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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白影,则在此时,像电花一般地微微闪了几闪,就隐没於台後深山的丛林之内,再也看不到影子,使得大家再也无法仔细看清它是甚麽东西。
以他们的功力,在今日武林之内,不是一流就是二流了,居然让人把人救走,还在台面留下字迹,都没有半点警觉,此人功力之高,可想而知,假如不是神物报警,将他惊走,恐怕大家死在他的手下,都还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转念至此,大家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只感到背上冷汗直冒地楞在原地,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倒是菲菲姑娘年龄很小,心里仍旧没有甚麽感触,看到台面所刻的字迹以後,立刻三蹦两跳地跑了过去,边看边念道:
「西院南楼共结盟,齐尊一主统林,三人早已归霸王,尔等不应坏事!事先不知暂不罪,识时务者快投诚,寄语岑家老苗头,速献王蟾保族人。」
念完以後,菲菲姑娘登时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骂道:「呸!好狂的口气,就凭这麽一首打油诗,也想一统武林,真是活见他的大头鬼呢!哼!我菲菲第一个就不服气!」
不过,东阁阁主等人,听她念完以後,却不禁眉头深锁地说道:「西院南楼,已经够难斗的了,想不到他们的上面,居然还会另有主人,那会是谁呢?」
苗装老人更脸色惨变地说道:「啊!他们怎麽知道玉蟾落到我们岑家的,对不起,我得赶紧回峒瞧瞧,看看是谁泄漏的消息。诸位是本族的恩人,但此事关系非少,我只好向诸位告罪了。」
东阁阁主连忙说道:「老人家既然有事,就请便吧!我们………」
苗装老人不等他把话说完,早已从台面上,挟起千媚公主的尸体,呼的一声掠下祭台!
紧接著身形一转,朝著毒龙峒的方向,急驰而至。这时,方又回过头来,边驰边叫地喊道:「再会了!诸位今後不论有甚麽差遣只要通知我岑明忠一声,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当最後的语音,传进大家的耳里来时,老人家身形,早已隐没於山林之内,再也看不到半点影子了。
大家目送老人走後,东阁阁主突然感慨万千地叹了一口气道:「唉——魔长道消,想不到又出现这麽厉害的一位魔头,武林的纷事,究竟要到那一天才能平静啊!」
说到这里,突然若有所思地停了一停,又转头向他夫人说道:「玲卿!我看你还是带著菲菲回家去吧!西院南楼的结盟大会,有我一个人去参加就够了!」
阁主夫人闻言,不禁楞了一楞,茫然地问道:「为甚麽?」
东阁阁主皱了一皱眉说:「今天………」
阁主夫人在他一点之下,马上会意,也不禁面带忧色地说道:「那你也不去参加算了!」
东阁阁主说:「那怎麽可以,岂不弱了我们萧家的名头!」
阁主夫人不禁从内心升起一丝不祥的感觉,马上摇了摇头说:「自在,那我也不回去了!」
东阁阁主神色一正说:「玲卿,你忘了我们的祖训!」
阁主夫人心头猛然一颤,登时泪下如雨地说:「我没忘,我………」东阁阁主不让她再说下去,又马上厉声喝道:「玲卿!那就不要多说了!听我的话,把孩子带回去吧!」
这时非菲姑娘也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马上飞奔过来喊道:「不!爸爸,不!我不要回去!」
东阁阁主根本不理她的话,马上喝口发出一声长啸工片刻之後,只听左近一处山林之内希聿聿,传来一阵洪烈的马嘶,由远而近地,朝著祭台这面,急移而至。
嘶声一顿,一团黄云,已由林内急奔而出,眨眼之间,就到了祭台前面。大家定睛一看,马上辨认出来上 团黄云,正是以前菲菲姑娘所骑的那匹神驹。东阁阁主不等神驹站稳,早已手臂一伸,将菲菲抓住,朝著她夫人的怀里一推,然後说道:「夫人,尚希以祖规为重,走吧!」
阁主夫人木然地抱住菲菲,脸色一连变了几变,方始勉强地点了点头说:「好,自在,我回去,你可要………」说到此处,早已泣不成声,因此,也就不再说下去,只深情地注视了她丈夫一眼,就猛的一个转身朝著台下的马背上面,跳了下去。紧接著单手一抖马缰,就化成一团黄云,往回程的路上,急驰而去。
菲菲被她母亲抱住,就一直在挣扎著要离开,当挣扎不脱,被母亲抱上马背以後,更急得高声大喊地叫道:「啊!不!爸爸!我不要回家,我要与小哥哥在一起,不嘛!不嘛,」可是,不管她怎麽叫法,阁主夫人始终不停,不一会儿,那喊叫的声音,终於随著马蹄的声音,逐渐消失,最後,终於听不见了!
