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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所迷案 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第-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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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惊奇地喊道。 
  “是的。有点奇怪,不是吗?列丁先生与此事无关。在六点三十分这个时间,他正在与斯通博土一起去‘蓝野猪’旅馆的途中,全村人都能看见。但问题就在这儿。耐人寻味,喂?有人走进那所空住所,使用了电话,这人是谁?在一天之内就有两次奇怪的电话。这不由使你认为,这两者之间有某种联系。如果这两次电话不是由同一个人打的,我就不姓斯莱克。” 
  “但出于什么动机呢?” 
  “哦,那就是我们得查出的东西了。第二次电话似乎没有特别的动机,但一定有什么目的。您看见其中的奥妙了吗?列丁先生的房于被用来打电话,列丁先生的手枪,这一切都使列丁先生涉嫌此案。” 
  “如果第一次电话是从他的住所打的,就更是这样了。 
  我反驳道。 
  “啊,但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一点。列丁先生在大多数下午干什么?他去‘老屋’给普罗瑟罗小姐作画。并且,他从住所骑摩托出发,经过北门房。现在,您明白从那儿打电话的原因了吧。凶手并不知道吵架的事,也不知道列丁先生不再去‘老屋’了。” 
  我思考了一下,以便弄懂警督的推理。我觉得,这番推理似乎符合逻辑、无懈可击。 
  “列丁先生住所电话的听筒上有指纹吗?”我问道。 
  “没有,”警督不快地说,“昨天早上,那个为他做家务的该死的老太婆去了那里,把指纹擦干净了。”他生气地沉默了一阵。“毕竟,她是个蠢老婆子。记不清她什么时间最后看见手枪的。在案发的那天早上,枪可能在那里,也可能不在。‘她确信,她说不准。’这不是一码事吗?” 
  “作为例行公事,我去看斯通博士,”他继续说,“我得说,他对此事是够愉快的了。昨天大约两点半,他和克拉姆小姐去到那个土堆——或坟墓——不管你们管它叫什么,整个下午都呆在那里。斯通博士一个人先回来,她稍后回来。他说,他没有听到枪声,但承认他当时心不在焉。但是,这一切都证实了我们的判断。” 
  “只是你们还没有抓到凶手。”我说。 
  “哼,”警督说,“您从电话中听到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有可能普赖斯·里德利太太听到的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愿那声枪响没有碰巧在电话结束时响起——噢,我就会知道从哪儿着手了。” 
  “哪儿?” 
  “啊!这一点最好保密,先生。” 
  我厚着脸建议喝一杯波尔图葡萄酒。我有一些非常可口的陈年佳酿波尔图。上午十一点通常不是饮波尔图的时间,但我想这对于斯莱克警督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当然,这对于佳酿波尔图是太浪费了,但一个人不必拘泥于这类事。 
  当斯莱克警督喝完第二杯酒后,开始变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就是这种独特的波尔图葡萄酒的效力。 
  “我想,这件事给你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先生,”他说,“您会保密吗?千万别让这事在教区传开。” 
  我向他保证做到。 
  “考虑到整个事情是在您的家里发生的,似乎您有权知道。” 
  “我自己也这样看。”我说。 
  “哦,先生,案发前一天晚上去看普罗瑟罗上校的那位女士怎么样?” 
  “莱斯特朗兹太太!”我喊道,我的声音因为惊奇而很大。 
  警督向我抛来充满责备的一瞥。 
  “别这么大声嚷嚷,先生。莱斯特朗兹太太是我盯上的女人。您还记得我给您讲过的话吗——敲诈。” 
  “这几乎不能成为谋杀的理由。那样不就是杀鸡取卵吗?即使您的推测是对的,我一点也不承认会是那种情况。” 
  警督像人们常做的那样对我眨眨眼睛。 
  “啊!她可是那种男人们总会挺身相护的女人。听着,先生。设想她过去成功地敲诈过这位老先生。时光流逝了几年,她又风闻他的行踪,来到这里想再次得手。但是,这时情况已经改变。法律已经采取了不同的立场。今天,告发敲诈的人可被提供各种便利——不准在报纸上披露他们的姓名。设想普罗瑟罗上校采取了新的对付办法,说他要让法律惩罚她,她的处境就糟了。他们对敲诈罪是判得很重的。这样,事实就正好相反。拯救她自己的惟一办法就是干净利落地除掉他。” 
  我沉默了。我得承认,警督推论出的这个案子似乎是有理的。我的头脑中只有一点使得这种推论不能接受——莱斯特朗兹太大的人格。 
  “我不同意您的看法,警督。”我说,“我想,莱斯特朗兹太太似乎不是个潜在的敲诈者。她——哦,按照老的说法,她可是位淑女。” 
