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再看看他,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叫我去?爷能同意么?”
“这时候再派不出别人了,屋里的都跑了个精光,姑娘这次就救救小顺子吧!”
虽然心里敲小鼓,我还是拍拍衣裳站了起来,道:“得,你去叫他们准备茶点,我去屋里打点下,这就去。”
小顺子顿时喜出望外,说:“好咧!谢姑娘啦!我可在院子里等着,您快点儿。”
我连忙回屋里,把头发梳好,整整身上的宫女旗装,就出去了。小顺子早已经等不耐烦,见了我就挤眉弄眼的,手上还端着一套茶具。伙房丫头递给我一个藤篮,想是装了点心吃食,就忙不迭跟着小顺子出去了。一路上我胆战心惊的,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在虎家里乱窜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一再提醒自己小心,头放低,再低。
绕来绕去了一大圈子,好容易才进了花园,我大概一辈子也学不会穿那鞋,走起路来别提有多别扭了,一会儿就被小顺子落下好长一段路来。眼见他钻过一圈长廊,竟然不见了。我左瞧右瞧,也没找到他的人影子,这臭小孩,急个什么劲儿啊!让我想想,他说四阿哥在哪儿来着?好像是什么成瑞亭还是什么亭的,要不然找个人打听打听?那不就暴露了自己不是宫里人的事儿了吗?
不知不觉绕到一处回廊,我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往前走去。糟了,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影,穿的不是太监的宫服,要不要躲啊?那人走过九曲廊,我突然认出了那个身影,再熟悉不过了,走来的是傅新。我下意识一回身,脑子里迅速想着,现在是要相认还是拔腿就走?他不是去边塞了么?怎么会在宫里?他认出我来了么?这个时候和他相见会怎么样?想要走,腿却好像不愿意一样。听到他脚步近了,才踉跄扶着墙撒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叫了两句什么,却没听清,一直到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一屁股坐在廊边栏杆休息,好容易才恢复过来,原来虽然穿了这双高跟鞋,还是跑得挺快的么!现在想想,就这么跑了是对还是不对?傅新是知道了“多罗格格暴毙”才回来的?凭他这个性格是不是真的信了这个事儿?如果现在跳出去说我没死会怎么样?他那么鲁莽未必能真的想法子带我出宫,首先冒充宫女我就死路一条,诈死更是死路一条。另外四阿哥也未必会就此放手,小桃的事儿也还没办完。
我盯着食盒子瞧,这下子东西肯定是送不着了,倒霉的小顺子,千万不要供出我来啊。前面有个圆形石拱门,我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出了这门也不知道是哪里,先过去再说吧。出了拱门是一处宫门的小后园,门是关着的。我叹了口气,转身又想走回去。突然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天哪,傅新竟然追来了。
我顿时傻了眼,呆呆看着他,他一见是我也楞了一下,盯着我看。
正想说什么,他突然上前一拉我胳膊就进了旁边竹林里的假山。我着急正要开口,他突然做了个嘘的动作。
这时候外面就传来四阿哥怒气冲冲的问话:“你好大胆子,敢让她来这里?不知道她不认路么?出了什么事儿当心脑袋!”
我心里惭愧,可怜的小顺子,真的那么诚实啊,这下子又是一顿好骂。
傅新却突然伸出左手磨娑着我的脸,我抬眼看他,有多久没见?他的脸颊也瘦削了,只是神态却凭空多了一分高兴自得,是因为知道我没死么?
就听外面四阿哥和小顺子的声音渐渐远了,他开口道:“我不相信你就这样死了,所以回来找你,”又皱眉问,“你怎么混进宫来了?知不知道刚才转身跑掉真的很惹人怀疑啊?”
“我……”我低头想怎么回答他。
他却突然捧起我的脸说:“你瘦了!谁欺负你了是吧?”拿过我的食盒放在一边,“太重了,以后别提了。”
我心里一阵感动,却又说不出口,喃喃说:“你才瘦了,眼窝都快陷进去了。”边伸手摸摸他的眼睛。
他嘿嘿一笑,握住我的手,放在胸前,说:“为了想你,连心都好像瘦了。”
“呸!好不害臊!”我把手抽回来。
他还是笑嘻嘻地看着我,说:“今儿跟我回去吧!以后你就住我们家好了。”
听了这话,我才意识到这家伙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么!
“不行,你怎么带一个宫女出去啊?何况我不但是冒牌宫女,还是诈死的格格,而且根本是戴罪的人。”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闷闷说:“那怎么办?你就愿意待在这里伺候你的四爷?”
“你以为我愿意?而且怎么说也是四阿哥救了我,我也想离开这里,只是,”
“只是什么?”他凑近我问。
我为难地看他,轻声说:“在这里还有未了的事情,我答应你,一旦解决了,我就去找你,好么?”见他仍旧不吭声,伸出双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掂起脚,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呆呆看着我,耳朵却红了起来。
我笑着眨眨眼睛,说:“你怎么来的?在御花园里闲逛,也不怕被人抓了去?”
