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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抛进那座岩洞里面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被水力抛入地底石窟的罗天赐,终於从昏死的状况下,微微呻吟一声,醒转过来。
一时,他只感到浑身疲惫不堪,所有的骨头都像是散了似的,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而且呼吸也很艰困。
不过,他的头脑,却已非常清醒,一想之下,马上记起自己是在一块危岩上面,被那神秘魔头,一掌劈得掉进岩下那潭充满急漩的黑水之中,昏死过去的。论理,他应该被漩涡卷得葬身潭底水眼之中的,怎麽又会躺到陆地上来了呢?难道自己是被谁给救起来吗?
这个念头方始产生,立即又被他自己否定,因为从逐渐恢复的感觉上,他已发现四周十分潮湿寒冷,而且还听到水流激荡的声音,在附近空洞洞地响著,令人泛起一种非常凄凉阴森的感觉。如果是被人救起,决不可能把自己放在这种地方了。最後他终於由那空空洞洞的响中,估量出自己所躺的地方,一定是一个石洞,下通水眼,只不知自己是怎麽一让水力给抛上来的罢了。
於是,他慢慢地从地面挣扎著爬了起来,准备察看一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然而,当他的身子一动的时候,登时痛得他混身发抖,而且头晕胸哽,几乎又闭过气去!
这时,他方始发觉自己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了甚麽程度,不禁万念俱灰地叹了一口气想道:「唉!完了,想不到那魔头的功力,竟然高到这种程度,这儿即使不是一块绝地,看样子也活不成了!」想到这里,不禁自己微笑一下,自我安慰地想道:「不管怎麽样,西院南楼的结盟大会,总算给我捣散了,以我这麽一个小孩子,能够为大家尽上一逅麽一份力,就是死了也有价值,难道走不够瞑目吗!」由於他自己深明医道,知道自己的伤势,决不可能有救,虽然心脉未断,也是不过缓死须臾而已,又何必爬起察看甚麽环境,徒然增加自己的痛苦呢?
因此,他不但懒得再动地继续躺下,甚至连眼睛也闭上,不愿多费半点劲,他这时只感到脑子里面,空空洞洞的,没有希望,也没有畏惧,甚至连回忆也不再起,死的来临,好像是极为自然的一件事,彷佛他早就等待著一这麽一个局面。就在这时,石窟之内,突然飘起一阵奇异的香味!
那股香味不知是从那儿来了,在钻进他的鼻子里面以後,忽然使得他的呼吸,感到有点通畅起来,并且还使得他混身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毋须经过思考,他已经本能地小心吸嗅著,缓缓地,静静地,就好像害怕吸猛了,这股香味,就会让他吓跑似的!
也不知经过多久,那股香味,越来越浓,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感到通畅。终於,他感到自己的伤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於是,他徐缓地从地面爬了起来,盘拢双腿,开始照著玉凤导引的脉路,运起吐呐的功夫来。
最初,体内那一股真气,微弱得彷佛一根游丝,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但在他自己小心翼翼地运转下,却渐渐地变得粗壮起来。
这是奥妙生命的维系,生与死之间,仅仅不过一线之隔,然而,他终於抓住了生命之钥,自然再也不肯放松半步。
冥冥中的时间,根本就无法加以计算,反正那一段时间,绝不会太短!
当他从定中醒来,微微睁开眼睛一看,业已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出四周的地势!原来这个石窟并不怎麽太大,方圆最多不会超过五丈。
石窟对著他的那个方向,陷落成一个四五尺大小的石穴,水声隆隆,隐隐地从那里面传了出来。
在石穴的上面!窟壁上尚有许多裂缝,弯弯曲曲的,活像一条条的长蛇,盘踞在那上面一样,不过,裂缝的曰子,都不太大,最宽也只有两三丈左右,显见与外面无法相通。
因此,他缓缓地将头转向左方与北月後,发现窟壁的情形,也与正面差不多,毫无同异之处。
这时,石窟中飘散的那股香味,已挺由浓转淡,快要消失了,可是香味的来源,他还没有找到。
他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将头转了回去,朝右边望了过去。
这次,情形稍微有点不同,因为在左边的窟壁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头,从地面耸了出来,像块屏风似的,屹立在窟壁前面,约有三四尺远的地方,使得他无法看到窟壁的实际情形。
他的心中登时一动想道:「整个石窟,再也没有别的地方有甚麽异状了,还有,恐怕就在这块屏石的後面了,那香味既然能将我从死亡线,拖了回来,发出香味的东西,也一定可以很快将我的内伤,整个治好,为甚麽不过去找找呢?」
於是他将身体俯偃向前,双手按住地面,准备手足并用站了起来,好走过去看看,那块屏石後面,究竟是甚麽一种情况!
