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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她的脑子,笑着赞道:“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一把拍打掉我的手,嗔道:“你才孩子呢!今年我已经十六了。你还不跟我一样大?”
我连忙赔礼道:“好好好,你是大人,是我姐姐。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然后装可怜道,“妹妹这个蠢人现在全指望姐姐多提点,告诉我该避忌的事,好少犯错少得罪人哪。”
她终于开怀笑了,道:“你知道就好。从我俩相识开始我替你担待了多少事?你这声姐姐我还真受的起。”我自然连连称是,然后她跟我讲这府里的情形。
府邸姓朱,老爷单名一个霖,如我们以前读书了解的,老爷还有字,叫做润泽。不过我们没有资格叫如何一个,府里连老爷的通房丫头如意估计也没有资格叫的。老爷的夫人姓李,名字不知,本来在这个女子没有地位的年代,女人的名字也不重要。尤其良家淑女,出门从夫,称朱氏即可。朱氏生有一儿一女,我刚才见到的贵公子便是长子,叫做有之;还有个女儿,就是我该伺候的小姐叫做沃若。
我很奇怪的问欢欢说:“你说夫人知道如意是通房丫头么?”欢欢不屑道:“这府里谁人不知道?你当夫人是傻子么?夫人还没来时如意就已是老爷的人了。”我说:“夫人没有意见么?”这不是默认丈夫有小三么而且是天天在一个屋檐下打招呼的小三。我忽然觉的做古时的女子真的有些悲哀。在以前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自己的丈夫;可是现在在小小的一丈之内这个自己的丈夫也不能保全。那这个男人又要来干什么呢?
可是谁知欢欢道:“夫人要有什么意见?听说如意跟了老爷十八年了,虽说权力有些,可是那又有什么用?老爷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她一个名分。夫人始终是我们这府里唯一的夫人。别的府里的老爷可都是三四个夫人,最少也有个妾。光这一点夫人就不能有任何意见。”
我不平道:“凭什么?”欢欢一把将我的脑袋拍打的低将下来,道:“凭什么?就凭他是老爷,是这府里的一家之主!你一个小小的丫头还想管老爷的事情么?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脑子真给磕坏了?”然后就不住的打量我,奇道,“良辰,我现在越来越觉的你变了。还不是一点的变。”
我笑道:“你刚才不是说我便聪明了么?而且你说我原来就是这么聪明的。”
欢欢没有笑,只是摇头。欢欢道:“良辰,不管你原来还是现在有多聪明,这些离经叛道的话以后都不许再说。若给老爷听到了,那可就不是挨个几板子就能了事的?轻则逐出府里去,重的话要给杖毙的。”
我自然是明白杖毙的意思的。就是将人活活的用棍子打死。这是个人命如草贱的年代,何况还是一个丫头的命,更加的不值钱。我点点头,对欢欢道:“我知道的姐姐。”心里第一次感觉到害怕,觉得死亡离我如此之近。
府里的事
这府里共有十个丫头,伺候老爷和夫人的是旧人如意吉祥,还有喜鹊和画眉。喜鹊画眉是跟从夫人从娘家嫁过来的。喜鹊后来嫁了府里一个车夫,生下一个女儿,便是我先前见到的锦绣。难怪先前她对我说便是我告诉老爷她也是不怕的,原来她有个近身伺候夫人的娘。锦绣现在伺候公子,听说是夫人特意安排调过去的,听欢欢的意思夫人好像是有意安排给公子做通房丫头的。所以锦绣跟我说她中意的不是老爷,原来是她伺候的公子啊。只是如今看来这公子好像对她一点意思也无。跟锦绣一同伺候公子的还有环环和佩佩,名字是公子取的,夫人不很喜欢这两个名字的,让改了很多回,都让公子糊弄了过去,久而久之,大家叫惯了也就算了。还剩我们三个丫头伺候小姐,除了我跟欢欢外,还有个美景。估计就是取良辰美景的意思了。
除了我们这十个丫头,还有两个嬷嬷,就是盘头着衣教礼仪的苏妈和吴妈,不过近些日子吴妈家的媳妇要生孩子,老爷便让吴妈回去了。
男仆里有个重要的孟管家,所有府里犯错的丫头下人都是他来执行的。孟管家人很古板,也不爱笑,整日里冷冰冰的,但他是从老爷做公子时候就一直跟着近身伺候的,所以老爷很器重信任他。这府里下人里除了如意,便是他最有权威。孟管家有个助手,叫做来福,是孟管家的远房侄子,读了些书,认两个字,老爷便让他协助孟管家管些府里的账目。除了这个,公子还有个贴身小厮叫做远志,也是公子取的,但很多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难记而喊他小远。小远人很机灵,公子很喜欢他,做什么事都喜欢把他带在身边。这两个是府里最年青的两个下人。此外还有车夫,厨房里的佣人,火夫,加起来又有数十人,那些我们便不怎么接触了。
家里原还有个老太爷的,不过现在住在乡下的宅子里养老。老太爷夫人很早就过世了,但老太爷一点也不寂寞,身边有两个小妾伺候着。老爷好像有些气他爹当年取小妾取的太急,所以也不怎么回老宅子里看老太爷。哼,老爷是只许州官放火却不许百姓点灯。自己弄通房丫头没事,却对他老子取妻妾有意见,真个霸道。
听欢欢细细地说了两天我才把这府里的情况大概了解清楚了。就一个四口之家,却要养二三十个人伺候着,果然是家大业大,不知这老太爷原是做什么的,创下了这些家业。老爷做公子的时候好像还不是做生意的。那时府里也没有这么多人,老太爷也不是文绉绉的,听说是个练武的。具体的欢欢也不知道,搞得很有些神秘。
这两天里如意还真给我请来了个郎中,把了半天的脉,没摸出什么来,就说可能人有些惊着了,开了些安神类的药,让熬着吃吃看。如意她们都问我这脑子的事,他说脉象上看不出来,让再看看,也许有天就突然都想起来了。这话倒是千百年来说的都一样。失忆这件事果然是需要时间来治疗的。虽然我本没有失忆。但我还是一直做着迷茫的样子,做紧张状问道,“我没有什么事的吧?”
