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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容儿自小对史书有兴趣,母亲见我好学,便禀了父亲允我与兄弟一起入嗣念书,这几年下来,老师也教了许多东西,这纸墨笔砚就是其中一样!”梁静容面带微笑,但是目光却是深沉。
“恩,听你说会作画,懂砚台,就知道是个书香贞静的可人儿!”李昊说罢就大笑不止,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根本没发现疏影已经执笔在作画了。
疏影耳边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手下却毫不停留,只是偶然抬头,见到李昊的目光不曾与她交错,便微顿、低头,继续手中的笔,一笔一笔,分外用心不再分神!
过了许久,伴随着疏影轻吁一口气,轻轻搁下笔,一副小像已经完成。就在此时,李昊和梁静容都停了交谈,凑过来看她的画,这一看,梁静容率先称赞——
“好传神啊!”梁静容一声惊叹。
疏影浅笑,柔情眼眸只是看向李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是惊喜。
李昊轻轻拿起画纸,凝神屏息看了一会,而后就说了两个字:“极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郑重有声!
疏影抽过画纸,轻轻吹干墨迹,手指上的红处愈发明显。
“福升!”李昊高声一喊,候在外头的福升赶紧跑进来听候吩咐,“让徐师傅马上过府装裱!”
福升领命,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你也乏了,赶紧回去歇息一会吧!”李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神情激荡,见他如此发话,疏影和梁静容都识趣地退下,门外青瑶、夏花、金枝、银枝都候着,不过确是泾渭分明,青瑶、夏花一拨,金枝、银枝一拨。
出了门口,梁静容半跪着送疏影先走,疏影也不跟她客套,手上的痛隐隐约约,牵动着身上的每一处神经,让青瑶和夏花扶着就离开了。
在她走后,梁静容优雅起身,不跟嘴角却是笑意难掩,侧首对银枝耳语了几句,银枝便伶俐地点头返身回了书房门口求见。
“公公,我家娘娘正炖着参汤,不知殿下晚上是否过来用晚膳?”银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是极尽优越之感,福升公公衣袖隆动,一锭赤金已经不着痕迹地过了手。
福升转身进了书房,过了一会笑眯眯地出来对着银枝轻声说道:“殿下说过来,让你家娘娘好好准备!”
银枝一个曲膝便开心地回到梁静容身边,一个点头,梁静容便优雅笑脸,领着众人婀娜离开,只是没想到书房内有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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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影回到房间,不动声色地让夏花准备药箱,等拉开袖子,一旁的吟霜、青瑶、夏花都大惊失色——
“娘娘,这手怎么……”所有的惊恐都在疏影的一个淡漠眼神中没了声息。
青瑶和夏花都手忙脚乱地拿出药箱里的药品、纱布,一旁的吟霜姑姑脸色微滞。
等涂抹了药膏,敷好了纱布,已是好一会之后了。
吟霜见忙过了之后,方才轻声问道:“娘娘,这手?”虽是疑问,却是满满的疼惜。
“梁侧妃特意炖给我的补品,接过来时不当心烫伤了手,幸好是左手!”疏影举着缠好纱布的左手,缓缓摇头。
“娘娘为何要接?都起了水泡,娘娘,怕是要留疤啊!”吟霜姑姑为她腰里放好靠垫,闷闷的话语中满是不忍。
“无妨,她一番心意,我若不接,殿下要觉得奇怪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无奈一叹。
“侧妃娘娘有备而去啊!”吟霜站立在一旁,直言以对,“前头派了身边的奴婢来打听了几次呢!”
疏影并不意外,吟霜不说,她也心知肚明,这梁静容不止在她身边打探消息,李昊身边恐怕也是诸多耳目吧,若不然他们前脚才踏进书房,后脚她就跟来了,当真时机拿捏得准啊!
疏影不说话,吟霜等人陪着也不会交谈,过了一会,门外有人请示,吟霜去了去便回禀晚膳如何准备,要不要等李昊?
疏影抬手看了看,沉吟后便说道:“就备我一个人的份吧,殿下今晚怕是要去别的地方了!”
笑,无力张开,却是伴随着只有自己明了的心痛。
“娘娘,奴婢去问问福升?”吟霜姑姑出口相护,却是在疏影苍白的一笑中不知所措。
“姑姑不用费心了,”疏影拨开额前的碎发,“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一语双关,却是耐人寻味。
吟霜姑姑、青瑶、夏花等人都静静不发一言,轻手轻脚地在房中忙碌,唯有疏影,拿起案头的书卷轻轻翻动,一脸沉静。
第五十四章 步步惊心
更新时间2012…11…16 10:10:49 字数:1991
疏影一个人寂寥地用过晚膳,虽然菜色精致,却因为胃口不佳,只动了些许便搁了筷子。
疏影如此地行径,众人不敢劝解也不敢多言,都只是默默地在旁伺候。
华灯初上,疏影净了面歪靠在躺椅上,吩咐夏花拿出彩纸陪她撕纸,大家都是不明白主子的举动,但又不敢多问,只强着欢笑陪她撕纸。众人都是乱撕一气,拿出来一看都是歪歪扭扭不成样的东西,唯有夏花和吟霜姑姑手巧,夏花是惯会撕纸的,小老鼠活灵活现,而姑姑则是拿了剪子剪了个大红喜字。
疏影在这寸寸时光中,渐渐展露欢颜,见主子笑开,众人都不觉松了一口气,陪着一起笑,屋子里顿时暖意阵阵。
一堆人正打闹时,福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启禀娘娘,殿下正在过来,请娘娘稍作准备!”