岂知,当他将身子往下一俯的时候上 即感到那股香味,突然变得浓烈起来。同时,发现按在地面的双手之间,长著一颗长仅一寸,彷佛兰草一株的小植物,只不过叶子的颜色,并不是绿的,而是像玉一样的乳白,并且只有三片,叶片中间,抽出一根独茎,上面开著一朵小一化,一化瓣已经软垂,好像马上就要谢了似的。最初,他并没有留意,只将头颅向後仰了一仰,试试看那股香味,是否会因他头部的高低,而发生变化!!
果然不错,当他将头往後一仰的时候,鼻子里闻到的香味,立刻变得较为淡薄。接著,他又再度俯伏下去,当鼻尖逐渐接近地面的时候,那香味也逐渐加浓,结果猛然发觉一这股香味,正是那颗看来毫不起眼的白色小植物的花上所发出来的。可是,他博览医看,却认不出这颗小植物究竟是甚麽东西,因此,踌躇了好一大会,仍旧不敢伸手去拔它下来。
就在这时,那颗白色小植物的花瓣,突然萎落,花心之间,嗾的一声,射出一股白浆。
由於他的头正俯在这朵花上,仔细察看,这股白浆,喷出的方向,正好对准他的嘴唇。
这突然的变化,使得他惊愕地张了张口,结果刚好将那一股白浆,接个正著,一滴不剩地整个射进了他的口中!
登时,他只感到无比的清凉香甜,不由自主地将它咽了下去。
哪知,那股白浆在口里的时候,固然非常清凉香甜,一入喉咙,却突然变得像一团火似的,一直往著丹田之内,烧了下去。
这下,可把他吓坏了,然而白浆入喉以後,再想将它吐了出来,已经办不到了,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本能地将真力运向内俯,随著那团烈火,到处流转。然而片刻之间,他已耐不住地猛然从地面跳了起来。
每当丹田之内,那股烈火移动一下的时候,他也跟著跳它一下,烈火愈移愈急,他的跳动也跟著愈来愈快。
最後,简直就像只大马猴似的,绕著石窟满地乱跳乱转起来。
好不容易,那团烈火总算逐渐的冷了下来,终於用不著再跳下去了。这时,他已汗流如洗,差不多混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不过,他虽然跳得混身是汗,却一点也不感到累,反而感到浑身是劲,精神比起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旺盛!
更妙的是,不但内伤早已夷然若失,在这昏暗的石窟里,两眼视物竟然如同白昼一般,任何东西,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纤微毕露!
这一来,可把他喜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几乎有点不敢相信那是事实!
好半天,他的心情方始平静下来,立即发现自己,在那一阵乱跳之下,刚好跳到屋石的傍边,不禁将头往屏石後面一伸,看看那後面是甚麽情况。
一看之下,可把他吓得猛然往後倒退回去,几乎失声尖叫了起来。
原来那屏石的後面,还有一个像门户那麽大的石洞,可是在那个石耸的洞口,竟然蹲著一只狰狞无比,混身火红,比人还要高大的大怪物,正朝著他这边张牙舞爪地想冲过来。
罗天赐现在虽然具有一身不弱的武功,但究竟还是一个小孩!在猛然之间,看到这麽一只怪物出现,怎麽不怕!
不过,当他退出一两丈以後,还没有看到那头怪物,跟著冲了过来,心情登时镇定下来,不禁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想道:「真没用,以我现在的本领,居然还去怕起一只没有灵性的怪物来,岂不叫人笑掉大牙!何况,自己这一条命,还是捡到的,就是怪物再厉害,也不过再死一次罢了,又有甚麽好怕的呢!」心里这麽一想,胆子马上大了起来,立即毫不犹疑地朝著屏石後面,再度走了回去,结果,才发现那只怪物,早就已经死了。
这一来,更用不著怕了,乾脆走到怪物身边,仔细察看!
一看之下,发现那头怪物,还有一下半身子,留在洞内,没有出来,刚才所看到的仅仅只是它竖在洞口的上半身而已。
怪物的样子,非常奇特,脑袋长得像龙,但是没有长角,身子则与鳄鱼一模一样,虽然死了,那样子还是相当怕人。
假如没有死的话,罗天赐还真不知道,是否能斗得过它呢?
由於,这怪物的形态,终於使得他想起一段道家典籍上的记载来。
「火龙,秉地火精英以生,首似龙而无角!身似鳄而赤红,内丹未成前,必居地底阴寒之地,丹成破土而出,天下大旱,若其居地下有玉脉,受龙涎脉滋润,草木之属先得水火既济之功,久生不凋,千年以後,抽茎生花,历时七日而谢,玉液精英,由一化心急喷而出,食有缘者於其落地以前,就而吸之,有伐骨洗髓之功,以练玄功,可得大成,然服後必立浸寒泉之内,以抗龙涎火毒,否则血脉焦裂,顷刻即死,或以玄功相抗,亦可收效,但自此体质异人,无五凤朝阳,难以压其欲,尚祈遇者慎之!」
罗天赐这时方始恍然地想道:「哦.原来刚才我吃的是这种没有一定形状的东西,那就难怪我认不出它是甚麽来了!糟糕,以前我看到这记载时,由於它太过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