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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立叹了一声道:“吴元猛的心思真是够精的!”
孔金花笑道:“可是司马月比他还鬼呢!这么精密的布置,被你一眼就看穿了。”
司马月笑笑道:“我也不是心思精,而是对毒药略有所知,这种蚀肤致命的剧毒,必须要用蜡壳封贮,我了解毒性,对安装的方法自然不难猜测了。”
马标却道:“这玩意儿如果用作暗器,倒是很厉害的,只要丢出去,不一定要直接命中对方,就在他身边爆了开来,也一样能要人老命的。”
司马月笑渣:“不错!可是也有个不便之处,就是它太容易碎,捏在手中稍一用力就破了,先把自己给赔上了。”
马标本来倒是一片高兴,听见这话才丧气不语了,查立笑道:“马标,假如这玩意儿真的有那么好用,吴元猛早把它当暗器了,还会留着给你来用!少动歪心思吧,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些王八蛋一定去告诉吴元猛,在墙的那那一边等着了,咱们破墙吧!”
他举起铜鎚,向西面的墙边走去,站好位置,做好姿势,正待用力砸去,孔金花急急道:“查叔叔,你怎么砸这一边的墙呢?刚才我们不是已经惊动了这边吗?”
“是的!七嫂,被卷还落在墙脚下,我不会忘记的。”
“那吴元猛也知道我们要从这边突围,一定带着人在这边等着我们了。”
查立笑道:“刚才我们扔上去的是被卷儿,那是声东击西的手法,因此吴元猛一定会认定我们要走的是那一边,这一边反倒会空出来了,你有这个想法,吴元猛也有这个想法,我们就给他一个意料之外的想法。”
孔金化想想笑道:“查叔叔,看来你也不简单。”
查立一叹道:“如果我是一个光会动拳头的莽汉,吴元猛就不会对付我了,因为我有时也会动动脑筋,他才容不得我,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孔金花叹了口气,忽又道:“可是,查叔叔,这是西墙,通到西跨院那边去的,不是离庄外远了吗?”
查立笑道:“不错,但是江湖上的路,不是用距离来分远近的,东边靠近外庄,看起来是近,吴元猛怕我们从那边突围,也一定在那边设围的可能性居多,往西边去,虽然要多费点力气,但是走出去的可能性也大得多,江湖路上不分远近,只有死路与活路两条,司马兄以为如何?”
司马月一笑道:“查兄是绿林道中的人,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也是绿林道中的人,自然以查兄的判断为主。”
查立道:“兄弟的判断未必正确,司马兄的看法呢?”
司马月豪爽地笑道:“在兄弟看来,破墙这条路此从通道上突围安全,那就走对了,其他的一律不去多想,因为只有两个选择,非东即西,完全是碰运气的事。”
查立笑了一笑,然后举鎚对准墙下,并力砸了下去,他的神力果然惊人,咚咚两响,尺来厚的双层砖墙,立刻砸穿了一个大洞,刚好容人爬过去。
查立的动作很快,立刻就穿了过去,看了一下笑道:“运气不错!这一宝压对了,只有两个王八蛋,看见我就溜了,大家快过来吧!”
司马月问道:“外面是什么地方?”
查立道:“不晓得,也是一条通道,妈的!这地方真邪门,一道墙连一道墙,完全用墙隔开了似的。”
春桃道:“我过去看看,这些路我比较走得多一点。”
她是第二个钻过去的,在外面看了一下道:“查爷,您的方向也不太对,这是通往南花园路的,拐个弯儿,就是南花园,以前我天天走的。”
查立道:“南花园是什么地方?我来到这儿多天了,也没见到这庄上有什么鬼花园。”
春桃笑道:“南花园是内厅进北的一片花园,不过跟东跨院是隔离的,那是应酬官府的地方,在凉州府,听说还是最好的呢,以前我常来摘花,所以才记得。有次我叫玫瑰花刺扎破了手指,在墙角下抹了一条血印,现在还在那儿,这绝不会弄错的,您瞧,这不是吗?”
查立也随着过去瞧了一下,孔金花却道:“司马月,咱们这一蒙还蒙对了,吴元猛的人都窝在东跨院,那儿跟花园是隔死的,而且还要转个大圈子才过得来,我们快过去吧!别等他们赶来了来不及了。”
她也急急地从洞里穿了过去,接着是查立手下的十个兄弟,司马月是最后过来的。只兄查立正在举鎚要砸那一道墙,乃道:“查兄,既然是离园门不远,咱们还是从门里过去吧,何必又费手去破墙呢?”
春桃道:“园门关起来了,因为园子里要挖鱼池,有工人进进出出的,怕他们乱闯,所以把园门关上了,那是两扇厚木门,比墙还结实呢,倒不如破墙了。”
司马月看看道:“这倒好,反而省了我们的事了,查兄,你等会儿破墙,你的贵属能否帮我一个小忙?”
查立道:“司马兄,现在我们是同舟共济,还客气什么,你要他们干什么尽管吩咐好了!”
