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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们都走了,偌大的豪宅里空空荡荡,她徘徊在二楼的窗前,拉开了窗帷,不时地张望着院墙外面的动静。她不希望李若龙来,不希望他再给自己平静的心湖搅起风浪。既然如此,她为什么又在窗口张望?
这一点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太阳在她焦躁的瞳眸殒落,夜色在她紧锁的眉心聚积。白楼对面斜坡上的小树林,渐渐隐入苍茫的夜幕中,除了草虫唧唧的鸣唱,周遭的一切都被黑暗所吞噬。
她把所有的窗户都关好,把门锁上,然后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让夜色把自己重重包裹,静静地等待猎人的到来。她觉得自己很可怜,可怜得像一只小野兔,而这只小野兔又落入了陷阱,现正坐在阱底眼巴巴地望着猎人来捕捉。
夜,万籁俱寂。九点多钟,李若龙一身蒙面侠装扮,携带攀山工具,爬上方家花园背后的斜坡,由于有上次的经验,他对这里的地形颇为熟悉。他藏在一棵小松树后面,朝方家花园的院落里眺望,昏黄的路灯,无精打采地泛着寂寞的微光,方家那幢西班牙式的二层白色巨宅,窗帷全部落下,不透一丝光亮,像一座中世纪的古堡,立在飒飒的夜风中。
李若龙一看这情形就断定雨荷必定相信他今晚会来,她也必在屋内,只是她做出了防备,并向他暗示,他是不受欢迎的人。
商海争雄第54章:蒙面人进了白屋
第54章:蒙面人进了白屋
李若龙感到诧异的是,方家的佣人去了哪里?难道是雨荷支开了他们?但他不愿再想那么多了,手表的荧光指针闪在十点,他开始慢慢地从斜坡上往下滑,脚下的落叶簌簌作响,他敏捷地蹿到后门的墙下。
他把钩索提在手上,向后退了几步,目测好适当的距离,一甩手,铁钩拖着绳索像一条游动的蛇“嗖”地飞上墙头,“橐”的一声,铁钩咬住了墙体,他再用力扯了扯绳索,确定已经钩牢,就猫下腰身,双脚蹬着墙壁很有韵律地交替着,像猿猱般攀上了墙头。然后他将铁钩反扣在外墙,沿着绳索把自己缒下院内的草坪。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他在美国留学时曾参加过海军陆战队的短期军训,没想到今晚派上了用场。
虽然四周静悄悄的,但李若龙丝毫不敢大意。他像一名机警的海军陆战队员那样蹲在墙角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地形地物,然后迅速地作出判断,接着,弓着腰越过草坪,跑到一列花篱前。他又掩蔽在灌木丛下作短暂的观察,没有察觉到异样,便飞奔至白屋的底层。他将身子贴着墙壁向前摸索。到了大门,他轻轻推了推,大门紧锁,纹丝不动。他压低了嗓门,朝屋内呼唤:“雨荷,雨荷”,屋内毫无动静。他抬头望向二楼雨荷卧房,那里有一排玻璃窗,他必须攀上二楼的窗沿,必要时只有破窗而入。
李若龙闪离大门,望见延伸出来的阳台,便把钩索抛上去,钩牢后,他就悬空沿绳而上,到顶时,他抓住阳台的栏杆,使劲引体向上,一个鹞子翻身,爬上了阳台。窗沿很窄,他把钩索束在腰间,徒手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挪近靠床的窗口。
“雨荷,雨荷。”他轻声地朝屋内呼唤。屋内一片死寂。
“雨荷,雨荷。”间隔几分钟,李若龙就呼唤一次。如此五、六次,仍无动静。
李若龙正打算破窗而入时,屋内传来“橐橐橐橐”声。
“雨荷,雨荷。”李若龙欣喜地轻唤。“你快走!会被人看见!”
