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读耍胰菀酌矗空饫镆裁矗裁疵挥械模钤愀馐敲坏纾砩衔乙膊辉敢獾愕疲缓迷缭缢恕�
腊月二十四,一大早,染翠居里的人就忙和起来了,风俗习惯是二十四,写大字。所以我一早就取出傅新送我的珍贵歙砚,让雪冰研磨准备写春联了。写什么好呢?我对这种东西一窍不通,连编大概也编不出像样的来,干脆想两句诗凑合贴着吧。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得了,王安石一首诗就成就了我两幅对联,功劳不小啊!叫下面的小子拿了贴在院门口和楼下的门上,正得意的当口,翡翠过来了,递给我一封信,一看是傅兰小姐的字,约我元宵节看灯去。
“好极了!翡翠,她的家人还在不在,叫他回去说,我一定去。”听说元宵节的灯会特别热闹,有多少诗词歌赋都写过啊。
“等等!我写副春联给她,等会!”
“格格也不知道是写给她还是他呢!”雪冰一边研墨一边调笑道。
“就你多事!”
于是这一天就在我兴奋地卖弄新砚台和新诗旧诗当中过去了,接下来就期待着真正的大年来临。老实说,以前过节上海也有庆祝活动,我老觉得无聊,春节晚会都不太看。很多灯会啊庙会啊的,也几乎不去,现在知道日子苦恼了,巴不得就快到正月十五。
临到十五前一天,突然富察家里的又送信来了,傅兰小姐要招待远房表姐,看灯没法一起去了。翡翠不放心我,想陪着去。可是大过年的,元宵节最是家人团聚的日子,我拍拍胸膛说道:“怕什么,一个灯会我还不会看么?大不了你在家吃完了饭去中街找我一起回府。”
十五一早阖家吃了元宵,阿玛带着额娘和克善晚上要去宫里过节,皇上设宴邀请皇亲国戚。我推说头痛,实际是不想见了四阿哥,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尴尬。到了古代,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都倒退了,装傻的功力倒是没有退步。这样也好,我出去看灯会没人管得着了,乐得自在。
等到他们都走了,我回房换了一套白纱罗织缎束腰袍子,瞧着镜中的自己,刘海齐眉,双鬓垂下两条细辫,头上用白色丝带缠了个矮髻,后梳一条长辫,挖塞,完完全全一个古装清纯少女,看来我还是很适合古人装扮的。
移步出院,府里已经挂上各色灯笼应景,一些个没有假或者是没有家的丫头婆子聚到一块儿吃酒说笑,也算是团圆一回。我不想打搅他们的自在,绕过园子直接出了侧门。
元宵节果然不一样,很多女子也都出门来看灯,据说是古代的情人节,大概也就是眉眼传情的好机会吧?中街是主要的灯市,大多数人都往那个方向去的,我也随着人流前进。马上路两边就出现很多的小贩,卖的东西和中秋庙会上见着的也差不多,我也不过停停走走,眼看过了小桥便是灯市了,不禁加快了脚步。
迎面过来一群戴着银色面具的青年男女,说笑而过。那个面具让我想到了一部叫做《夜宴》的电影,孤独地爱与不爱,竟不由得心慌起来,我一个人出来看灯,到底是对是错?
正低头过桥,突然对面过来一双著靴男子的双脚,下意识再往桥边让,那人竟也不走,只是随着我的方向而动,再让,他还是堵住了我。我抬起头来看他,又是一副带着银色面具的脸,正要气恼,他伸手摘下面具,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是——四阿哥,那个我一心想要避开的人。
月夜中我真切看见了他明媚的笑脸:“怎么还不让开,咱们挡着别人了,”说着伸手扶开我,我回头一看,果然后面早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于是匆匆和他一起下桥,只是他顺从了我的方向而已。
“真巧,你也来看灯吗?”我问。
“嗯,这话应该我问你,不是说头痛不舒服么?”他话中有话。
这么说他是去了宴会再出来的咯?
我侧头看他,对上他暮色中黑亮的眼眸,一笑,说道:“为了灯会出来的么?既然如此怎么又那么快要回去呢?”
“呵呵,本来没想回去的,只是遇到一个走路想在路上捡银子的姑娘,便想问问她有什么收获。”
什么呀,这种俏皮话倒更不像是冷面大王说出来的了,竟然还嘲笑我。
“要说收获是有的,捡到了一个衔金玉出生的少爷。”
他不说话,只是笑笑,又继续往前走了。拜托,我穿的可是缎子鞋,为什么古代男人走起路来都是不顾及别人的啊?
不留神横刺里冲过来一队手拿燃着烟火的小孩子,兴高采烈,嘻笑打闹。我就被生生挡在了人群之外,只好站在原地等他们过去。那个冷面王子终于想到回头看我了,我站在后面对他尴尬笑笑,他一怔,直楞楞看着我,不动也不过来。
等孩子们过去,我走到他跟前说:“我竟那么好看吗?能让你看呆了?”这话原是为了缓解尴尬,只是他仍旧不语,背手拿着面具,慢慢向前走去,冷面王子又回来了?