司马月朝孔金花跟春桃道:“你们两位也请辛苦一下,那儿有四个掉下来的被卷儿,上面可能还有几个黏着没破的蜡丸,请你们小心点,一个个轻轻地捡起来,用手巾包儿托着,再者还得注意,恐怕附近还有滚落的,千万别踩着了,拿的时候,用手指轻轻夹着,如果拿不动就是黏紧了,可千万不要勉强。”
查立道:“那是干什么,这玩意儿又没有………”
司马月道:“有用的,既然这条路是跟东跨院隔死的,他们只有绕道从另一个方向追过来,我们也弄他一个小机关,把这些蜡丸散铺在地下,让这过来的人尝尝滋味!”
孔金花笑道:“司马月,你想的主意也够阴的,可见你也不是个好人,那我们过来的这个洞口也该弄上几个。”
司马月道:“那一边我已经摆上了,只有七八个,你们捡的,就安在这边洞口好了,别放得太集中,每个蜡丸上再抓点浮土盖起来,就够他们受的了。”
孔金花立刻跟春桃两个人忙去了,司马月才对马标道:“我想请您十位靠着墙,架道人梯,底层五个,第二层三个,第三层两个,我再上去,大概就是墙高了,一来是瞧瞧花园里的情况,再则拿点东西下来。”
查立道:“要拿什么东西?”
司马月笑这:“自然是那种包毒的蜡丸,假如花园里没有动静,我们就破墙而入,再在路上给他们埋上这一大片毒汁丸子,我们就可以从容突围了,等后面来的这批人发现行不通,我们可能已经冲出去了。”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那十个人很快就搭好了人梯,司马月搭上了第四层,刚好肩与墙高,头已探出墙外,看了一下道:“不错,花园里没人,鱼池才动工,挖了尺来深,这倒是个好退路,吴元猛做梦也想不到会被我们闯到这个地方来的,而且墙头上的蜡丸还真不少!”
他很细心地把蜡丸一颗颗地用手拈了起来,放在一个小盒子里,足足拈了几十颗,总算把两手可及的墙头上都出清了。他把盒子递给脚下的马标道:“马兄你拿着在路上布置一下,也不必破墙,我看见园门是从外面反闩的,我翻过去开门好了。”
他的双腿微屈,双手按住了墙头,同时用力,身子翻高丈余,也比墙高出半丈,一个翻滚,落在了墙的那一边,而且很快地就传来声音道:“各位放心,没事儿,我这就开门去,查兄,你们安排好了就快到园门来,如果在他们发现之前进了花园,一点形迹不露,还可以够他们瞎疑猜呢,墙没破,护铃没响,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已经进了园子,猛虎庄上的秘密,固若金汤的夹墙,再也挡不住人了,就这件事已可活活气死吴元猛。”
听他的声音渐远,大家才放了心,这证明他的确是安全的,过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受到攻击。
春桃呼了口气道:“每次从里面出去,弯弯曲曲总要绕上半天的路,那知道园子就在这附近。”
查立却感慨地道:“桃姑娘,很多很多的事情,很多很多的道理,都是很容易看见,很容易明白的,千里之遥,也不过是一墙之隔,人只要肯用智慧打破那一道墙,就没有见不明的真理,也没有到不了的地方了。”
春桃一怔道:“查爷,您这话是怎么说?我不懂。”
查立哈哈一笑道:“你这个年纪自然是不容易懂的,查某混了几十年江湖,今天也是受了司马月的启示与帮助,才忽然地懂了,虽然是迟了一点,但是只要在死前能明白这一点,不做个糊涂鬼,也就不算太迟。”
说着提了铜鎚,大步向园门走去,孔金花跟马标等人还在地上撒布毒丸布成的陷阱,春桃道:“七奶奶,查爷说的话您听懂了没有?”
马标苦笑道:“我们头儿身在黑道,却一直凭着良心,对人对事都是一样,吴元猛早就对他不满了,头儿却还是跟他们推诚布公,道义相通,直到这一次吴元猛设谋坑了我们,以及辛家两兄弟的变节,头儿才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是没有道义可言的。”
春桃道:“查爷说的那道墙,指的是什么?”;马标愤然道:“指的是道义,一个道义君子舆无义小人之间,道义就是一面看不见的墙,可是这道墙只挡住了我们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他们的险恶,也看不见他们的阴谋,道义使我们把他们当作了自己人,跟他们生死相共、利害相关,而他们却趁机会抽冷子暗算我们。”
春祧也不禁默然,把那些毒丸都埋好后,马标拍了手道:“七奶奶,咱们也快过去吧,趁着还没有人来,正好可以给他们制造一点困扰,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去向。”
于是一堆人匆匆地向前走去,园门已经打开了,等他们进来后,司马月忙又关上了门,照样把几道木闩都闩上了,问道:“春桃,这园子有几道门?”
“只有两道,一道是从这儿通向东西跨院,另外一道是通向前厅,因为这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