“你打开窗让我进来。”李若龙央求。“我不愿见你,你快走!”“你不开窗,我就打破玻璃。”“如果你这样做,我将恨死你。”“那我就站在窗外不走!”雨荷不再答话,窗里窗外又沉入一片死寂。
可怜的雨荷终于被软化,她知道李若龙甘冒如此大不韪,不见到她不会离去。她害怕李若龙站在高高的窗沿上,万一被人看到,事情将变成丑闻,四处张扬流播,弄至不可收拾的地步。“咔嗒”一声,她无奈地开启了窗户,李若龙跨过窗框跳入屋内。
雨荷见到一个蒙面黑衣人跳了进来,“啊”地发出惊叫,转身就跑。“雨荷,是我。”李若龙扯下了面罩。
“你为何这样装扮?”“你不开门给我,我只好当一次蒙面侠。”
“若龙,你快走吧,我求求你,别再缠着我,别再害我。”“雨荷,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雨荷用双手捂着耳朵。李若龙见状,只好缄口,与雨荷保持几米的距离站着,他知道雨荷这个时候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有等待她平静下来再说。
楼下躲匿在冬青树后面的老管家,听到一声猫头鹰叫的暗号,就跑去把铁栅的小门打开。方阳晖带着保镖金毛驹和阿东鱼贯而入。
方阳晖抬头望了一眼二楼,附在金毛驹和阿东的耳朵,低声地交待:“他们刚上去,再等十几二十分钟,看我的手势才冲上去。”两名保镖点着头。方阳晖指挥他们埋伏在楼下,随时准备行动。
楼上,李若龙和雨荷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坠入了方阳晖布下的罗网。
屋内静得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
“雨荷,”李若龙尝试着开口说道:“这样站着不是办法,你听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雨荷虽然一直捂住耳朵,但她从指隙间仍然听清了李若龙所说的话,她慢慢地垂下了双手。李若龙想走近她,刚跨出一步,雨荷就惊吓地后退。“你不要过来,你就站在那儿讲。”李若龙收住脚步,举起双手安抚她:“好,好,我站在这儿讲。”“讲完你就走!”雨荷决绝地说。“好,讲完我就走。”
雨荷微微侧着身子,并不望着李若龙。李若龙说:“雨荷,我真不知如何对你讲,我……我……”李若龙语噎,泪水夺眶而出。雨荷认为他和方阳晖一样只不过在做戏,干脆厌恶地背过脸去。李若龙鼓起了勇气,声音沙哑地说:“雨荷,我不能瞒你,我要告诉你,我……我是阴阳人。”
雨荷听罢,不啻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她猛地转过身来,目瞪口呆地盯着李若龙,眼睛射出可怕的光芒。
“雨荷,你嘲笑我吧!鄙视我吧!痛恨我吧!”李若龙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若龙,”雨荷低低地唤了一声,伸出双手,缓缓地走向李若龙。
她拉起了李若龙的手紧紧地攥住,慢慢地把头倚在他的肩上,絮絮地在他耳边说:“啊!可怜的人。”她止不住泪如雨下。
商海争雄第55章:捉奸计败又动杀机
第55章:捉奸计败又动杀机
李若龙笔挺地站立着,没有回应雨荷的柔情。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誓:“我将为你去做变性手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变回一个真正的男人!”雨荷一面流泪一面笑着,她把火热的红唇雨点般印在李若龙的脸庞上。
“有贼呵,有贼呵!来人呵,捉贼呵!”楼下突然腾起了老管家声嘶力竭的呼叫。客厅里响起杂沓的脚步声,有人已经冲了进来。
“快走!”雨荷搡开李若龙。
李若龙立即朝窗口奔去。当他攀住窗框回头一望,瞥见雨荷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取出了一把手枪,枪口指向自己的胸口,李若龙从窗口跳回屋里,扑向雨荷,劈手夺枪。这时,房门被踢得“橐橐”响,门外传来了方阳晖的呼喝声:“开门!快开门!”李若龙与雨荷争夺手枪,雨荷死死抓住不放。“快逃!你别理我!”房门已被踢裂了,情势紧急万分,不容迟疑,李若龙挥手猛击雨荷一掌,雨荷晕倒在地,手枪甩脱,飞跌在房门边。
房门“嘭”地倒下,方阳晖和保镖冲了进来,“抓住他,抓住他!
“他们边喊边扑向李若龙。李若龙迅速带上头罩,跃上窗口,危立窗沿,金毛驹伸手抓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若龙摸到了下水管,他抱着下水管滑了下去。
方阳晖捡起了手枪和保镖立即调转头冲到楼下,却见一个黑衣人胁持了老管家,他一手握着弹簧刀,一手卡着老管家的脖子,向大门口退去。老管家落在蒙面人手里,方阳晖和保镖只能步步紧逼,却不敢轻举妄动。方阳晖手上虽然握着那支勃朗宁手枪却不敢开,眼睁睁地看着蒙面人安然撤退。退到了大门口,蒙面人从老管家裤兜里搜出钥匙,打开门,推开老管家,逃得无影无踪。
金毛驹和阿东正要开门继续追。方阳晖气急败坏地吼道:“不用了!”他狠狠地踢了一脚铁门,铁门发出“咣当”的震响,像在嘲笑着他的失败。方阳晖怒冲冲地返回楼上,雨荷已经苏醒,但仍倒在地上。方阳晖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雨荷身边,像拷问犯人的狱吏,大声地喝问:
“贱货,说!那个男人是谁?”他只能怀疑蒙面人是李若龙,却无凭无据。
雨荷见只有方阳晖与保镖在场,知道李若龙已经脱险,而且他们并没有识破蒙面人的身份,内心感到十分欣慰。方阳晖的捉奸计谋落空,对雨荷反唇相讥:“你不是说我在外头拈花惹草,搞三搞四吗?你现在倒好,在家里偷汉子!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雨荷没有辩驳,不知为什么,方阳晖越骂得厉害,她反而越发平静,刚才曾有过自杀的冲动,此时已烟消云散。她轻蔑地望着方阳晖。“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要乞求我的宽恕?”雨荷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方阳晖伸手把她按住,不让她起身。他继续用审讯的口吻说:“如果你求我,也许我会继续让你留在这大屋里,给你一碗饭吃,你是斗不过我的,趁早认输吧。”“姓方的,你听着!”雨荷咬牙切齿地说:“一切都到法庭上去说!”“你!
“方阳晖怒不可遏地举起了巴掌。雨荷站起来,高傲地挺起胸脯昂起头。方阳晖的巴掌没敢落在雨荷的脸上,他垂下了手,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