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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才十岁,但个子不算矮,这么被宫琪一圈禁,后脑勺直接窝在了俩起伏的凹陷处,漆黑的夜里诡异的现出了张透红的脸……
宫琪没感觉舒然的不自在,心肝儿颤巍巍的回头看了眼洛子韩。当空一道闪电劈落,长夜划开了一片灿亮,正巧把洛子韩那张凑的老近的绿脸无限放大,宫琪手一哆嗦,又紧了紧胳膊,“你干啥啊!吓死人啊!”
一句话刚说完,胳膊上一疼,舒然顶着张烤熟了的红薯脸咬完宫琪的胳膊,也不管安全问题了,瞬间就跳到了前线,与舒望走在了一排。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舒然的喃喃自语全被舒望听了个正着,舒望不经又是一阵假咳。天呐……琪儿又做了什么?……
前面一大一小的异样,宫琪通通的忽略了,只顾着远离了洛子韩好大一步才捂着心口愤愤了句,“你给我保持距离!”
“什么距离啊!”洛子韩手指指着山庄的一角,急的跳脚,“我叫你看那个啊!!要跑了要跑了!!”
一句话说的火急火燎的,宫琪和舒望都顺眼看了看,正好看见了一个迅疾的黑影。
宫琪白了白脸,果断的退后了一大步,终究还是舒望把那黑影捉了回来。
一只浑身哆嗦的红色的狗,确切的说,是一只浑身是血的小白狗。
“你说的就是……它?”宫琪那音儿已经开始打颤了。
“就是它!”洛子韩一脸兴奋的把小白狗抱进了怀里,竟像抱着个孩子似的,宫琪看着就渗得慌……
“你要它干什么啊?又不能给我们带路。”
“谁说的?!”洛子韩得意的瞟了眼宫琪,咧着嘴顺了顺小白狗的狗毛,语气循循善诱,“小白乖~这庄子里肯定有人的,带我们去啊,乖乖的,回来给你洗澡澡~”
呕!这调子,宫琪差点没吐了,搞的真的是的,听话就见鬼了!
小白狗闻言,却死劲的又哆嗦了下,窝在洛子韩怀里,瑟瑟发抖,呜咽之声凄厉之极。洛子韩看着小白狗好一会儿,却莫名的白了脸。
“喂!你没事儿吧?干嘛这表情?”宫琪推了把洛子韩。
洛子韩没反应,失魂落魄的,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字句抖的语不成调。
“全死了……吊着……全死了……”
血色梅花
漆黑的夜,留给参天巨树的只是一片巨大的影子,一切的鲜血死亡被无尽的夜色掩埋的如此的深,深到宫琪离着古梅树只有了十步之遥,才看清了眼前这些随风而荡的东西是何物。
远处,如十几条的飘絮,摇摇晃晃;近处,却已是亡魂尸骨,地狱修罗。
至此,所有人才知道前院时,洛子韩为什么会说那番话。
真的全死了,吊着。
粗壮的枝干铺天盖地的把日月都掩尽,一条条麻绳就如此系于枝桠间垂荡而下,系着手,系着脚,系着腰,系着脖子,纵横参差。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是千百条深可见骨的伤,死去多时的人,竟还能汩汩的流一地的血,尽数渗进泥湿的土地。除了一双双目眦欲裂的眼,体无完肤。
而盛开的红梅,在漆黑的夜里,依旧开的出漫天的红,一如眼前这个女子浴血的红衣。
“从没有人敢在十三日的子夜时分出门,更没有人敢在十三日的子夜进梅庄的大门,而你们是第一个竟然敢进了后院的,活人。”
阴冷的声音寒比夜风,女子艳红的唇角挽着腥血的笑,涂染着艳红蔻丹的十指紧紧的扯着浓密的头发,死不瞑目的一张脸在女子手底森然的望着宫琪的方向,如注的血被大雨洗刷着,淌了遍地的血河。
寒冷的笑绽在女子的眼角,被注视的宫琪不自禁的浑身发凉,蓦地,眼前说男θ幢簧砬暗陌滓碌驳囊桓啥弧�
舒望拦在宫琪面前,恭恭敬敬的朝女子拱了拱手,“夜深贸然前来,是我们不懂规矩,不过,夜深雨凉,我们实在无避雨之地,不知姑娘可否让我们借宿一宿?”
“看到了这么多,你以为我会放你们走?”女子挽起迤逦的笑,示意的晃了晃手里血淋淋的人头,滴落的血渐上红唇,却被惑人的舌舔尽。
宫琪暗惊不好,手里的银针掐的越发的紧,舒望却是淡然一笑,轻轻一挥手,就听女子轻呼一声,“咚”的一声暗响,被女子紧拽在手里的人头竟脱手砸在了地上。
舒望的动作太快,连宫琪都没有看清舒望的手法,女子睁睁眼,也是深深的好奇。
“你手中并无暗器,如何做到的?”
“很简单。”
三字一落,夜风又起,三三两两的梅花瓣乘风而落,舒望依旧稍稍扬袖,漆黑的夜,却准确无误的夹住了乘风而来的梅花瓣,再浅淡一笑,手腕发力,柔软的花瓣竟夹带着真气直朝红衣女子打去,女子神色一凛,红衣飘渺一转悉数避过了直如暗器的梅花,才扬起一个轻视的笑,身后却响起了一声轰响,像物体掉落的声音。
女子回身,古梅树上系着十几具死尸的粗大的麻绳,竟被齐齐的削断,十几具尸体掉落的声音几近是齐而化一!
