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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格勃全史-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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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他们中有3 万人成了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设想目标。尽管有苏维埃侦察机关在
二十年代中期进行的“托拉斯”行动的教训,但库捷波夫对苏联间谍渗透的政策危
险性仍非常无知。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间谍甚至已打人流亡白军的最高指挥机关里,
其中有指望在苏联海军中官运腾达的克雷洛夫元帅,有1926年11月假装自杀以掩盖
逃往苏联阴谋的蒙克维茨将军。除此之夕,还有库捷波夫国内战争时期的参谋长施
泰冯。
    国家保卫总局打人流亡白军圈子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搜集情报,也为了制造动
乱。“托拉斯”行动张扬出去是为了最大程度地损害库捷波夫的威信。沙皇的表兄
弟尼古拉大公对自己的好友们就曾讲过,他对库捷波夫已感到“极大失望”。国内
战争时期,白军的一个统帅弗兰格尔将军曾劝库捷波夫,不要再试图在苏联领土上
搞任何反布尔什维克的秘密阴谋了。但要说服库捷波夫是不可能的。尽管“托拉斯”
行动使他遭受了种种鄙视,但由于幼稚,他很轻易地就继续充当国家政治保卫总局
间谍渗人行动的战利品角色。他1929年曾对白军将军邓尼金说:“一场伟大的运动
正在俄国大地蔓延。以前从未有这样多‘那边来的人”到我这儿来请求与他们的地
下组织合作。”
    应库捷波夫的请求,他的前参谋长施泰冯至少秘密去了两次俄罗斯。他在那里
会见了假地下人员,而且每次回来都充满着国家政治保卫总局赋予他的“乐观情绪”,
并立刻把这种情绪也传染给了库捷波夫。
    库捷波夫是一个悲剧人物,尽管在其崇拜者眼中他是一个“铁将军”,但是更
符合他的评价却是他给最后一个沙皇总司令科尔尼洛夫将军下的评语:“一个狮子
心肠、绵羊头脑的人”。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只有让他待在巴黎,蒙骗他,破坏他的
威信,也就能达到目的——动摇白色流亡分子。然而,无论是肃反委员会,还是以
后替代它的各种组织,都不能清醒地、客观地评估反革命势力的真正力量,都有过
高评估的倾向。在斯大林时期,所有形式的“反革命活动”都被无限扩大了。他们
甚至认为“俄国军人联合会”的领导人库捷波夫已构成了相当严重的威胁而应加以
铲除。但是因为库捷波夫未能像萨温科夫和赖利那样被骗回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
局便对他进行了劫持。这个决定是根据斯大林本人的命令作出的。
    从莫斯科派去劫持库捷波夫的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军官谢尔盖·普济茨基,参
加过“托拉斯”行动和“辛迪加”行动。劫持行动是1930年1 月26日星期六上午将
近十一点时,在巴黎第七区的大街上进行的。看起来圈套是他的前参谋长施泰冯将
军设的,因为是他通知库捷波夫,说有两个苏联来的布尔什维克地下组织的代表必
须马上见他(其实这两人一个是国家政治保卫总局驻巴黎机构的负责人尼古拉·库
兹明,另一个是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地下”要员安德烈·菲赫纳),并说他们在
出租车里等着他。帮助国家政治保卫总局进行这一行动的,还有一个信仰共产主义
的巴黎警察。这样,即使有哪个行人看到库捷波夫被塞进汽车里(真的有一个行人
目睹了这一切),也会当成是警察局在抓人(事实上情况真是如此)。         1 月26日中午,施泰冯以“请求见面”为由,来到库捷波夫家。库捷波夫的妻
子回答说,她丈夫去参加死者悼念仪式还没有回来。施泰冯来此的目的实际上是要
稳住这个女人,尽量延迟她因丈夫逾时未归去向警察局报告的时间,施泰冯在几个
小时的“等候”中,先是对库捷波夫的“未归”作了几种“宽慰性”的解释,而后
又建议她到白军圈子里打听一下。而与此同时,劫持库捷波夫的汽车在好几辆车的
护送下,正在直奔拉芒什海峡。后来,法国刑讯局提审的证人说,他们看到库捷波
夫被带上了苏联的轮船。
    然而劫持并未成功,将军脆弱的心脏未能经受住为劫持而使用的麻醉物。在离
新罗斯克一百英里的时候,他心脏病发作一命呜呼了。国家政治保卫总局最终也没
能审讯成库捷波夫,这样,也就没能揭破白匪反苏阴谋的其他秘密。
    劫持库捷波夫后不久,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又招募了另一个流亡巴黎的将军。此
人便是国内战争时期白军某师指挥员尼古拉·斯科布林。在此之前,斯科布林的妻
子、人称“库尔斯克夜莺”的女歌唱家娜杰日达·普列维茨卡姬,因思乡心切,已
同国家政治保卫总局保持了好几年的联系。二十年代中期,她曾想获准回到苏联,
但是捷尔任斯基没有同意。在库捷波夫被劫持后的几周里,斯科布林将军和娜杰日
达·普列维茨卡妮几乎每天都来探望库捷波夫的妻子:一来向她表示慰问,二来向