他安慰我道:“没有什么大事的,再休息个两天就该好了。记不起来的事也不要强想,慢慢就要想起来的。”
我自是配合的点头。如意因这郎中的两句话便又让我呆在屋子里休息了两天。不过这两天我才知道我睡的那屋子原来不是我的,是专门为了给当天守夜的丫头准备的,也就是现在值勤的意思。难怪那天如意如此气冲冲的跑进来,守夜的丫头起的比正常丫头还要晚,成何体统啊。
我平时住的地方也在佣人房,但是三个人一间,我自是跟欢欢与美景。环环佩佩锦绣一间,吉祥跟画眉一间,喜鹊嫁人了与她夫婿一起。只如意是不同的,才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可是,那也在佣人房。我觉的老爷要是偶尔想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能方便呢?穿过佣人房时不觉的尴尬么?如意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没名没份还低人一等的过十八年?自己也不争气,难怪男人这样欺辱她。不过与我何干呢,不干我的事不闻。
少女怀春
这两日睡觉时欢欢都与我一床,他却与我聊有之公子的事。欢欢无比的崇拜爱慕他。少女的心青春萌动啊。我说幸好美景今天去守夜,不然让她听见该羞死她。欢欢不屑道:“你以为就我一个人这么爱慕公子么?你问问这府里哪个丫头不对公子动心的?美景就是在我也不怕她听到。我倒觉的你奇怪,公子这样潇洒又俊美的男子,你怎么就那么无动于衷呢?你还是不是女人呢?”
放屁。你才不是女人呢!叫你声姐还真就是我姐了?姐姐我比你这个姐不知大了多少岁,最起码多活个十年那是有的。这世上越俊美的男子越不可靠,丈着一副好皮囊整天勾三搭四,目中无人。若是跟了这样的人还不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我绝不愿意。我不屑道:“我真是看不出来公子除了长的好些,还有什么长处值得我们爱慕。”
欢欢一听我这样评价她的偶像,特别的不开心,辩驳道:“公子岂止人长的好,他还有满腹的学问,人却不高傲,对待我们这些下人也温和体贴。公子懂吹笛子,那是美妙又动听;此外公子还写得一手的好字,会画画,其中最擅画竹子,公子手中的折扇扇面便是他自己亲手画的。你说这样的男子谁人不欢喜?哎,还有,以前你也很欢喜公子的。怎么今日里又这般说?”欢欢说完又疑惑的看向我。
我连忙说:“你不是知道我的脑子有问题的么?”
欢欢依旧疑惑道:“这脑子一下子给砸的问题也太大了,连性情都跟着大变了。”
我只能装傻反问说:“这个我怎么能知道?”
欢欢叹道:“也是。”又道;“但是不管你脑子坏的有多厉害,以后都不许这样说公子。”
我连连点头,自然是的。连最好的朋友都要变脸,这要是旁人听到我如此批价,还不要把我给吃了?那是公敌啊,我又不是真傻子。
我说:“可是你们那么多人都欢喜公子,公子又该欢喜谁呢?”欢欢就忧伤起来,道:“别说公子注意不到我们,就是注意到了又能这样?我只是个丫头,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做个通房丫头,一辈子没名没份的。就像如意那样,十八年了老爷连个小妾的名分都不愿意给。我虽家世不好,可也是好人家的闺女,我不能让我爹以后做人抬不起头。而且,我自己也不愿意这样委屈。虽然我真的很欢喜他。”
我能感到那无奈的忧伤,却不知如何安慰她,于是抱了抱她。我跟她说,其实有时候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她不解意思,我就解释说意思就是两个人天天在一起还不如各过各的好。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块儿那就不是天天爱啊欢喜了,而是要实实在在生活的。什么是生活呢,说白了就是油盐酱米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