女子大惊,再回头看着舒望,狠厉的眼底终于显露了丝丝的戒备。
舒望收了手,又拱手淡笑道:“雕虫小技,还望洛庄主多有担待。我们今夜前来,却是有要事相求,并不想与万梅山庄为敌,还望洛庄主了了我们的心愿。”
洛梅七捋了捋如瀑的长发,望着舒望的神色忽的有些微的柔美,“弱肉强食本也是江湖的规矩,公子有何事需我帮忙,尽可直说。”
“我需贵庄的古梅的树根为药引,不情之请,还望庄主见谅。”
洛梅七细眉一挑,难得柔美的轮廓又多了丝尖刻,“你既知我是洛梅七,那也应知,我爱这古梅向来如视亲子,公子这是让我割爱了,未免强人所难了吧?”
“如果洛庄主不答应,我就只好硬抢了。”
舒望的音色依旧十分的柔,一旁观势的宫琪却是把舒然拉的更紧了点,还拖着洛子韩,一副随时随地逃之夭夭的架势。
洛梅七眉目一瞪,煞气毕露,被大雨淋湿的长发随风而舞,竟有修罗鬼刹之势。
“公子莫要逼人太甚!你们虽轻而易举的进了万梅庄,可不代表能轻而易举的出的去,就算公子你一人能出入山庄如入无人之境,可毕竟还带着三个负累,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未知之数吧?公子莫要妄自尊大!”
呀哈!头一次听说她宫琪是负累了啊??宫琪险些七窍生烟,那边舒望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未理洛梅七的盛怒却是侧头望了望内院的外墙,如见故人般。
“楚公子好歹与我有一面之缘,坐山观虎斗似乎太不讲情面了吧?”
话音未落,众人皆齐齐望了望远处的院墙,却见一抹白色的飘影跃过两丈之高的院墙,瞬息已落至了宫琪身边,宫琪才觉一阵寒风扑面,楚兮白那只专门勾搭女人的爪子已经搭到她肩上了。
楚兮白瞥了眼宫琪白自己的眼神,风流一笑,转而调侃的看舒望去了,“舒望你的逻辑真是非同凡响啊!我们却是只一面之缘,可一面就奠定了我俩情敌的关系,我看你们鹬蚌相争没有什么问题吧?”
洛梅七一见楚兮白,柳眉蹙的更紧,“刚才那式为平沙落雁,莫非楚公子就是凤天阁的右司楚兮白?”
楚兮白看了眼洛梅七,眉眼一弯,狂风乱作之下,居然拿他那桃花扇假模假样的扇了扇,“得洛庄主如此美人相识,楚某真是万分荣幸啊!”
桃花公子果然是无时无刻不记得调情啊,真是太敬业了!宫琪简直无话可说。
洛梅七见舒望和楚兮白一风轻云淡,一谈笑风生,大感不好,锋寒的梅花剑锋芒毕露的从袖中划至手里,手腕一转,剑身竟嗡嗡作响,夜雨凄厉之下,依旧剑鸣大作,方圆可闻,过了好些时,整个寂寥的后院却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洛梅七暗叹,只得收了梅花剑。
“看来,楚公子的轻功真是无人能及了,顷刻之间就能放倒万梅庄的所有隐士,我还犹自不知,梅七佩服……看来今日,我是不割爱,也不行了?”
“还请洛庄主见谅。”舒望第三次拱了拱手,依旧的不温不燥。
“……好,依公子。”
一路上,宫琪抱着怀里的锦盒,暗自查看了好多遍,才最终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她们要的万梅古树的树根!
太轻松了……太轻松!宫琪自打迈进万梅山庄开始,便做好了万分的准备要大干一场的,结果她手都还没出,这事就这么搞定了!
暗自又想了想舒望在万梅山庄里的表现,宫琪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的舒望在她的映像里从来都是温润如风,和煦如阳的男子,明明万梅庄里,舒望的眉目还是向来的那般的柔和,可偏就莫名的让人自心底里战栗。那种不可撼动的力量,那种深藏内敛的威胁,连站在他背后的她,都隐隐的感觉得到那丝压迫的力量,哪怕连洛梅七那般阴狠的性子不都这么容易的妥协了么?……这种魄力,总觉得似曾相识似的。
“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了?这么久不见了,你就光抱着盒子发呆,也不来慰问慰问我,好歹今晚我也帮你了你们一个大忙好吧。”
爪子又搭到肩上来了……宫琪斜眼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舒望,暗舒了一口气。耸耸肩,肩上的爪子一点松动的意思也没有,宫琪冲着楚兮白斜飞了个白眼过去,“刚才还大赞洛梅七的美貌,这会儿又来勾搭我,你对女人还真是执迷不悟啊!”
“我这明明叫坚持不懈!”楚兮白回了个白眼,又嬉笑道:“对了,这么长时间,你失踪到哪去了??”
“你管这些做什么?”
“你撇下我离开这么久,我想你了呗!”桃花眼,笑意分明。
宫琪皮笑肉不笑的望了望天,“楚公子,你管的也太多了吧?先别说我干嘛去了,倒是你,深更半夜的大老远的来万梅山庄做什么?”
“我来追查青幽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