以了吧!”
宋立本愁眉苦脸的道:“话虽是这样说,可是……好!你就去吧!”
他是百般无奈的答应了。
简又青高兴得跳了起来,道:“多谢你老人家哩!”
说着,跳回宋立本身边,大声道:“爹,女儿也有些话要和你说……”接着便把宋立本拉向一边去了。
这自然是父女私话,大家望着他们只是一笑,谁也没有注意他们的谈话。
离开宋立本第二天的中午时光,简又青已随同玉扇夫人等人到了天毒谷谷前。
简又青掠目看了一下四周景色,只见望眼处尽是荒山野岭,虽然山势绵连,却毫无可取之处。
进入山谷,走过一片干枯的河岸地,再通过一条二里多长的隘道,出得隘道口,眼前景色已是一变。
只见树木苍翠,鸟语花香.景色非凡,有若世外桃源,一座极大的庄院已然隐现于其中了。
邬秀梅当先而行,领着大家长驱直入,穿过好几道关防,最后到了庄院之前。
这座庄院,四周并无院墙,迎面是三道大门。
正中大门之前,肃然站立着八个带刀武士。
邬秀梅领着大家从左侧大门而入,入门之后,是一条白石铺地的回廊,走了一段廊,拾级而下,便是一片花园林地。
横过花园林地,迎面又是一片梅林。
邬秀梅似是特为告诉简又青地说了一声,道:“家母就是住在这片梅林之内养病。”
这片梅林占地极广,走了十几丈才来到一座建筑精致的小楼之前。
小楼之前,围了一道红色围墙。
邬秀梅举手在紧闭的大门之上,叩了三下。
一阵响声过后,大门呀然大开,一个横眉瞪目的老太婆横身挡住了大门,口中大吼了一声:“你们!……”
她显然心中有气,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就先冒了火,当她吼声出口,可也就看清了邬秀梅与玉扇夫人等人,吼声一敛,接着就咧开一张大咀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小姐和夫人回来了!”身形一让,恭请他们入内。
邬秀梅这时也就顾不得再招呼玉扇夫人他们,口中呼叫了一声:“娘!”人便射身而起,向着屋内扑去。
玉扇夫人向着那老太婆微微一笑道:“于妈,我带来的人,一切照老规矩办,有劳你了。”
那于妈欠身一笑,道:“老婆子理会得,夫人请吧!”
玉扇夫人向简又青打了一个招呼,道:“宋姑娘,你就先和小瑾她们住在一起,老身先去见邬夫人去!”说着,飘身举步进了小楼。
邬夫人住在楼上,玉扇夫人上得楼来,只见邬夫人已在两个大丫头搀扶之下,站在楼门前等着她了。
老姐妹们相见之下,玉扇夫人猛一抬头,只见邬夫人的容颜更是憔悴了,最使她心神一震的,倒不是因为她容颜憔悴,而是往日姐妹们相见时的笑容,完全不见了,随之而现的是两串涔涔而下的泪水。
玉扇夫人大叫一声,道:“老妹子,你怎样了哩?”
张臂抱着邬夫人,把她送回躺椅之上,自己就挨在她身旁坐下,四手紧紧的相握在一起。
邬夫人呜咽着道:“董大姐,你要再不来,只怕我们姐妹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现在是什么都完了……”
玉扇夫人一挑眉道:“什么一切都完了?胡说!”
接着一扭头,向着邬秀梅道:“秀梅,快给你娘倒杯阴阳水来。”
邬秀梅应声去倒水的时候,邬夫人摇着头长叹道:“大姐,你不知道,天毒谷近来的情形不对了哩!”
玉扇夫人暗暗一皱眉头,打着笑脸喝道:“大姐我来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吧!来!来!什么话都不要说,大姐给你弄来三粒天狼丹。你先把天狼丹服了,我们姐妹们再好好的商量吧!”伸手把三粒天狼丹交给了邬夫人。
邬夫人接着玉扇夫人送过来的天狼丹,全身发出一阵不可遏制的激动,张着一双眼睛,口中发着“啊!啊!啊!”的叫声,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邬秀梅正好已将阴阳水取来,玉扇夫人接着阴阳水,握着邬夫人的手,帮她把天狼丹纳入口中,用阴阳水送下。
然后,拍了拍夫人的肩头,慰藉地道:“老妹子不要多想,好好的调息吧!”
