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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现在不晚,我们赶快离开!”
秦玉雄道:“话不能这般说,黑衣女妖等人若遵从金龙会指令行事,不就是改邪归正了么?会主关爷总不是邪道上的吧?至于金龙令的事,待小弟明日去总舵见会主时问个明白就是了。梁兄你可不能张口离开闭口离开,若是让人听到了,只怕性命难保!”
伏正霆道:“秦老弟说得对,既已入会,岂能轻言离会?会规中就有不准叛会一条。”
梁公柏叹道:“早知如此,就不该……”
秦玉雄不悦道:“梁兄,入会是你愿意的,反悔可不好。你不想想,关老前辈、黄副会主是何许人?难道不是白道上有口皆碑的人物么?你我有幸跟这些老前辈干一番事业,怎能不明了全部真情之前就打退堂鼓呢?更何况金龙会只忠于相爷,难道连相爷也信不过么?”
梁公柏想了想,道:“小弟也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和这些黑道上的人联手,心里实在别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玉雄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看还是早些睡吧,二位以为如何?”
梁、伏二人便各自回屋歇息。
秦玉雄老想着紫星红梅的事,一时难以入眠。看来,金龙会将紫星红梅列为对头,这事确实有些蹊跷。紫星红梅享誉江湖,有什么理由要追杀她?金龙令为何要夺虎威镖局的镖银,据伏正霆说,借镖局之名扬威。这种作法,不正是邪道门派的拿手好戏么?听命于相爷的金龙会,又怎能做这样的事?另外,最糟糕的是,他和紫星红梅成了仇敌,将来又怎能与她结成姻缘呢?这才是让他最着急的事,其他事犯不着他去操心。
想着想着不由睡去,醒来时天已大明。
漱洗毕,他向周涛要了匹马,直奔城北覆舟山,但他没有见到会主,因为关卡不让进,亮出腰牌也无用。守门的校勇说,只有持金牌身份的人,才能随时出入总舵,银牌以下不奉召不得擅自进入。他揣了一肚子气回来,伏梁二人在梁公柏屋里说话,见他来了忙招呼他。
他把上山碰壁的事说了,又道:“看来不升到高品级就受人歧视,真是窝囊透了。”
周涛着人来请他们吃饭,说接到总舵传书,两位总爷午时驾到,饭后在前院客室等候。
秦玉雄兴致又高了起来,只要两位总爷来,他就可以解除心中的几个疑问。
饭后大家到议事室等候,不多时关钰、黄武杰便来了,金刚门弟子照例列队迎候。
关、黄二人身后还跟一人,秦玉雄、梁公柏、伏正霆见了俱都大为惊骇,因为这个人竟是上虎威镖局托人镖的华隆兴。
华隆兴趾高气扬,昂首随关黄二人进了屋,而且坐在关会主一侧,可见地位之高。
秦玉雄等三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关钰开言道:“各位,昨夜铲除元奸失败,错不在各位。紫星红梅的出现,是总舵始料不及的。该女行踪诡秘,来历不明,数次破坏总舵之行动,实为本会之大敌。据本会忠武堂的追查,该女系元奸中的一名首脑,为掩饰其行为,故意在江湖上收买人心,扬名立万,以侠义道面目出现。是以总舵三令五申,要将其除去,为此立功者,受大奖。昨夜抚头秦玉雄,力敌紫星红梅妖女,使其未能出手伤人,大家得以全身而退。紫星红梅出道近三年,在江湖上已闯下了响亮的名头,更有追魂驭手羊操、江湖四杰、风尘二怪为其效命,是以所向披靡。
而紫星红梅本人的武功,也巳登堂入室,非同小可。秦抚头能力敌该女不败,足见秦抚头武功胆气过人,是以当众嘉奖……”
这番话秦玉雄听得舒畅极了,当时他只顾拼斗,却未想到这样做的功效竟如此之大。看来,关爷时时注意栽培提携他,确是无微不至,这前途无量的许诺决非虚言。
关钰略顿了顿,续道:“今日还有一事宣告,在杭州府已查实一名元奸,此人以经商为名,将所赚银两资助困集在当地的元奸,不断笼络收买武林高手,实为大明心腹之患。鉴于忠武堂人手不足,特命金刚门总执事将头周涌、总教头韦彤、副总教头方玉豹以及将头梁公柏,伏正霆前往,由抚头秦玉雄率领。若觉人手不足,金刚门将头以下人员由秦抚头调派。
秦抚头以下均暂由忠武堂堂主都爷毕震山统率。本座言及此,由毕堂主交代注意事项。”
忠武堂是做什么的,谁又是毕震山?秦玉雄惊诧莫名,他对金龙会知之太少。
这时,华隆兴说话了,难道毕震山是他?