这时,东阁阁主也忍不住从虎目里面,掉下一两颗泪珠,黯然地摇了摇头说:「孩子,爸爸也是为你好啊!」说完此话,又转过头来,向罗天赐三人说道.!「我看,这次的结盟大会,你们也不必去了吧!反正你们已经化过装了,他们不会认识你们,就直接向边疆去吧。不过,希望你们不要忘了,在回来以後,一定要到金陵去走一趟啊!」
罗天赐登时表示反对地说:「前辈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东阁阁主说:「贤侄,彼一时也,此一时也,西院南楼,已经有了今天这个魔头在暗中撑腰,我们能捣得散他们吗?」
已经化装为家人的飞虎老人,也点头表示同意地向罗天赐劝道:「天赐!萧前辈的话说得很对,我们就用不著参加了吧!」
罗天赐固执地说:「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怎麽可以不守信用!」
东阁阁主不禁笑了一笑说:「贤侄,这怎麽能算是不守信用呢?我们约定的人,都在这儿,只要彼此同意解除约定,不就行了吗?」
罗天赐说:「那是前辈的意思,晚辈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能收回!」
东阁阁主对於他的固执,感到非常不解地想了一想道:「贤侄,你是不是为了收日双宝?」
罗天赐摇了摇头说:「倒不是为了这个,那位毒蛇使者潘球已死,两宝埋藏的地点,相信除了我们之外,不可能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只要东西不落到邪派的人手里,收不收回,并没有甚麽关系?」
妙手悟空忍不住插嘴道:「没有别人知道,不一定吧!」
飞虎老人不禁瞪了他一眼道:「以潘球那种贪心的人来讲,会把藏宝的地点,告诉别人吗?」
妙手悟空立即警觉自己失口,不禁赶紧将嘴闭上,不再乱说其他的话了。东阁阁主听了罗天赐的话後,不禁感到有点奇怪地问道:「既然你不是为了收回双宝,那为甚麽一定要参加呢?」
罗天赐说:「第一,我已经学会了伏魔前辈的『璇玑飘渺步』,即使斗不过别人,自保决没有问题,为甚麽一定要放弃这次见识武林人物的机会呢?
第二,我们即使捣不散他们的结盟大会,也仍旧得给他们一个警惕,使大家知道天下还有不怕强权的人存在,否则,大家都表示屈服的话,一旦形成风气,天下还会有正义存在吗?汪跨御齐,以卵敌石,还不是为得激励人心吗?
第三,潘球虽然不会把藏宝的地点,告诉别人,但万一有人瞎碰瞎撞地给捡去了,照样值得人耽心,能够早一天收回,总比较放心一点!
第四……」
东阁阁主听到这里,不禁摇头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理由了上这些道理,都没有错,不过,我是不会向他们屈服的这些事情,有我一个人去做,不就够了吗?你何必一定要参加呢?」
罗天赐说道:「正因为前辈不会屈服,所以我一定要参加,所谓一人势孤,多几个人,彼此呼应不更好一些吗?」
东阁阁主不禁又是感激又是反对地说:「贤侄,你有这番意思,我就够感激的了,不过,今天出现的这个魔头,功力如何,你是知道的,就多你们几个人,又能济得甚麽事呢?」
罗天赐说:「假如我不认识前辈,自然可以不去,现在明知前辈此去有很大的危险,晚辈却撒手不管,那还能算是人吗?前辈难道要陷晚辈於不义吗?」
东阁阁主不禁感到有点生气地说:「暴虎凭河,圣人不与,讲义气,也得看时候呀!」
罗天赐说:「辈别忘了我会『璇玑飘渺步』,打不过的时候,还可以跑呀!」
东阁阁主实在说不过他,只好让步道:「贤侄,我求求你,不要参加好吗?」
罗天赐坚决地说:「前辈不要再说了,晚辈决定要做事,任何人也劝阻不了!就是前辈不让我一起去,我自己也要参加!」
东阁阁主听他这麽一说,只好摆了摆头说:「贤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维持原议吧,唉!年轻人的个性,何必那麽强硬呢?不过,其馀两位……」
妙手悟空不等他把话说完,马上说道:「请前辈原谅,我孙大的性命,都是恩主救的,只要恩主到那里,我孙大也一定跟著到那里!」
飞虎老人也跟著说道:「天赐是我的侄儿,我……」
这时,罗天赐却反过来劝阻他们说道:「叔叔,孙老,你们倒确实用不著去参加。」
两人同时问道:「为甚麽?」
罗天赐说:「此去可以想像得到,一定非常凶险,以阁主前辈和我的功力来说,到时也许还可以勉强自保,你们去了,不但帮不了甚麽忙,反而使得我分心!」
妙手悟空忙说道;「恩主不用担心老奴的生死!」
罗天赐说:「孙老,你这麽说可以,我办得到吗?」
妙手悟空登时为之语塞,半晌方呐呐地说道:「这………」
罗天赐见状微感不悦地说:「孙老,既然你把我视作主人,那我的话,你听是不听!」
妙手悟空连忙说道:「听!听!」
罗天赐马上接著说:「既然如此,我就命令你保护家叔,在蓝山等我的消息,怎麽样!」
这时!飞虎老人已经把问题想通了,连忙拉妙手悟空一把说:「孙老,天赐说得也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