邬夫人感激地向玉扇夫人笑了一笑,便依言运功调息起来。
玉扇夫人对朋友,真是无话可说,邬夫人服了天狼丹,她还是不放心,便一直守在她身旁,寸步不离。
邬夫人这一运功调息下来,便是两个多时辰。
华灯将来的时候,邬夫人才缓缓的吁了一口气,睁开双目。
玉扇夫人一看她双目精光隐现,便知天狼丹对她已经发生了奇效,急着问道:“老妹子,你现在觉得怎样了?”
邬夫人眼泪一涌,道:“董大姐,小妹真不知怎样感激你才好,这天狼丹真是对症之药,有效极了,我想再有几次调息下去,我就可以完全恢复健康了!”
玉扇夫人笑道:“谢什么!只要天狼丹对你有效,我大姐就高兴了。”
邬夫人打量了一下天色,转头向邬秀梅道:“你们替阿姨准备了酒宴没有?”
邬秀梅道:“早就准备好了,阿姨要等你一起启用哩!”
邬夫人向邬秀梅一挥手道:“叫他们送上楼来。”
酒席送上来了,除了把盏的丫头,席上就只有老姐妹俩与邬秀梅。
邬夫人亲自替玉扇夫人加满了杯中之酒,端起酒杯,站起身子道:“大姐,小妹是不会喝酒的,但今天小妹要敬你三杯,现在小妹先干了。”
玉扇夫人一笑,拦住邬夫人道:“老妹子,大姐领你的情,酒就不用喝了,我们还是谈谈梅儿的困难吧!”
邬夫人一挥手,吩咐把盏的丫头退了下去,笑问邬秀梅道:“梅儿,你在外面闯了祸?”
邬秀梅道:“没有。”
邬夫人道:“那你有什么困难?”
邬秀梅眼泪一涌而出,道:“爹他要把梅儿嫁出去嘛!”
邬夫人一怔,道:“嫁人是好事呀!你为什么哭呢?”
邬秀梅讷讷地道:“他……他要梅儿嫁给一个血手教的余孽哩!”
邬夫人一震之下,转眼望着玉扇夫人道:“是么?”
玉扇夫人点了一点头,道:“梅儿,你把所有的经过情形,说出来给你娘听听吧。”
邬秀梅于是悲悲切切的将一切经过情形说了出来,说到后来,忍不住大放悲声道:“娘呀!你要替女儿作主啊!”
邬夫人听完之后,黯然叹息了一声,没有激动的表示。
玉扇夫人肩头一耸,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也认为是应该的了。”
邬夫人缓缓的道:“大姐,你是不知道……”
一语未了,玉扇夫人又是一声冷哼!道:“我不知道,你们天毒谷的事情,我什么不知道,哼!只怕我知道的比你还多哩……”
邬夫人急口道:“大姐,你请先别发脾气了,请你听小妹说,今日的天毒谷已由不得我们作主了。”
王扇夫人一愣道:“此话怎讲?难道邬化龙那东西在谷内早有安排不成?”
邬夫人道:“这个小妹也不知道,只是近来有很多人来到天毒谷,渐渐的整个天毒谷就完全被他们所控制。”
玉扇夫人不大相信的道:“不会吧!我们来时,一切如常,好得很呀!”
邬夫人苦笑一声,道:“你再住下来,你就知道了,现在天毒谷是只准进,不准出,就小妹本人亦不例外。”
玉扇夫人一震跣起来道:“有这种事?现在你们天毒谷负责总管是谁?”
邬夫人道:“于长发。”
玉扇夫人向邬秀梅一呶咀道:“秀梅你自己去一趟,传你娘之命,把于长发叫来,我倒要问问他……”
邬夫人摇头一叹,截口道:“不必了,你就是去请他,他也不会来。”
玉扇夫人一拍桌子道:“好大胆的于长发,难道敢目无法纪不成!秀梅,你去看看。”
邬秀梅离开天毒谷,不过是个把月时光,她更不相信在这短短个把月时光里,会发生这种不可想像的巨变,当下怒冲冲的站起身来,应了一声,便跑下楼去了。
邬秀梅下得楼来,正遇见于妈站在前面院子里,于妈一个横身挡住她道:“小姐,你要到哪里去?”
邬秀梅道:“娘要我找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