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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因为这种事失望,我还真的是很喜欢玛雅啊。
……现在的状态是没法不去想这种事。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用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口气说着,玛雅的脸红了,她说。
“……因为喜欢你。”
“哎?”
“我想让将马知道真相。我是光之战士的事跟爸爸妈妈也没有讲……”
我陷入了混乱。
不,没有想要混乱的要素。玛雅刚才说了她喜欢我。
忘记什么勇者的话题吧。那一定是告白时为了掩饰害羞而说的。
我的期待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玛雅无视了我的心情,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事。
“我想至少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
玛雅继续像要掩饰害羞般地微笑着,一边拿起书包背在肩上。
“我要离开光岛的真正理由——”
“哎?”
我发出声音是在她已经跑走之后了。
回过神时夕阳已经下沉,教室中黑暗来袭。
连荧光灯也开的微暗教室中只单独留下了一个人,我一脸蠢相地开口道。
“什么啊……说得就像是要离开这个岛似的。”
不是“像是”。不管怎么看都是直接的“出岛”宣言。
但是我却没问那句话的意思。
也没能追出去阻止她。
借口是一下子听了太多,心里还没整理过来吧。
没办法了。明天再详细问她吧。
不管怎样,今天我有必要放下心来。
我能悠闲至此也是因为她的话太没有现实感了。
然后,我很快就为这个选择而感到后悔。
从那之后过了一周。
自目送她跑出教室以来——
我再也没有见过玛雅。
○ ●
向警察发出搜索申请是在玛雅行踪不明三天后的夜晚。
虽说我认为反应得太迟了,但我也没什么资格抱怨。
当她的父母和警察向我询问时,我没有说出最后和她的对话。
——因为玛雅说了“因为我只想让你知道”。所以,如果告诉别人就是对玛雅的背叛。
……我知道的。
这只不过是空话。
我只是讨厌想到她的心变奇怪了。只是讨厌想到我不是在说谎。
她平时就是那样的,我的证言应该很有用吧。但是,在那天放学前的玛雅真的都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如果我说“她突然说自己是勇者……”的话也没人会相信。
我甚至还会被怀疑。这就免了吧。
不过,玛雅不在已经一周了。
对于失去她的存在这个事实,我陷入了无能为力的丧失感。
啊啊,怎么回事。
我果然还是喜欢玛雅。
无论如何都想保护她。想听到她的声音。不,只要她没事就好了。只要能让我亲眼看到她有活力的样子就好了。
除了这些,如果能接受我的告白就更完美了。
事到如今的再确认。终于确认了我是个没用的俗人。
我回想着只有我听到过的玛雅的话,自己考虑着她的去向。
但是,想来想去夜找不到答案。如果相信她的话,那就成了“因为是勇者所以踏上旅途”——
“……到底为了什么啊。最终boss在哪啊。那家伙能用什么保护世界?”
我焦躁地嘟囔着,回想着自己过去接触过的漫画和游戏。
那之中当然也有某一天恋人或者突然现身的美少女对主人公说“我是勇者”或“神之使者”之类的。
“……那站在我这个位置上的家伙们最后都怎么样了……”
仔细想想,似乎大多是“这位主人公其实也是很厉害的勇者”或“虽然是平凡的人类,但通过卷入事件跟少女亲密起来”之类的情况。
那接下来我会被魔王的手下之类的家伙袭击吧。
算了,干脆就被袭击好了。
那样的话,就不是玛雅的脑袋有问题了。
不,已经跟玛雅是认真还是发疯,是勇者还是村人A没有关系了。只要她能回到我面前就可以了。这样就行了。
即使如此期望着……魔王的手下还是没有现身。我也没被袭击。
就像玛雅想等到最好的时机来救我一样——
但是,我太天真了。
确实有一件事真的脱离了现实。
只是它与我的想象完全不同,是一件让人感觉很不愉快的事。
而且,等我明白这一切时,已经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 ●
“又在低落啦,将马。”
玛雅不见七天之后午休。
同级生池本对趴在窗边桌子上的我说。
结果今天也没有找到玛雅的线索,可怕的是,我渐渐开始习惯了没有玛雅的生活。
注意到这个事实的我开始厌恶自己,于是趴在桌上——
“还是忘了矶岛的事吧。嗯?也是为你好。”
啰嗦。你懂什么。
想要喊出声来,但现在的我连这份力气都没有。况且对真的在关心我的人大喊大叫,结果也只会让自己更厌恶自己吧。
池本是我初中时的亲友,每当我陷入低落时就会来安慰我。
所以我只回答了他一句话。
“……别管我了。”
“别这么说啊,你运气很好。”
“?”
