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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在国内考虑到残疾人与母亲之虞的卫生间极少。在国内许多单位,最重视的是大门与大楼,最不受重视的是卫生间,如果有四个位置,往往总有一个门被封上,上面写着“已坏”。插销坏了、水箱的钩子掉了、马桶漏水更是家常便饭。若工资袋里少了十元钱,有可能扯起脚就找领导,但若有谁会为这些破事找领导,周围的人准说他有神经病!
还可以再说一件颇为极端的事情:在东京、大阪的一些中心公园里立着一排排蓝色塑料布搭成的简易棚子,由公园经过,总让外国人觉得突兀。住在这些棚子里的是一些无家可归或有家难归的流浪汉,他们喜好“野鹤闲云”般的闲散生活,除了在公园里闲逛什么也不做,要做也只是捡些空易拉罐、啤酒瓶,换点自己的烟酒钱。
这是一批从不向国家交税的人,政府却并没有因为不是纳税人而将他们摒弃在社会的服务体系之外。流浪汉们从无饥腹之忧——超级市场、便利店每天都有不少过了点就要扔掉的食物,由于日本食品卫生法异常严格,过点食品只是新鲜度不行了,并没有变味变质。每天晚上,在超级市场、便利店的后门口,都能看到流浪汉们秩序井然的排队领取过点食品。他们行也无忧,住也无忧——警察不会以有碍观瞻为名像驱赶麻雀一样驱赶他们,更不会因为来了阁内大僚、外国政要,而将他们抓进号子关个七天、八天。流浪汉们倒有些像大爷,政府见他们多聚集在公园,就在公园里给他们盖上统一规格的简易棚子,一让他们有地方躲雨避寒,二也是个标识,以免外面的人去打扰……
如此的细节是大量的,无所不在的,仿佛总有一双温情脉脉却又锐利似刀片的无形眼睛在处处逡巡,它要洞察疏忽又填补精心,它要发现粗砺又代之细腻。你很难说这是资本主义作秀,如果这一切都是作秀的话,那么,春日的春草与细雨,夏天的蝉鸣与热风,也成了作秀。
你只能承认这是这个制度对国民的普遍尊重,对人性需求的全面关怀。
可以肯定日本政府对自己国民的关爱与服务是第一流的。而且,在政府的引导下,生活质量与人的健康,被全社会摆上了突出的位置。在商场、超市里,不断被开发出来的日用小家电,与不断投放市场的家用保健产品,真是凝霞敷锦,乱花迷眼,让要买东西回去送人的中国旅客只恨日元换得太少。 2004年6月初,日立、松下电器、东陶等10家公司联手展开“在家健康管理服务”,即提倡日常轻松的测量血糖值、心跳次数等,以期能早日发现疾病。各公司以无线联系各自开发的产品,自秋天起在大阪、札幌进行实验,以期在2006年在列岛全面展开这一事业。各企业为此开发的产品有:夏普的“生活节奏计”,测量每日运动量。东陶的“健康计测便器”,测量尿中盐分、糖分。日立的“健康枕”,铺在垫被下测量心跳。松下电器的“脂肪厚计”,测量腹部等处脂肪厚度。松下电工的“血糖值计”,不用抽血测定血糖值……
幻觉”的悲哀(5)
健康的饮食习惯和医疗保健体系的有效建立,使日本成了当今世界上拥有百岁老人最多的国家,也是预期寿命最长的国家之一。2003年,日本女性的平均寿命为85。33岁,男性为78。33岁,均创下全球最高纪录。日本男女平均寿命已连续4年名列世界第一,女性寿命从1985年以来一直名列第一。
日本是个什么国家呢?在许多中国人眼里,它似乎是一个野蛮成性的国家,一个冷漠如霜的国家,一个物价奇高、天底下工作压力最大的国家,因而也是一个国民不会幸福,郁郁寡欢、甚至生不如死的国家。可是,从一个个统计数据的比较,我们却发现,日本是个经济发达、科技先进、百姓富足、社会公平、吏治良好、教育优秀、环境优美、国民预期寿命高的国家。
若你到了今天的日本,过去脑子里关于这个民族的种种标记与特征,包括残忍与冷漠,都会让你的经验性系统摇摇欲坠,如一架找不到机场降落的客机,如走进了蒙蒙水气的浴室,你会一下失去感觉,从而极大地挑战你的理性界面。
尽管过去20多年特别是最近10多年中,中国蒸蒸日上,经济建设高歌猛进,日本却有似乎走下坡路的趋势,经济陷于停滞甚至负增长的泥淖。但在两国一个不见炮火硝烟的“战场”上,中国已处于下风,确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中国人不必妄自菲薄,我们亦有一些扬眉吐气之处。
比如我国连续发射成功“神一”至“神五”;
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上,中国金牌总数名列第二……