  他向我抛来带有怜悯的目光。 
  “啊!好吧,先生,”他耐着性子说,“您是位牧师。您对现实情况了解还不到一半。她是个淑女!如果您知道了我所知道的一些事情,会吃惊的。” 
  “我并不仅是指社会地位。我甚至设想莱斯特朗兹太大属于下层阶级。我所指的是个人修养的问题。” 
  “您和我看待她的眼光不同,先生。我是个男人,但我也是个警官。他们不能凭他们的个人修养蒙骗我。哎,这个女人能够将一把刀子捅进您的身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奇怪,比起相信莱斯特朗兹太太能够敲诈他人来,我更轻易地相信她会谋杀他人。 
  “但是,她当然不可能同时给邻居老太太打电话和向普罗瑟罗上校开枪。”警督继续说。 
  他猛地一拍大腿说出了几句话。 
  “我借了,”他喊道,“那次电话的用意,又是个不在现场的证据。知道我们会把它与第一次电话联系起来。我将调查这件事。她也许贿赂某个村子里的小伙子替她打电话。这小伙子绝对想不到打电话会与谋杀有关。” 
  警督匆匆离去。 
  “马普尔小姐要见您,”格丽泽尔达说,将她的头伸进门来。“她送来一张语无伦次的便条——全是蜘蛛网似的字迹和着重线。大部分我都认不清。显然,她自己不能离开家。 
  赶快过去看看她,看是怎么一回事。我的那些老太太一会儿就来,我也会去的。我讨厌老太大,她们给你讲她们的腿病,有时候还坚持要让你看。今天下午进行审理真是太好了!省得去看唱诗班俱乐部的板球比赛了。” 
  我匆匆走着,心中苦苦思索马普尔小姐要我去的原因。 
  我发现马普尔小姐有点慌张。她面色涨红,有些语无伦次。 
  “我的侄儿,”她解释说,“我的侄儿,雷蒙德·韦斯特,那位作家,他今天来了。好一阵慌乱呀。我得自己照管每一件事。您不能指望一个女佣会适当地铺床,当然,我们今晚得吃一顿肉餐。男人们需要这样多的肉,不是吗?还有饮料——家里当然得有一些饮料,还有吸管。” 
  “如果我能做点什么——”我开口说道。 
  “哦:您真好。但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有足够的时间。 
  他带来自己的烟斗和烟,我很高兴,因为这省得我去了解,该买哪种烟才合他的口味。但也很遗憾,因为要很长时间烟味才会散去。当然,我每天清晨打开窗户,让烟味散净。雷蒙德起床很晚,我想作家常常是这样。我想,他写的书构思精巧,不过人们其实并不像他虚构的那样令人不快。聪明的年轻人对生活的了解很肤浅,您说是吗?” 
  “您愿意带他到牧师寓所来吃饭吗?”我问道,仍然摸不透我为什么被叫来。 
  “喔!不,谢谢您,”马普尔小姐说。“您太好了!”她又说了一句。 
  “我想,您要见我——呢——是有什么事吧?”我终于脱口而出。 
  “喔!当然。在这一阵激动中,我忘了这件事了。”她突然停止了讲话,冲她的女佣喊道:“埃米莉——埃米莉。不是这些床单。是饰有交织字母的那些,别放得离火太近。” 
  她关上门,然后踮着脚尖走回到我的跟前。 
  “是昨夜发生的一件很稀奇的事,”她解释说,“我想,您会愿意听的,尽管目前这件事不能说明什么。我昨夜没有睡意——为这件伤心事纳闷不己。于是我起床,看着窗外。您猜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着她,想知道究竞。 
  “格拉迪斯·克拉姆,”马普尔小姐一字一顿地说,“千真万确,带着一只手提箱走进森林。” 
  “手提箱?” 
  “这难道不是很反常吗?她在半夜带着手提箱进森林干什么?” 
  “您瞧,”马普尔小姐说,“我敢说这与谋杀无关。但这是件奇特的事。刚好在目前情况下,我们都感到必须注意奇特的事。” 
  “太惊人了,”我说,“她准备——呃——碰巧要到墓地睡觉吗?” 
  “无论如何,她没有,”马普尔小姐说,“因为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后,她回来了,手提箱却没带回来。” 
   
   
  






 








第十八章



  审理于那天(星期六)下午两点在‘蓝野猪’旅馆进行。 
  不用说,这在当地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在圣玛丽米德至少有十五年没发生谋杀案了。像普罗瑟罗上校这样的人在牧师寓所的书房被谋杀,更是村民们很少遇到的令他们惊诧不已的事。 
  我不愿听的各种各样的议论飘进了我的耳朵: 
  “牧师来了。相当苍白,不是吗?我吃不准他是否也插手了。毕竟是在牧师寓所干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他当时正在走访亨利·艾博特呢。”“哦!但他们确实说他和上校吵架了。玛丽·希尔来了。瞧,她摆出那副架子,不就是在那儿干活儿呗。别吵,验尸官来了。” 
  验尸官是我们邻镇马奇贝纳姆的罗伯兹医生。他清清喉咙,抬抬眼镜,摆出一副庄重的模样。 
  重述一遍所有的证据只会令人乏味。劳伦斯·列丁为发现尸体作证,并确认手枪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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