“牺牲的人少一点好……矶岛没有把你也卷进去算是幸运了。”
……啊,是这样啊。
她没有说“你也是勇者转世!”,也没有让我卷入勇者过家家之中的确算是一种幸运。
嗯?
咦?
好奇怪啊。我应该没有对池本说过跟勇者有关的话。
那为什么他会知道?
池本微笑着对眼中充满疑惑的我继续说道。
“你一定是被祝福了。”
那份微笑没有一丝隐藏,简直就是天使般的笑容。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个呢。就是能让我这么想程度的微笑。
“祝福?”
“啊,没错。你被保护了。但是,对已经堕落过一次的矶岛,连我的力量也救不了她了。忘了她是为你好。”
“啊……?”
什么?
完全搞不懂他在说什么。而且,为什么池本会这么开心地笑?他以前跟矶岛的关系应该也很不错才对。
“你在说什么啊池本。你知道玛雅去哪了?你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我的疑问,池本仍然没有停止微笑,认真地说道。
“嗯,她被鹈头瑠的祸津神支配了心灵,成了国神净土的尖兵。但是当她察觉到我的存在,就从岛上逃了出去。”
“……剃头留的祸津……?你说什么?”
我完全搞不懂池本在讲什么。比起思考,首先他说的单词我就无法理解。
“鹈头瑠的祸津神。用以前从夏德拉德星云飞来的德尔特玛特拉缇斯星的碎片接触人类的恶意,他持有这种意志。”
“等下,给我等一下。”
有印象。我有印象。
我对这种状况有印象!
“抱歉,你那个剃头留什么的无所谓。你说玛雅为什么要逃走!?”
“嗯……那我在这里只跟你说一声,我是贝格亚西焦艾西维焦法基亚星来的宇宙人,生活于人类之中的存在。”
“你老爸老妈都是日本人好吧!”
不对。
现在不应该对这一点吐槽。但是我实在是不吐不快。
能把话题转移开一点是一点,我想从现在眼前展开的话语漩涡中逃出去。
“这种小事怎样都无所谓!总之,我必须遵从自己的使命消灭鹈头瑠的尖兵……”
啊啊,这家伙也是吗?
这家伙也是?
是吗,果然是玩笑啊。
一定是玛雅和池本联合起来在玩我。不,不如说是请让事实就是这样吧。
但是,当我想起向我听取事件过程的警察的脸,我再次确认了玛雅的失踪肯定不是玩笑。
“喂……池本……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听到我和玛雅的对话的……但你开这种玩笑,我可是真的会发火哦?”
用自己也觉得吃惊程度的沉稳声音做出了回答。但是,另一方面,我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陷入皮肤之中,很痛。但我不得不紧紧地握住双手。
就像当我解放力量的一瞬间,就会被面前的亲友狠揍一顿似的。
不管有什么理由,玩笑也分开开也无所谓和不好的玩笑吧。
我一边愤怒地颤抖着……一边在内心深处畏惧着。
因为认识很久了,所以我很清楚。
池本的眼神——也很认真。
“这不是玩笑,你还是接受,然后放弃吧,将马。矶岛已经不会回来了。”
“住口。”
“你如果一直怀有留恋之情,那些家伙说不定会被吸引过来。矶岛也可能会去诱惑你。”
“不是说了住口吗!”
在喊出的瞬间,我打了池本。
但是,他一边闪避着我的拳头,一边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哎,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放心吧,我是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的。”
“闭嘴,给我闭嘴,真的。”
“在矶岛回到你面前之前——我会让一切都结束掉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这次我马上就理解了他的话。
我这次就应该不计代价地打倒这家伙,然后把他送去医院才对。不管他是认真的也好发病了也好。把说出“去杀玛雅”的人送到医院里去有什么不对。如果医院不行的话就把他交给警察。
就在我这么下定决心瞥向池本的瞬间——
池本已经转过身去冲出了教室。
“再见,将马。一旦夺回这个世界的和平,我还会再回来的——到那时,你还能跟我做朋友吗?”
“谁会啊!等下!喂!池本!”
我慌慌张张地追赶池本,但遗憾的是他跑步比较快。
渐渐地间距越拉越大,等回过神时池本已经拐过了走廊的转角。
我看着亲友越来越远的背影逐渐消失。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越来越远。
于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到池本。
池本的搜索申请第二天交给了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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