或许还有,澳大利亚旅游部门统计,自2003年7月至04年6月,中国内地到澳旅游的人数超过10万,居各国之首。出手也大方,人均消费2200美元,而日本游客只花费约712美元。一走出国门,被普遍认为“民以食为天”的中国人变了样,在吃上很矜持,很顽固,只吃中国菜,对购物却抱着几乎是来者不拒的态度。在巴黎,过去总是对日本游客下猛药的许多销售奢侈品或品牌的各公司,如今纷纷雇佣能讲普通话的店员。(见2004年10月《新周刊》)
再有,日本公司在美国买下了大量的地产、股票、企业;但在纽约长岛北岸,也有一座座宫殿般的豪宅掩映在绿树红花之中。这些起价至少在200万美元的豪宅,因许多来自大陆的中国人一次性付款购下,让美国人大跌了眼镜……
少数中国人的暴紫骤红,呼风唤雨,或许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了日本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炮制的“中国威胁”论。如此的“假雨村言”,在亚洲和世界上可能会推销出去一些盗版滥印的《红楼梦》,但大多数精明的日本人是不相信的。不相信的一个例证是,即使在日本的右翼网站和报纸上,其实恐华排华的言论并不多见。可以说,从千年前披漓着“唐风文化”的时代至今,日本对于中国的了解,甚于中国对日本的认识。
并非几个中国留日学生有这样突出的印象——中国远没有达到引起日本高度关注的地步,日本人的眼睛一直是盯着西方的,日本身在亚洲,却历来以为自己是西方国家。大多数日本人心底里并不认为中国现在有资格做日本的对手。
一个现居东京都千代田、名叫小林次郎的日本人, 上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学习中文,能够阅读原版的《水浒传》和《三国演义》等中国名著。2004年用中文在几家网站发表了一篇题为《中国不配做我们的对手》的文章。内称:
日本不会担心中国,中国没有资格做日本的对手,我一直相信中国会自己把自己打倒。日本民族是非常优秀的民族,我们的一草一木都是金子,我们的每一位国民都是日本的生命 ,无论科学家,教师,政府人员,还是企业家,每一个日本国民都会自觉维护国家的利益和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的信息,每一个人都以生为日本人而自豪,即便像秘鲁总统藤森这样的一国之尊,也以能成为日本人而感到骄傲……
对于日本来说,中国更称不上强国。我们在经济泥潭中慢步前进的时候,中国飞速的经济增长不会引起我们的任何羡慕,因为日本知道中国永远超越不了日本,中国的经济规模越大,它面临的风险和问题也会越大,一些棘手的问题已经如我早前的研究,开始在中国出现……
认定一场真刀真枪的战争必将爆发,心目中的对手却不以你为对手,这便有些像你已经买好定婚钻戒,可心目中的佳人却不愿戴上,这颇有几分悲哀。但这决不是“不再战”的悲哀,而是“幻觉”的悲哀。
依我这十几年的观察,国内有一批制造、描绘幻觉的人从不下岗,最明显因而也最易指的便是在股市房市上,他们总让别人钻进幻觉中去,自己从中获得的各项收益却是真金白银。再比如,当时下许多城市的老百姓在为交通拥塞而怨声迭起时,肯定有人说:“堵车是一个城市繁荣的标志”……对我等这样的清风草民来说,只有在好莱坞电影里才看过的长岛那样的豪宅,对他们中的一些人却是切实存在的。
满是幻觉的日子,可入歌星们唱一曲便有几万、十几万元的热烈或甜腻的歌子,可进黑乎乎的穷街陋巷的外面那灯海璀璨如银河落地的大道,可串起故事总是发生在海滨、别墅、高级酒店和房车里的电视连续剧,却纷纷坠落于老百姓的沉默与叹息,更镌刻不进历史苍劲的年轮。
第十一章 “伪悲情”
“恐日症”,“恐韩症”(1)
在许多国家,大约爱国主义是不需要唤起的,只要一个人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从哪里来,他就会爱自己的祖国,如同从血管里流出来的一定是血。
这里当然有一个前提,即当政者必须把国家治理得人人安居乐业,生死无忧,如同一匹杭锦,经纬分明不说,还光彩照人。倘若逼近天下板荡、河决鱼烂之时,再提倡爱国主义,古语云:“乱邦不入,危邦不居”,那就肯定不灵了。美国就是由千千万万不爱自己祖国的“叛国者”们向往并踏上的一片新大陆,但这些不同肤色的男男女女一旦在星条旗下宣誓,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会毕生热爱这个国家,并以自己是个美国人而自豪。
在中国,亿万中国人也由衷地热爱自己的国家。
其中,绝大多数人是普通的平民。生于斯,长于斯,老于斯,除了是自己这辈子的栖居之地,可以预料也是自己的子孙们身家性命的托付之地,他们流下滚滚汗水,抛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