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凤凰!你干什么?这是我未婚妻,快把枪给我放下!”郭仲良急忙将姑娘拉到身后。
“是你小媳妇?”凤凰瞧瞧郭仲良,又看看他身后的姑娘,笑道,“别说,你还挺有眼光的,找这么个漂亮的媳妇。”凤凰笑着收回手枪。
“她是谁?”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小许躲在郭仲良背后,怯生生地问道。
“小许啊!你先别管她是谁,能不能想办法帮我问问手术室里那位到底怎么样了?”
“手术室里那位?哪位呀?怎么半年不见,你一张嘴就是满口的东北腔?”小许瞪大了眼睛。又重新“洗刷”一遍郭仲良。
“没工夫和你解释,咱俩的事情回头慢慢谈行不?这回你得帮我,说什么也要把他给我救活!”郭仲良急得满头大汗。
“那……那好吧!”小许转身走进一个侧门。
“你小媳妇是个大夫?”凤凰低声问道。
“别搞错了,是未婚妻不是小媳妇。”郭仲良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干什么,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念高中。”
“你这男人是怎么当的?居然连自己媳妇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凤凰觉得郭仲良太不负责任。
“你能怪我吗?”郭仲良苦笑道,“我们之间半年都没通过信儿了!”
时间不长,小许又从侧门钻出来,她上前对郭仲良说道:“手术还算顺利,不过这个人真能挺——血气胸居然能够一直挺到现在。亨利医生说,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就好!这就好!”郭仲良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是谁啊?你干吗这么紧张?”小许好奇地问道。
“救国军你听说过吗?”
“没有……”
“那就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郭仲良苦笑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小许生气了,撅起鲜红欲滴的小嘴,赌气不理郭仲良。
郭仲良为难地看了看凤凰。凤凰嫣然一笑,远远走到一边静思去了……
“我告诉你呀小许!”郭仲良一指手术室说道,“这个人可了不起,他曾经单枪匹马大闹义县的关东军守备队……”
“啊?真的假的?”小许惊讶得合不拢嘴。
“还有哪!”郭仲良自豪地说道,“他亲率三十几个人的小分队,消灭了关东军一个骑兵中队外加两个步兵小队!”
“啊?我的天哪!”小许那眼神都有点不对了,明亮迷人的双眸忽闪忽闪着,冒出的,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他……他是抗日英雄?”
“是啊!”郭仲良就坡下驴赶紧趁机为自己开脱,“要不我怎么会失态呢?他可是被日本人通缉在案的重要人物哪!你去关外打听打听,到处都贴着他的画像。”
“你不会是在故意骗我吧?”小许对郭仲良的话有些怀疑。难怪她怀疑,如此英勇善战的重要人物,怎么北平的报纸不见报道呢?
“我蒙你干什么?”郭仲良耐心地解释,“这还不算最厉害的,你知不知道他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一个人,就把关东军吉野联队两千多个鬼子逼退了一百四十华里。你说说他厉不厉害?”
“天哪!这简直就是神话呀?”小许怀中的书本文具“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惊恐的眼神呆呆望着郭仲良……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的全是实话!”郭仲良微笑着说道。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小许着了魔似的喃喃自语,“小郭!你等着我!”顾不得收拾地上的书,她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哎!你干吗去?”郭仲良喊道。
一一四
“我去去就来!”小许头也不回,边跑边道,“晚上咱们老地方见!”
郭仲良笑了,他对这种效果非常满意。救国军一行在北平的所作所为,肯定是要引起国民党某些部门的注意,与其遮遮掩掩费尽心思去琢磨怎么应付未来的明枪暗箭,还不如主动透露陈卅的身份,只要能换取抗日群众对抗日将领的支持,国民党政府就是想对陈卅下手,那也要投鼠忌器。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行为,无论哪个政府也不愿意作出这等傻事。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郭仲良和凤凰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走廊尽端的楼梯口,拥出了一大群白服白袜短头发的女学生。年轻人的激情是炽热的,她们喊着叫着“呼啦”一声围拢过来,吓得凤凰花容失色手足冰凉。“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凤凰被人簇拥着、打量着,紧张得六神无主。
“姐妹们!同学们!”小许站在郭仲良身边高声喊道,“他们就是关外抗日的救国军!就是他们,把进犯热河的日本鬼子给打退了!”
“啊……哇……”“哗哗哗……哗哗哗……”热烈的掌声中,女孩子们那种特有的崇拜、热爱以及纯真之情伴随着欢呼声,表达得一览无遗。
“这是怎么啦?怎么啦?”从楼道两侧的病房中探出一颗颗“冒着问号”的脑袋,“救国军?什么救国军?是干什么的?”病友们互相询问。
“同胞们!”小许兴奋地喊道,“就是这些为国为民舍生忘死的救国军战士,以不到三十个人的兵力,消灭了一个日寇骑兵中队外加两个步兵小队!并将进犯我热河的关东军吉野联队打得后退一百四十华里!”