她打听调查失踪情况的进展,并及时将情报转告国家政治保卫总局。
    “斯科布林和他的夫人总是对我说,我丈夫仍活着,”库捷波夫的妻子后来回
忆说,“当我对这种信心表示惊讶之时,普列维茨卡姬便说,她做了个梦,梦见是
这样的。”
    普列维茨卡妮很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她经常高唱:“啊,俄罗斯母亲,
你白雪皑皑”和其他伤感的歌曲,很能打动流亡者的心弦,也使得她和斯科布林很
轻松地就打人了整个欧洲的白军圈子。
    很多年里,国家政治保卫总局以及接替它的组织一直“恼怒地”否认他们同劫
持库捷波夫一事有关系。但是,1965年克格勃发布的一则死讯讣告偶然承认了这一
事实:“国家安全委员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普济茨基曾参加过国内战争,是一
名忠诚的布尔什维克、列宁主义者和捷尔任斯基的学生。他不仅参加了捉拿萨温科
夫和摧毁‘托拉斯’组织的行动,而且还出色地完成了逮捕库捷波夫以及其他流亡
白匪分子的行动。C·B·普济茨基两次荣获红旗勋章,并多次受到肃反委员会的奖
励。”
    库捷波夫之后,继任俄国军人联合会头目的是叶夫根尼·卡尔洛维奇·米勒,
他的幼稚一点也不次于其前任首领。他最初的步骤之一,就是将俄国军人联合会的
大部分资金委托给一个叫伊万·克吕格尔的诡计多端的骗子手。等1932年3 月克吕
格尔原形毕露时,钱也无影无踪了。在头年夏天,还是在与克吕格尔翻脸之前,邓
尼金曾忧心忡忡地写信给自己的朋友说:“俄国军人联合会已经僵死了。除了其内
部无休止的阴谋活动外,它再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了。简直是一塌糊涂。”
    在这些内部的阴谋中,最大的一起是由沙季洛夫将军发动的(他并没有得到国
家政治保卫总局的协助)。他组织了一系列旨在削弱米勒权力的阴谋,并提出同其
他两名白军将军决斗。尽管两次决斗都取消了,法国当局还是威胁说要注销他的居
住证。最终沙季洛夫获准留下了,但条件是他再不参与政治。他脱离了俄国军人联
合会,并和其他一些沙皇时期曾声名显赫的人一样,陷入了对他们来说是窘迫的境
地,当起了出租汽车司机。
    由于米勒的领导无能以及沙季洛夫的阴谋,俄国军人联合会毋须国家政治保卫
总局费力便自我瓦解了。不过国家政治保卫总局还是为加快这一过程而插了一手。
斯科布林将军成了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在俄国军人联合会内的最重要的间谋。1933年,
米勒派他领导“在芬兰的秘密行动”,一年后,在芬兰情报机构的帮助下,斯科布
林将俄国军人联合会的两名间谍送过苏芬边境去“执行任务”。而内务人民委员部
的人早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到来。庆幸的是,刚一越过边境;这俩人发现事情不妙,
急忙以手枪自卫,然后又跑回芬兰领土上来。打这儿以后,芬兰人就拒绝帮助越境,
这显然是暗示,他们有情报表明,斯科布林是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间谍。气恼的米勒
推翻了这一判定,称斯科布林是“阴谋与恶毒诽谤者的长期受害者”,并任命他为
“国外反间谍机构负责人”。
    1934年,财政上的困难迫使米勒将俄国军人联合会的总部机关迁到了便宜些的
租房里。一个俄罗斯侨民、商人谢尔盖·特列季亚科夫,向米勒提供了一套一楼的
住宅,索价也比较适中。米勒当然未料到这个特列季亚科夫实际上是内务人民委员
部的间谍。化名为伊万诺夫。在米勒迁人之前。他就在住宅的房间里装上了窃听器。
此后的几年中,特列季亚科夫每天都要用好几个小时来记录米勒同其下属的谈话内
容。 特列季亚科夫对事业的忠诚, 在下面这两封由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工作人员于
1934年底发出的电报中得到了充分肯定:
    巴黎——中心:
    “我们认为有必要表彰伊万诺夫的勤勉以及对事业的忠诚。尽管11月23日晚生
了重病,但他不顾病体,抄了一整天的情报,这一点你们从呈报的记录中便可以看
到。”
    中心——巴黎:
    “请为伊万诺夫提供医疗费,望其努力工作、忠于事业。数目你们自定,但不
应超过月薪。”
    在第一总局的秘史中讲道,到1933年,米勒以及俄国军人联合会已不再是其国
外活动的主要目标了,而取代他们的是列夫·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在国外度过了十
一年半的时间。 1929年初到1933年夏他在土耳其; 1933年夏到1935年夏在法国;
1935年夏到1936年底在挪威;1937年1 月到1940年被害前一直住在墨西哥。在所有
这些时间里,托洛茨基的身边也和以前的米勒一样,活动着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和内
务人民委员部的间谍。在潜到托洛茨基身边的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早期间谍中,最
成功的要数立陶宛的犹太富商子弟索博列维丘斯兄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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