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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不是表妹的错,毕竟没人会希望自己中毒的,但他就是无法释怀婷儿因为这件事而离开他。
即使他知道,追根究底还是自己不信任的态度伤害了婷儿。
尤其当年那件事之后,表妹竟用婷儿的安危威胁他。他头一次审视这个他爱慕了十多年的女人,发觉许多以前未曾发觉的事;是他变了吗?还是自始至终他都没看清楚过这个女人?
“羽儿想你呀!”比起当年,杨羽儿生得更加妩媚动人,别有风情,常让许多想续弦的老爷们上门探询,却给她—一打了回票。
这么多年住下来,苏州城里几乎都知道,主人长年不在的勤府里有个女人痴痴地等待着南北奔波的勤老爷,除了勤府自己下人之外,外头的人几乎都将她当成了勤老爷的红粉知己。
听到这样露骨的话,勤怀书表情不变,倒是那个抢父亲茶水的不孝子“噗”地一声将父亲贡献的茶水喷得老远。
“啊!好没教养的孩子!”杨羽儿吓了一跳,庆幸自己没坐他对面或身边。
“咳咳!”谁比较没教养啊!
寄魂享受亲爹的伺候,顺着气一边想,当面跟个有妇之夫示爱就有教养吗?何况他儿子还在这儿哩!
“魂儿,你还好吗?”勤怀书担忧地拍抚着儿子的背,一边问道。
“还、还好。”
“怀书哥,这孩子是谁?”杨羽儿终于有机会问了。
勤怀书脸上出现一抹骄傲又温柔的笑意,说道:“这是我的孩子。魂儿,叫一声姑姑。”
“姑姑好。”他是有教养的小孩,所以该要敬老。寄魂乖乖地唤了声。
反倒是杨羽儿失态地尖叫出声,不敢置信地指着那个七、八岁的孩子,“怀书哥的孩子?!不可能!”
稍稍镇定后,“怀书哥,你是不是被骗了?这孩子、这孩子怎么可能?!”
勤怀书这下不悦了,冷下脸,“为何不可能?”
“他、他怎么看都七、八岁了,难不成……”
骆婷那女人还在之时,勤怀书就与这孩子的母亲有往来?
可恶!失算,她该先下手为强的!
怀书哥毕竟是个男人,再温吞懦弱还是个男人,自然有克制不住冲动的时候。
“表妹想说什么?”
“怀书哥你、你对得起表嫂吗?”
唯今之计只能端出那个不知死在哪的女人了。她知道勤怀书对骆停有多迷恋,甚至为她至今未再娶,只为了等一个不知会不会回来的女人。
都是因为骆停,不然她也不会如今还处在妾身未明的状况。
勤怀书虽没赶她出门,但也只是因她威胁着不收留她,便要报官通缉骆婷。
她没忘记勤怀书当时的面目有多么狰狞可怕。
狰狞可怕,对一个向来温和的读书人来说那样的表情真称得上狰狞!
勤怀书表情一沉,她竟还敢拿出婷儿来指责他?
“亏怀书哥还口口声声说要等表嫂回来,却有了个这么大的孩子……我、我等你这么多年,你却这样对我……我不行吗?我不能代替表嫂吗?”
“表妹,请你自重。”勤怀书望着她,昔日的爱恋已经化成年少时的回忆,他不希望连最后一丝对她的记忆都丑化了。“我是个有妇之夫。”
“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怀书哥拿这个原因搪塞羽儿未免太可笑!”杨羽儿不甘心,她苦候这么多年,只因没有主动勾引他吗?一直以为他是个读书人,不喜欢女人太过放浪,她才忍耐下来不在夜深人静时去找他,只能在他出外做生意时勾引外人进府慰藉她的寂寞,岂知却反而便宜了不知名的狐狸精!
可恨,这男孩不就是将来勤府的小少爷吗?
“我只要婷儿一人。”
以前没想过,纳妾顺其自然,后来才知道,当心里装满一个人时,再没有多余心力注意别的女人,更逞论纳妾。
“那这孩子从何而来?”
“魂儿是……”
冷不防,一直默默看戏的寄魂开口了,奚落他亲爹,“爹,你以前眼光好差唷!魂儿看了都羞羞。”
“你——”杨羽儿并不笨,知道这小鬼意为何指,几乎气炸了肺。“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鬼,想必跟你娘一个样儿,专门勾引有妇之夫!”
她将勤怀书刚才回她的话掷回他脸上,气愤地转身便离开正厅。
既然如此,她也有她的做法,不再顾忌。
待她远走,勤怀书叹了口气;昔日天真无邪的羽儿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当真是一桩不幸的婚姻改变了她吗?
他低头对上正在做鬼脸的儿子,无奈地笑了笑。
不愧是婷儿的孩子,仿佛她的影子。
“魂儿,对一个长辈不该如此。”
寄魂要赖地蹭着亲爹,“谁叫她欺负爹,又欺负娘嘛!”