“真的假的?蒙人的吧?我怎么就没听说中国还有这么厉害的军队呢?”有的病人不信。
“姑娘!你说的救国军在哪里?领头的人是谁?”
“这个……”小许赶紧回身请枪手。郭仲良一见这情形,不得不站出来替女朋友解围:“这个……救国军,目前正在休整。至于领头的,就是……”他一指身后的手术室,“他在战斗中负伤,目前还在抢救。”
“抢救?哎哟喂!这可是大事啊!”病人的情绪也上来了,“我说老少爷们!咱们赶紧尽尽心哪!可不能让咱们的英雄受委屈,你们说是不是?”
“没说的!我去买只老母鸡炖上!”
“我那还有两个鸭梨!”
“我身上还有二十块钱!”
“我去给他拿床被子!”
“……”
“我们去买鲜花!”这是女学生们喊的。
手术室门前的人越聚越多。整座走廊已经没有立锥之地。凤凰借着女学生外出买花的机会,悄悄埋怨郭仲良:“你就闹吧!不把我们闹死吓死你就别姓郭!我看你怎么收拾残局?”说罢,如惊弓之鸟落荒而逃。
“小许,事态发展的进度超过了我的想象……”郭仲良面对激情澎湃的未婚妻,心中苦笑连连。也难怪群众这么激动,这年头,只听说过小鬼子是怎么强占中国领土,欺负中国老百姓,唯独就没听说中国军队是怎样把小鬼子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而陈卅的出现,恰恰填补上了这个空白。在这些想英雄盼英雄的老百姓心目中,那形象无疑就是顶天立地,甚至比蒋委员长还要高出半截身子。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探出头来高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这里手术呢!麻烦你们能不能静一静?”
“大夫,求求您啦!里面是一位抗日英雄,您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活!求求您啦!”众人喊着,求着,有的人干脆给护士跪下磕头。
“英雄?抗日英雄?”护士口罩上面的双眼泛着亮光,不由自主向后看了看,随即“咣当”一声迅速关上了门……手术室内传出一阵压抑不住地惊叫声:“他是英雄!他是抗日英雄!”
“米斯特吕!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主刀的亨利医生笑道,“你的声音已经吵醒了正在午睡的上帝!”
“对不起!”吕护士羞涩地低下头。
“你说的没错,”亨利医生从陈卅肋骨的断隙中拔出一枚弹片,“这是日本陆军使用的手雷弹片。”将弹片丢进弯盘后,亨利又道,“他右肩的伤口像是日军三八式步枪造成的贯穿弹道伤。都是迎着面打进去的,至少说明他绝对不是个逃兵。”
“啊!果然是这样……”中方医护人员停下手中的工作,用着崇拜和无比热爱的目光重新审视着昏迷不醒的陈卅。
“先生们!女士们!”亨利不得不再一次重申手术的操作规程,“我理解你们看到英雄时的心情,可是我不得不遗憾地提醒你们:我们还在工作,请你们克制自己的情绪,让我们共同来完成这个手术,好吗?”
救国军的战士立在院子当中,面对着汹涌澎湃的人群和火花四溢的闪光灯,茫然而不知所措。对于这些从小生长在东北农村的战士们来说,如此浩瀚的阵势还是第一次经历。每个人的手心都攥着一把冷汗,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迷惑,士兵们在心中反复重复着同样一个疑问:“这是咋地啦?”
一一五
天知道北平市民传播小道消息的能力居然是如此的出类拔萃。热心的病人在向市民介绍救国军的同时,有的人干脆操起了电话直播驻北平的各大报馆。记者对时事新闻的嗅觉异常敏锐,他们不约而同感觉出了这条消息的新闻价值。这条新闻无异于在不堪重负的河床下埋上了一颗巨型炸弹,一旦将它引爆,在士气低落,人心惶惶的中国所能引起的后果,恐怕只有马占山的“江桥抗战”和十九路军的“一?二八抗战”才能与之相媲美。
救国军的事迹一夜间传遍整座古都,陈卅的大名被登载在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抗日英雄陈卅的威名,在随后的几个星期内迅速传播在华北平原和长城内外。有一篇发表在《燕京时报》上,署名为“江上”的时事评论员这样写道:
民族的铁骨脊梁——记一支不为世人所知的民众抗日义勇军
在时局动荡,国土沦丧的今天,面对日寇咄咄逼人的气势,面对三千万呻吟在日寇铁蹄下的东北同胞,全体国民只能以泪洗面,默默承受着外国列强再一次强加在国人头上的痛苦。我们曾经大声疾呼: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然而从“九一八事变”以来,放眼华夏,敢于用自己胸膛来面对日寇狰狞刺刀的国军将士,前有马、蒋二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