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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二人将身子贴住墙壁,一动也不动。猛然间,一个不小的响声把他们吓得不轻。
那是一声响亮的喷嚏声,它说明麦戴祎还未死去。
他俩又走到刚才站立的地方,向远处瞧去。只见黑暗中,有盏昏黄的灯一亮一亮的,麦戴祎却在地上坐着,把那盏油灯点亮了。
鲜血在他脸上恣意横流,刚才敲打的土墙已倒了,成堆的箱子暴露出来,里面装了成百上千亿的法郎。
麦戴祎抬头看了看如山似海的钞票,又挣扎地站了起来,他用手拣了擦脸上,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些钞票跟前,又挥动起铲了,铲起钞票放入箱中,但动作十分缓慢。
可是,没有多久,他便又倒在了地上,痛不欲生地呻吟着。
“头儿,他死不了了。”贝奈旦低声说道。
“不,时候未到。”
麦戴祎又爬到了那堆钱旁,他打算用手将箱子搬起来,非但竭尽全力没有办到,反而身子又跌了下去。
而当他瞧见罗宾和贝奈区向他走近时,他却喊了起来:
“不许你们过来,这全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动它们。”
“麦戴祎,你已奄奄一息了,我们是来救你的。贝奈旦、拿个东西垫到他的头部。”
“好的,头儿。”
贝奈旦拖来一个纸袋,枕在麦戴祎的头下,罗宾则将他流血的伤口用手绢捂住。
“麦戴祎,我们打算把你救出去。”
麦戴祎猛地将罗宾的手抓住说:
“这此……平分……”
“就这么定了。”
罗宾很是爽快地回答。随后,他用一种探询的目光看着麦戴祎,问他:
“不过,这些钱都是真法郎吗?”
“不是。”
“那都是些假币了?”
“不对,钱不是假币,区别在于它并非由法国政府发行,它是由德国人发行的。”
“噢,是这样的。”
这些钱便是德国人预谋引起法国经济通胀而准备的法郎,它们都藏匿于此。
贝奈旦又拿来一瓶酒,他往麦戴祎的嘴里倒了一口,使麦戴祎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些内幕你是怎么得知的?”
“布卢瑟尔,就是那个红发男人透露给我的。马恩河一役,德军溃退之时,征调了12名平民用来埋藏这些钱,布卢瑟尔也在那12人当中。等到埋藏工作完成后,德国人杀人灭口,然而布卢瑟尔却神话般地死里逃生。
罗宾首次听到有人讲布卢瑟尔这些事。
“布卢瑟尔在战争之前便为我服务。我遭枪击住院疗伤时,他前来医院探视,他在那次探视时,把这些秘密讲给我听。
“他当时在运输那些钱的过程中,发现一张钞票从箱子里露了出来,便抽出来并赠予我。我把那张纸币视作有魔力的神符,将它妥善保管,因存放的时间不短了,有些不大整洁了,便把它洗了洗,又用熨斗熨了一下。我将它视作神物,珍藏在隐密之处。
“我指使布卢瑟尔将那张‘你第一个死’的字条放进保险柜时,因害怕藏在隐密之处的那张50法郎被警察搜去,我便命令他将钞票取出。随即,我指派布卢瑟尔杀掉了佛立桑少校及他的哥哥玛地雅思。布卢瑟尔是个奸诈狡猾之徒,贝德丽思假冒妹妹伊沙波尔去参加会议,签收遗产,便是他谋划的。”
“可是,你为何把他干掉了?”
