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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去说?可是到后来,该灭亡的一个也没有跑掉。他们自己的毛病,我想蒋委员长比谁都清楚。反正国民政府不亡于他手,他就是中兴的功臣。可是史笔如铁呀!芸芸众口他能奈何呢?蒋某人再怎么自我感觉良好,我敢说,后人一定会把他看成是个贪比和惹罔淼拇蠹槌即笠跄奔摇!�
“你怎么能这么……这么口无遮拦呢?你……你就不怕……”于慧慌了神儿。
“我怕什么?”韩柏“哼”了一声又道,“你就说他五年前那次下野吧!权利都交出去了,可是依旧官威十足,游个泳也得前呼后拥军警开道。你说说,有这样官儿,下面的官儿还不有样学样?一个大贪官大奸臣,你如何指望他去反腐败去振兴中华呢?口头上的文章,听听罢了,何必当真?”
“韩柏!你是不是有些偏激?虽说国家有这些那些的问题,可是你也不能一概否定啊?我……我看你倒有些像……像……”
“像什么?像共产党?”韩柏笑了笑,“看来你对国民政府还抱着幻想。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想提醒你:一个政府,只要你看看它下面的官儿,就会知道上面的官儿是个什么德性,这是永远不变的真理。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万世基业,这个腐败政府的灭亡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是由谁来推他一把而已。”
“你讨厌!我不和你说了!”于慧皱起娥眉一把推开韩柏,挺起酥胸怒道,“照你这么说,国民政府就连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吗?”
“有的!”韩柏略加思索之后点头说道,“我对蒋委员长的那句话倒是很欣赏。”
“哪句话?”
“不反腐败亡国,反腐败亡党!”
第7章
于慧大小姐的脾气发作了,她完全不顾韩柏的感受,愤然转身离去。韩柏紧紧追随,从天坛追到灯市口大街,好话说了一火车。可是,盛怒之下的于慧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最后还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掌声嘹亮,行人侧目。一位极其聪慧的黄包车夫充分发挥了自己眼快脚快的优势,抢先一步载上于大小姐扬长而去……
韩柏默默望着于慧远去的背影,肠子都悔青了,他恨不得甩手给自己两个嘴巴。世间情话千千万,为什么自己偏偏要选择这几句最没用最伤感情的话去说呢?如同霜打的茄子落秧的瓜,他从灯市大街神游着返回了宿舍。痛痛快快喝了一斤烈性白酒之后,口吐着白沫昏昏睡去……
韩柏在太虚幻境向着心上人赔礼道歉。此时,陈卅却在祈祷着时常酗酒的老天,能否睁开惺忪的睡眼高抬贵手。
进入凌源地界后,刚刚摆脱关东军纠缠的陈大当家,望着面前端坐马背的凤凰,苦笑连连却又无计可施。
“青山背”凤凰凤大小姐身穿对襟粉红小花袄,腰插盒子炮斜背一口鬼头大刀。挽着两把小刷子的她,正笑吟吟堵在进山的山口。
陈卅明白,这种笑绝对不是什么好笑。凤凰向来是不苟言笑,而且也不许别人对她笑。浑身是刺的凤凰,偏爱伸手专打笑脸人。
“老陈哪!这妞挺水啊!”郑东贵等一干弟兄看得两眼发直,口水淋漓……
“水吗?”陈卅甚是窝心,“你要是见过她插人,我担保你这好色的毛病改得干干净净。”
“啥意思?”
“‘关东火凤凰’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听说过!少帅还派人围剿过。据说这女人……咦?不会就是这妞吧?”
“恭喜你,答对了。呵呵!”陈卅干笑两声。
“不会吧?她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火……凤凰?她来干啥?难道是想黑……”
“再次恭喜你。不错!肯定是黑吃黑。”陈卅拍拍老郑的肩膀叹口气,“我现在才发现,你老郑的判断力不在我之下呀!”
四十八
“少他妈贫嘴!”郑东贵慌了神儿,“都啥时候了,你还不赶紧想辙?”
“嗨!”陈卅也是无可奈何,“老郑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所谓贼不走空,出手就有。过人家山门不留下点见面礼,那是不守规矩。所以,你还是想想给人家留点什么吧!”
“留啥?”郑东贵看看这些衣不蔽体,浑身是伤的弟兄,最值钱的,不外乎就是这几挺缴获的歪把子机枪。“老陈哪!可不可以先打个欠条啥的?”
“你自己不会去问吗?”
“我门道不熟,还得麻烦大胆兄亲自跑一趟。”
“你以为我很有面子吗?”
“如果连你都靠不住,那我们就只好……”郑东贵说着,拍了拍怀里的“歪把子”。
“我劝你最好打消这种愚蠢的念头,”陈卅诚挚地说道,“人家既然敢来,就不会没有防备。说不定炮手正躲在暗处瞄着咱们脑袋呢!”说着,陈卅将盒子炮丢给老郑,上前紧走几步抱拳行拐子礼(两手合握,向右举在胸前):“西北悬天一块云,云里莲花盆,老母上边坐,不知哪位是君?哪位是臣?(这里谁说了算)”
“陈大胆!”凤凰冷冷一笑,“你少来这一套,今天的事情可不是坎子礼就能糊弄过去的,我想问你一句实话!”说着,凤凰柳眉倒竖,伸手摸向背后的刀把。
“别介!”陈卅急忙收敛心神问道,“我‘四海’有得罪贵局的地方吗?”