“是!”疏影一阵愕然,却还是让人搀扶着起身。
李昊风风火火地进了殿内,一屋子的奴婢太监都识趣地退出去。
“有没有让吕大夫过来瞧过了?”李昊亲昵地执起疏影的手,满脸不舍。
“明日再请吧,现下让姑姑给我敷了药,无碍了!”疏影低下眼眸,手缓缓从他手中抽出。
李昊见她神情,张了张嘴终又没说话。
“岁寒过来是?”疏影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问他,他去哪边歇下是他的自由,不是吗?
“我不放心你的手,所以特地过来瞧瞧,还有下午的画已经着人裱好,拿过来给你瞧瞧满不满意!”李昊从身后拿出卷轴,缓缓打开,皇后娘娘雍容华贵的形象跃然纸上。
“恩,希望母后喜欢!”疏影在灯火下微微笑开,似清莲幽幽绽放,无限美丽。
“你的一番心意,母后定然感同身受,欣慰不已!”李昊盯着她清丽的姝颜,眼眸中是不自觉的温柔。
疏影浅笑着不语,一时间两人无话,却又觉得温馨。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下吧,我先走了!”李昊收好卷轴,对着疏影弯眉笑开。
“是!”疏影压下心底所有的苦涩,低低唇语,那边有人等着他,所以……
“好好休息,让丫头们好生伺候着!”李昊叹了一口气,将她轻轻搂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髻,那缕叹息却似销魂一直氲绕在两人心头。
疏影除了点头还是点头,放开的刹那,心底的洞无声又漆黑。
草草地上了床,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日一早,青瑶、夏花伺候疏影梳洗,吟霜姑姑无意间回禀:“娘娘,昨夜殿下深夜从梁妃娘娘房中赶回书房办公,听卫公公说,灯到早更时方才熄了!”
“哦!”疏影抬眸看着镜中的憔悴容颜,微顿,而后吩咐青瑶为她打上腮红,过后,气色鲜亮了许多。
“东西都照礼单备妥了吗?”疏影抬头问吟霜姑姑,姑姑点头称是,“那派人给母后递名帖,明日进宫觐见。其余各宫各府的都让卫公公按照礼单随着名帖送去。”
“是!”姑姑应声退下。
用过早膳后,疏影问了一句李昊的去向,据说是出去了,疏影并未追问具体行踪,只是安排着府中大小事宜,马上要除夕了,府中的杂事很多,疏影第一年当家,很多东西都不清楚,幸好吟霜姑姑、卫公公和李昊身边的太监们得力,倒也把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
晌午过后,青瑶急匆匆地进门,手中拿着信,说是给疏影的,疏影接过,发现那熟悉的笔迹,一眼就瞧出来是兄长徐正匡的笔迹。
遣退了不相干的人,疏影急忙忙地打开信,看完之后,大惊失色——依据徐正匡信中所言,徐正邦牵扯进林妙人的事情中,二皇子知道后动了怒气,想请三皇子从中说和一下。
信中虽然没有明言二皇子对兄长的态度,但细细一想,定然在心里有了疑虑:徐正邦此举怕是与徐府父兄脱不了干系!二皇子为人霸气,虽然与徐正匡交好,但徐正邦这般举动,恐怕二皇子会对徐府怀恨在心。
这如何是好?疏影的心,惶惶然地盛满了不安。
兄长言辞恳切,牵涉徐府声誉,如何能不尽心?只能等李昊回来后请求他帮这个忙,找二皇子殿下解释一下。
只是,事到如今,徐正邦人在何处?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真要让徐老爷家法狠狠落下。
“青瑶,让姑姑去前院打听着,殿下一回来就说我请他过来!”疏影收好信件,定了定心神后,吩咐丫头们,“还有,早点备下今日的晚膳,尽量精致点,至于菜色问问姑姑,殿下偏好什么口味!”
一番忙碌,等李昊过来时已是夜色迷蒙。
疏影陪着李昊边吃边聊,见他眉宇间一如平常,心,轻松不少——
“殿下,臣妾敬你一杯!”疏影执起酒杯,眉目含情。
“好!”李昊似乎也是很有兴致,笑着饮下。
酸甜汁液浸润着心肺,疏影并未为自己斟酒,换上了同酒色一般颜色的桑葚汁。
见他神情盎然,疏影放下酒杯,遣退了众人,而后轻轻说道:“岁寒,寒清有话要说!”
李昊点头,黝黑的眸子看向她,淡定又亮色。
“妙人一案可有进展?”疏影迂回而婉转,嗓音轻柔。
李昊听罢,一副了然模样,放下了筷箸,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