“我自然是因为讨论战事入宫的,皇上赏了众大臣在绛雪轩品茶。你却又怎么在这里乱跑,被我抓住?”
“本来要去给四阿哥送点心的,这下子我还得灰溜溜回去,你快去吧,别误了时候!”
“那我还能到宫里见你么?”他一边被我推出去一边问。
“最好不要,太危险了,走吧!”
第二十八章 创造亚当
傅新走后,我捡起食盒,继续找路回去,终于摸到了斋宫门。因为毓庆宫西墙开阳曜门与斋宫相通,说明就快到了,又加快了脚步。到了路口,刚想右转,好像眼角扫到左手墙边有人坐着?好奇心又发作了,走过去几步瞧瞧。不看不知道,原来搬了椅子,坐在画板前的竟然是那日在府衙门口见过的郎士宁。
他地遇故人,我连忙上前招呼,不好意思,我确实是招呼来着。
“哎,朗大人,好久不见!”
郎世宁抬头,疑惑地看着我,问:“这位是?”
我停下脚步一想,对啊,如今我这副打扮,当日又是萍水相逢,这位西洋画师怎么还记得呢?于是笑笑,说:
“大人,可还记得去年初雪那日,您在放粮的地方遇见过一个叫莫言的人?”
他闻言起身,人从阴影里探出来,仔细打量我,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那日的公子竟然是姑娘扮的,这京城中,再找不出您这样见识不同的人了。”
“过奖了,”我接受的教育和这里的人不同,当然看法也不同了,这时候只有傻笑了,“您这时候在画什么呢?我能看吗?”
“当然可以,请”说罢他退开一步请我上前。
我一看,这回是正宗的西方油画了,还没有全部完成。只是这画面好熟悉啊,像在哪里看过?
“这是西方很著名的西斯廷教堂屋顶壁画的一部分,带有浓烈的宗教意义。”
西斯廷教堂?难道说,这是,我抬头诧异地看他,“这是米开朗基罗的作品?”
阳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是听到他颤抖又激动地问:“姑娘竟然知道他?没错没错,这是我记忆里的创造亚当啊!”
我又回头去看这副半成品,口中自语道:“创造亚当,原来这就是创造亚当!”这里只完成了天父的大部分,亚当还是个轮廓,怪不得觉得熟悉。我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应该都看过日剧《魔女的条件》吧,所以对创造亚当这副画并不陌生。
转身笑着对画师说,“大人记忆力果然非同凡想,创造亚当是整组壁画中最出名的了。”
“姑娘年纪轻轻,竟然对西洋画如此了解。”郎士宁仍旧叹息不已,“的确,这画的意义非凡,取创造和希望,太精妙了。”
说罢,陶醉般伸出右手食指,阳光下肃穆异常。郎士宁,你一代画师,却又闪耀着意图拯救苍生的光芒,看似荒谬愚昧,实则也并非毫无意义啊。这样想着,我也高兴地伸出左手,两指相触,不禁相视一笑。
“咳咳,姑娘,您怎么在这儿呀?”这身后传来的不是小顺子的声音又是谁的?那么,另外一个人也在了?
一回头,果然迎上二人的目光,小顺子这死孩子竟然还有点幸灾乐祸。
我和郎士宁齐齐给四阿哥请了安,他只是一脸平淡,说:“忙完就回去。”
我连忙应了一声,回头又跟郎士宁招呼了再见,又招呼了,真是对不起啊,然后跟着他们二人的后面回到毓庆宫去了。
四阿哥一进门就直往里走,一路进了书房。小顺子站在门外不敢进去,我问他:“点心没送到他生气了吧?谁叫你都不等我,害我迷路。”
“我们倒是急死,姑娘您自个儿跟郎画师说什么那么高兴,还拉手?”小顺子撇撇嘴说。
昏倒,我哪里拉手了,古代人还真会联想。我瞪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看您还是别进去了,省得爷又不高兴,刚才明显就不对了。”他又神秘兮兮地补充。
简直是莫名其妙,“哪里不对了,你不懂不要乱说,那是艺术,懂吗?”说完把食盒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往自己院子跑了。
没走几步,遇上莺儿,她一见我就战战兢兢地问:“去哪儿啦?听说爷叫人伺候了,这可怎么好?我俩刚回来没多久,今儿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呢?”
我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就开始严肃起来,“谁叫你们消极怠工的啊?学女红,学梳头,学够了回来,看你们怎么交代!”
“你这丫头,这几日学会吓人啦!想气死我们啊!”莺儿说罢满院子追着我跑,闹了一阵觉得没趣,一起去我屋里看小桃了。
莺儿打算叫人置办一套衣裳给小桃穿,于是拿了尺来量了她身材。
“恐怕未必用得着呢!这孩子也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我在边上看着说道。
她正蹲着呢,听了抬头问:“你自个说,愿意走么?咱们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