“没有!”
“哪你这是……”
“陈大胆,你吃的是绺子饭。按理说,只要不坏了规矩姑奶奶是不能横刀子留客住(指拦路强行干涉)。可你现在绑了红票(绑架姑娘)过姑奶奶的山门,犯了姑奶奶的忌,那咱就不能不说道说道了。”凤凰说着,酒窝深陷面冷如霜,一团杀气逐渐笼罩全身。
“就为了这个?”陈卅哭笑不得,“少当家的,你就当啥也没看见行不?”
“不行!姑奶奶眼睛不揉沙子!”
“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啦?有你这么办事的没有?咱爷们辛辛苦苦和小鬼子拼了命才弄来的日本红票,你说留就留啊?你当我‘四海’是啥?是你房里的使唤大丫头?”
“那就对不住了!”凤凰银牙紧咬,“唰”的一声拔出鬼头大刀。
“等等!”陈卅挥手制止。
“你改变主意啦?”
陈卅回头向郑东贵诉苦道:“妈个巴子的!就这婆娘:一不会来事;二没有人情味。你说说,将来谁敢娶她?要是我……我的妈呀!”陈卅一缩脖子,鬼头大刀卷着头皮一闪而过。
鲜血顺着陈卅的五指缝“潺潺”流出,“你他妈来真的?”陈卅勃然大怒。
“小兔崽子!你居然敢骂我死去的妈?”凤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举着和她身材极不相称的大刀,顺着山道,对受惊兔子似的陈卅展开了追杀……
“少当家的!我和你没有杀父之仇吧?”陈卅受伤不轻不敢与之交锋,只能边跑边埋怨醉生梦死的老天:看来自己真是命苦,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了。
“你给我站住!”凤凰急了,伸手就要掏枪。
“你把刀给我放下!”
“你给我站住!”
“我就不!”陈卅边跑边大声喊道,“老郑啊!先别管我啦!你们找机会先蹽吧!我避避风头再说!”喊声在山谷间络绎回荡,人影却在卷起的尘烟中,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瘭子咧嘴开心地笑了,“咋跑得……呵呵……比我还快?”
“走吧!”郑东贵苦笑着挥挥手。
“不等军长啦?”江永紧张地问道,“咱们不伸把手吗?”
“我说你也瘭了是咋地?没看出这是‘凤求凰’吗?放心吧!这丫头要找的主儿不是咱们。”
“啥意思?”
“啥意思?”郑东贵笑道,“她要是想杀陈大胆,为啥攥着手枪不搂火?”
“是啊……为啥?”江永还是没明白。
大汗淋漓的陈卅算是彻底想通了:从今天起,关东道上的各路英雄,肯定知道“四海”被一个丫头片子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妈个巴子,脸丢大了!”陈卅钻进一片树林之后,觉得自己太亏。
四十九
“你给我站住!”
“你把刀给我放下!”
“你到底站不站住?”
“你到底放不放下?”
两个人围绕着一棵大树,拉磨似的一边闪转腾挪,一边进行着紧张“谈判”。
“四海!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凤凰!你到底还是不是个女人?”
“是男人你就给我站住!”
“是女人你就把刀放下!”
“你站住我就放!”
“你放下我就站!”
“你……”凤凰喘着粗气将大刀丢在一旁。一手扶着树干,一边弯腰捂着岔气的小腹。
“妈呀!我……呼呼……这是啥命啊!”陈卅背靠着树干导着气,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缠在头上。“也不知道……呼呼……我上辈子是不是……呼呼……欠你的……咱俩啥仇啊!至于用刀剁吗?你瞧瞧这血流的……那得喝多少补药啊?”
“还跟姑奶奶贫嘴是不?”凤凰直起纤腰,将手枪插回怀里。
“少当家的,”陈卅找块石头坐下,呼扇着衣襟说道,“说实话,你和我梦里见过的仙女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她没你这么吓人啊!动不动就要人命,你说说,咱俩是啥深仇大恨哪?啊?我上辈子是砍了你一刀还是打了你一枪?”
凤凰忽闪着明亮的杏核大眼睛,一言不发。安静时刻的凤凰显得格外文静和典雅,俏皮中还透露着一丝楚楚可怜。如果不考虑她的身份,说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也毫不过分。
“你瞧瞧!”陈卅自顾自说道,“你这样不就对了吗??丫头片子要是不文静点,那谁敢要啊?”
“你胡说什么?想死啊?”凤凰的酒窝渐渐加深。
“你看看!你看看!两句话不到,臭脾气又上来了。我说,就不能改改你那火爆的脾气?这样谁敢娶你呀?”
“你再说……”凤凰气得柳眉倒竖,伸手拽出手枪。
“咔”一道寒光将手枪牢牢咬住,未等凤凰反应过来,那手枪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