“你啊……”他宠溺地摸摸儿子的头,还是不忘教育,“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回嘴的,你要多学着克制情绪,免得以后遭殃……”
“哎呀,爹讲得太深奥了,魂儿听不懂啦!”寄魂不想听训,“魂儿还只是个小孩子,爹不要太强求。”
小孩子吗?勤怀书非常怀疑。
“爹才是该小心那个人呢!我看姑姑,不会轻易放过爹的。”
爹就像是骆家堡餐桌上的鸡腿一样,人人抢。
······················
寄魂那小鬼灵精的话很快便实现了,当夜夜深人静,勤怀书在书房里看书看得累了,正想在一旁勤昌设置的榻上歇息一下时,一道红色身影闯了进来,迅速关上门。
“谁?”他从榻上坐起,那红影已经扑进他怀里。
是女人。
触手的柔软使他知道,怀中的人是个女子。
“怀书哥。”
甜腻的声音使他知道这个人是谁,脸色一正。
“表妹,你这是做什么?”
如今一看,才发觉她竟只着亵衣,外罩薄纱,几乎等于裸身!
勤怀书脸色更沉,推开她,即使她死命地往他身上贴。
“怀书哥,羽儿知道自表嫂离开之后,你寂寞难耐又尊重羽儿才会找上那野女人,但无妨,怀书哥不必再忍耐,羽儿愿意给你。”杨羽儿掀开那层有跟没有一样的红色薄纱,只着亵衣的身躯显得玲珑有致,在烛火的掩映之下更显得肤质晶莹柔细,足以令所有男人克制不住冲动地扑上去。
她还想解下颈上的活结,脱下亵衣时,勤怀书及时察觉制住她的手,却同时把自己往她身上送,陷入一个尴尬的场面。
“住手,表妹!”勤怀书不知是因怒气还是害羞而涨红了脸,低声吼道,不愿吵醒任何人,否则就真是百口莫辩。
“怀书哥,”杨羽儿顺势倒人他怀中,嘤咛道:“抱我。”
“快离开我身上!”他真气怒了。
这就是他曾爱恋多年的女子?!
魂儿说得没错,他的眼光真的差到连个孩子看了都害羞!
“怀书哥,羽儿知道你害羞,是个正人君子,但这是羽儿心甘情愿,表嫂离开这么多年,怀书哥正值年壮一定很难受吧?羽儿愿意为妾,替表嫂伺候你。怀书哥就遂了羽儿的心愿吧!毕竟若不是父母强逼,羽儿早是你的人了。”
“你——”勤怀书几乎是痛心,“你怎会变成如此不知羞耻?!”
“随便怀书哥骂吧!羽儿实在是不能没有怀书哥啊!”杨羽儿咬开他衣襟,吓得他连忙放手“捍卫贞操”。
谁知这举动反而给予杨羽儿可趁之机,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硬是贴上他的嘴强吻。
勤怀书大骇,手忙脚乱之下完全无法发挥男人天生的优势推开她,反而一个不稳让她压倒在榻上。
老天!谁来救救他!
嘴间忽然传来异样感,勤怀书眉一皱,不管会不会伤了她,他用力一推!
杨羽儿踉跄退倒在地上,唇边衔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给我吃了什么?!”他骇然问道。
那东西已然滑下喉间,他抚着喉咙怒瞪她。
“呵呵呵。”杨羽儿站起身,一点都不觉不自在地任凭姣美的身于暴露在烛光底下。
“杨羽儿!”
“怀书哥,我也不想出此下策呀!”她笑着,那笑容在勤怀书眼底渐渐变得扭曲。“毕竟这证明了我的魅力迷不倒你,羽儿会很难过呢!”
她走上前,靠在勤怀书身边。
他想推开她,却忽然发觉手脚力气似乎消失了,软绵绵地抬不起来。
“你……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
“怀书哥,”她状似爱怜地伸手抚着他脸的轮廓,“你是不是觉得身子渐渐热了起来,浑身没有力气?”
“你……”
“别白费力气了,怀书哥。”杨羽儿的手慢慢地伸人他衣襟内,将他衣服由内往外扯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然后又缓缓地脱下他的中衣。“是不是觉得身子更热了?”
何只热!连意识都变得模糊服前的人影在晃动。
一瞬之间,勤怀书知道他吃下的是什么药了。
她……竟然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你……住手,出去!”勤怀书还能制着自己的意识不要涣散,但生理的反应却无法克制。
可恶!他……终究还是不够果断无情,否则早该在当初就将杨羽儿锁在苏州勤府,让她活着却失去自由;都怪他,还顾念着一点儿时情,今日才会落到这种境地。
他不想娶她,即使只是个妾,他都不想。
这样的女人,比喜爱使毒的婷儿更能得蛇蝎女这称号。
“怀书哥,别挣扎了,顺着心里想的吧!”杨羽儿起身,让身上最后一件衣服都落了地,全身再无遮掩地呈现在勤怀书面前,勾引他仅剩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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