隔了半晌,他突然说:“今天我终于明白了‘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境。”
“听起来这算是夸奖,我就接受了。”我仍旧笑着看他。古代女子的矜持婉转看来我是学不会了,索性就随性一点好了,“只是你可知道,这首词论境界乃是人生至高境界了。”
“怎么讲?”他来了兴趣。
我稍微想了想,就搬出了王国维的那套理论来:“为人,成就事业有三大境界,可以分别用三句不同的词来说明。第一::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登高望远,这是成就的第一关键,有了思考探索。第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是坚持目标日夜不悔。这第三么刚才四阿哥已经抓住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便是不断追求后的顿悟。”
他听了之后仿佛茅塞顿开,大叹:“妙!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么?”
“这……不是,有高人指点罢了。”难道叫我说是清末的王伯伯总结的啊?
“不知道这高人是否真成就了事业呢?”他眼睛看着远方,沉思道。
“即使现在没有,将来也会的。”他必然是想着自己能不能做皇帝的事情吧?看来不论是哪朝哪代的皇子,都野心勃勃。
第十九章 元宵(下)情定
说话间已经到了中街,过节的气氛越来越浓。路上走的都是拖着兔灯羊灯的孩子和家人,或者是结伴同行的男青年们和女青年们,唯有我们二人特别奇怪,不过也罢了,反正大家都看灯看热闹,无暇顾及旁人。不少店铺也在营业,尤其是饭馆酒肆还挂出了各色彩灯,有些只是些手工绘画,有些却是几句灯谜。四阿哥信步走过,偶尔驻足,默念两遍就好像猜出来了一样。我哪里见过这些,叹息自己只得两只眼睛一个脑子,不够用,想出一个谜底来便沾沾自喜。
酒馆老板见我那么热衷灯谜,笑道:“这位姑娘何不去护国寺碰碰运气?每年那里的和尚都要出灯谜给众人猜,猜中了有奖。”
“当真?”一听到有奖我更积极了,问,“什么奖品?护国寺在哪儿呢?该不会送本佛经吧?”
“就在前面不远,奖品都是几个富商准备的,和尚们只管出题。”
谢了老板之后,我拉着四阿哥直往护国寺去了,一心要拿个一等奖,大概是一百两黄金吧?
到了护国寺,果然已经聚集了不少摇头晃脑的书生和小姐了,一盏极精致的巨型宫灯挂在寺门前,白绢做成的灯身上手绣了一只红色鲤鱼,旁边两行笔墨仍新的大字:
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
打一四字成语
这是唐代诗人贾岛的诗中一句,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也摸不着头脑,不由得看看旁边的众人怎么作答。灯前有一排半人高的红木台,上面铺了白色宣纸,供了笔墨,想来是让有解的人可以上前写出自己的谜底吧?此时有一两个书生上去写了几个,旁边的小和尚拿了进去,不一会儿出来,说是并没答对,再没人敢上去了,众人只是低声议论。
我拉拉四阿哥的袖子问:“你可知道了?”
他笑笑说:“你难不成对那奖品有兴趣?”
“哼!才没有,我还以为你已经有了呢!”我马上和奖品划清界限。
他正想回答,只听旁边的两个人开始交谈起来:“刘兄,连这吕秀才都答错了,看来今年也没有你我的份儿了。”
旁边的人叹了口气,说:“我想了许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据说这也是方丈自己想了一年的结果,年年都办,自然要难些。”
突然对面人群里出来一个清秀书生,说道:“我有一个了。”
众人都看去,只见他文邹邹地走上前两步,写了,小和尚收了进去。待他又缓步回到原来的位置,这个时候众人都只盯着寺门了,而只有我,或许不止,还看着那书生站的地方。就在他的身旁,站着傅兰和一个穿着鹅黄裙衫女子,肤如凝脂,眼如流水。她,伸手挽着一个着青色衣衫的男子,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挽着的,是傅新。
我无意识地看着那个女子正笑着对傅新说些什么,这个时候的自己,脑子里可能什么都没有,又可能什么都在快速运转着。只觉得有只手默默握住了我的,在人群中,在寒冷的中街上,传来一丝温暖。
我转头看他,遇上他的目光,不再有冷漠,够了,我已经心满意足,对他微笑。
他突然开口说:“我有解了,奖品归你。”旋即松开我的手,走出人群,站在木台前写起来。
我怔怔看着他,终于明白,他早就知道了谜底是什么,现在上去是为了哄我?为了和谁较量高下?还是为了他皇子的尊严?
“呀!”听到一个女子的惊讶之声,不用猜也听出是傅兰。
回头看他们那里,触到的目光是不解,探究,和,不安。我还是对他们笑笑,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