只听他道:“此去杭州铲除元奸,并非轻而易举的事。元奸府中藏有两名高手,是杭州府元奸的大头领,一个叫皮怀志,人称独眼枭,一个叫朱浩,人称震关东。跑江湖的人都知道,这两人名头不小,武功一流。除他二人外,自然还有一批武林客。由于本堂高手调遣在外,人力不足,特遣尔等诸人前往效命。明日一早动身,本座也将亲临杭州府指挥。尔等到后,至南门一家丰乐楼酒店找掌柜,此人叫葛兆春,是将头,他自会安顿食宿处,都明白了么?若无疑问,速下去作准备。”
关钰道:“其余人散去,秦抚头留下。”
人一走完,关钰指着毕震山道:“秦抚头,你现在知晓华隆兴是毕堂主的化名了肥?虎威镖局的事,你不必再过问。至于白副总镖头父女的下落,毕堂主确实不知,你不要耿耿于怀,这事连毕堂主也莫名其妙。”
毕震山一笑,道:“本座估计,白家父女两人因失人镖不好交代,故尔遁走,你却以为我们捉了,他二人,你不多想一想,捉他父女来何用?如今你已入会,我们是一家人,在镖局结下的怨仇,一笔勾销。”
秦玉雄无比惊诧,又是一个不解之谜。
他喃喃问道:“都爷,那人镖当真是失了么?如果不是,为何要……”
毕震山道:“人镖当然是失了,这事还未与镖局了结,但秦抚头以后不能再过问此事。”
话说完站起来,向关、黄二人抱拳道:“二位都爷,暂且别过,属下有事先走一步。”
秦玉雄目送他出门,道:“关叔、黄叔,忠武堂是干什么的?他……”
黄武杰道:“说来话长,不如长话短说。金龙会设有监察使,忠武堂。监察使在相府内,自会主以下,均受其监察。忠武堂执掌一批高手,实力雄厚,堂主须由督爷以上坐镇。毕震山原只是个巡头,两年内升至都爷,盖因他招纳了一大批高手,受到相爷的赏识。此人不但武功高绝,而且喜使智谋,如今手握实权,正可谓春风得意,贤侄你对他须多加小心。”
关钰道:“愚叔与你黄叔寄望于贤侄,此次去杭州府除奸,务必立个大功回来,愚叔方好面见相爷,大力举荐,并让贤侄建仁勇堂。只要招纳一批高手,这不就有了实力了么?一旦手中有了人马,相爷就会另眼相看,这一点极为重要,贤侄你明白了么?”
秦玉雄心领神会,忙道:“明白,多谢二位叔父的提携,只是建大功一事,小侄不知要如何行事才算立了大功,还请二位点拨。”
关钰道:“锄元奸最难的是他府中的两个高手,贤侄只要除去一个,不就是大功了么?”
秦玉雄大为兴奋,原来竟是如此简单的事,当即道:“小侄定将元凶毙于刀下!”
黄武杰道:“说来也巧,毕震山贪功,四处派人出击,因此闹得人手不够,只好向我二人索要贤侄参加。在他而言,功劳是他的,不过利用贤侄的武功而已。殊不知恰好给了贤侄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只要贤侄得手,愚叔等二人就可趁机将贤侄引荐给相爷,并力促建仁勇堂,由愚叔兼任堂主,保举贤侄为副堂主,升至督字级。这话贤侄不可为外人道,记在心中便可,切记切记,若走漏消息,大事难成!”
秦玉雄欣喜若狂,不住感谢二老栽培。
回到宿处,伏梁二人在等着他,不等他们开口,便把白远昌父女的事说了。
梁公柏道:“你相信他的话?”
秦玉雄道:“都是一家人,他为何骗我?再说白老镖头就在我身侧,出了事我能不知道么?那天在林中的几人,别人为何安然无恙?”
梁公柏道:“说来也是不由人不信,你知道毕震山是什么人吗?”
秦玉雄道:“小弟刚下山,知道的江湖人物都是听师傅说的,而且数目不多。”
伏正霆道:“毕震山外号幻龙笔,手中一对判官笔功力非凡,是近十几年万儿十分响亮的人物。他非但武功高强,为人也很正道,行侠仗义,广结人缘,和黑道人物也有往来,这一点颇遭人诽议。但他行为端正,偏找不出他一点恶行,所以不能把他排在黑道上,没想到他也来到了京师,而且是本会的都爷堂主。”
梁公柏道:“毕震山结纳黑道枭雄为友,白道上各大派对他毁誉参半,虽说听不到他干有什么恶行,但一些人对他却存戒备之心。家师曾告诫过小弟,勿与这类人交往。”
伏正霆道:“他说不知白老镖头下落,以他的身份,当不至谎言欺人,莫非白老镖头父女当真是自己走掉的?”
秦玉雄道:“伏兄你与白家是亲戚,对白老镖头性情应当知晓,他会不会因为失了人镖不好交代而遁去呢?”
伏正霆叹道:“与两位是自己人,我实话实说了吧。我与白老镖头非亲非故,只是为了进虎威镖局谋生,由白老镖头举荐时编造的。若不这样,张老镖头既不缺人手,怎肯招纳一个陌生人?所以就成了‘亲戚’。”
秦玉雄笑道:“原来如此,假的。”
梁公柏也笑道:“我对伏兄有这样一个标致的小表妹还十分羡慕的呢!要不我早就拜倒在白小姐的石榴裙下了!”
伏正霆苦笑道:“我这人武功平平,相貌也不出众,哪里敢高攀人家白姑娘?”
秦玉雄大笑:“梁兄你坐失良机,悔之晚矣,现在还上哪儿去找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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