“他是个阴险毒辣的人,留下他将会祸患无穷。况且,他对我也没安什么好心肠,他明知德国人在这里埋有地雷却故意隐瞒不讲。你们救了我的命,这些钱我们一家一半。”
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抚摸着钱堆,接着往下说:
“1个人就能分到回亿法郎。”
讲完此话之后,麦戴祎的情绪高涨,他看了一眼旁边搀扶他的这两人。
“剩下的全都烧毁,要不然的话我们手里的也就不值钱了。”
讲到这里,不知怎么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做好事,把那些都毁掉……”
麦戴祎讲完此话,两眼一闪,摔倒在地,他再也说不出话来。血从耳朵里流出。
“他死定了!”罗宾有些惋惜地说。随后他又开口讲道:
“麦戴祎命丧于此,这样便成全了你和贝德丽思,你们可以结合了!我们可对外宣称麦戴祎意外死亡。然而,这些钞票,必须全部毁掉,倘若被人发现的话会酿成大祸。”
“不过,我们一烧纸币的话,会冒烟的。”
“没关系,村中的农夫们不会起疑心的。他们会认为,麦戴祎在烧那些德国人的遗留物品,你可以在此地当葡萄园主,造酒。”
罗宾二人将麦戴祎的死尸抬出了地道,便开始将那些钱币及废弃物焚毁。
“这件案子就这么结束了。”
罗宾抚去身上的倦尘。
他两人从地道走出时,朝阳的金光也洒遍大地。
两人无声无息地走在草地小路上。
“卢西岸,去与你的贝德丽思结婚吧!养育雪思特,管理经营葡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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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与女贼
雨在黄昏时分纷纷扰扰地下了起来。此时的罗宾正由博轮森林公园往返。
他没有在身边携带着伞,只得将帽子拉得更低一些,将领子高高竖起,并将瘦长的身躯微微前倾,大步流星地赶路。
罗宾的大衣下摆向外鼓起一大块,一双穿着小红袜的小脚丫露了出来,这是一个小孩与罗宾一起走。
就在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后边还跟着一只白毛狗,一边哈着白气一边紧紧跟随他俩,白毛狗的细长毛已被淋透,粘在它的身上。
当他们行至塞纳河畔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只有立在一旁的街火放射出微弱的光亮。
摩德派莱思火车站一带的房屋都是高高大大的,遮挡着街上的光亮愈发显得黑暗。罗宾便在这惨淡光亮的照射下前行。
时间不长,他们就到达了罗宾的住所前,一间低矮破旧的小屋与旁边的豪门大宅相比起来,愈发不起眼。并且,与周围的府邸是那样地不协调,而衬出它的孤独。
有一块铭牌挂在铁栅门旁,上写:“B·博若雅尼”。显然,这是罗宾的一个化名。
罗宾向里走,迈上了台阶,按响了门铃后,便在外面静候。
刚才还悄无声息的房子,此时已传来了轻慢的脚步声,接下来,就是一阵拉门栓开门锁的声响。比克娣娃伸出了头,她本是罗宾年幼时的奶娘,后来成为服侍罗宾的仆人,并且是惟一的,比克娣娃心慈面善,尽心尽责。
“呀,少爷,都把你淋湿了,快将外衣换下。”
“噢,天还没黑就下起雪来。”
接下来,罗宾便把外面的大衣褪去,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就露了出来。
“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女孩……她是谁呀?”
“刚才我到博轮森林公园闲逛时,在池塘边遇上的。我见她一个人抱着白毛狗,痛哭流涕,便将她带回家中。”
“别怕,这儿就是我的家,家里只有这奶奶,你快进来吧!”
小女孩一点都没有畏惧的神情,她还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她长得眉清目秀,衣着合身,一头金发,煞是可爱。
虽然她没穿着什么华贵靓丽的服装,但还是蛮整洁的。刚才下雨时,她一直藏身在罗宾的大衣下,衣服一点也没有湿。她正拿着自己的小手绢轻轻柔柔给白毛狗擦身子。
罗宾把小女孩及白毛狗领进了屋内,这是一间由卧室和餐厅合二为一的房间,显得宽敞屋内的壁炉内燃着暖暖的火焰,让人看见就感到暖和、舒畅。
白毛狗站到壁炉前的地毯上,撒欢似地晃身子摇尾巴。小女孩伸出她的小手烤火。红润的小脸烧得更红了,一头金发也被火焰映得明亮起来。
“真是好俏丽的一个小姑娘,为何会一个人在公园里哭呢?”比克娣娃悄声问罗宾。
“哦,我刚才在公园见到她哭得好伤心,就收住脚步向她打听情况。据她讲,她在这里等她的妈妈已等了很长时间了,妈妈却迟迟不来。据我推想,她也许是个遗弃儿,心中非常地同情怜悯她,外边的雨又非常大,便让她躲在大衣下,领回家来。”
“也许是由于经济萧条,这段时间报纸上经常报道弃儿事件,真令人觉得可怜,多么可爱活泼的小女孩……”
比克娣娃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晚饭。
功夫不大,晚饭就做好了。罗宾、比克娣娃和小女孩一边用着晚饭,一边和蔼可亲地问起小女孩的身世。
“小家伙,你的名字是什么?现在多大了?”
“我叫艾德华,6岁了。”
“是这样的,你的名字真好听,你母亲今天怎么没有接你?”
“我妈妈常常把我带出来,每次她都要我去一边等她,等到事情办完之后,她才来找我。我今天等了很长很长时间,她也没有来找我,雨下得这样厉害,我的心里好怕,便把选戈……迭戈是白毛狗的名字。”
小女孩低下头去,一边注视着吃食物的选戈一边往下说:
“我便抱着选戈痛哭,再后来就遇上了叔叔。”
“你爸爸哪里去了?”罗宾边放匙子边问艾德华。
“我爸爸很早以前就去世了,那时我还很小。”
小女孩是个单亲孩子,这情况与弃儿越来越相像,罗宾在心中暗自琢磨,他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艾德华的侧面。
小女孩在叽哩咕噜地喝汤,看得出她早已饥肠辘辘。
时间不长,一顿简朴的晚饭吃完了,艾德华与那只叫作选戈的白毛狗在壁炉前嬉戏。罗宾与比克娣娃注视着,一边喝着晚饭后的咖啡,一边小声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