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俊�
“噢?这可是闻所未闻,在下愿意洗耳恭听。”郭仲良觉得十分好笑。
“你别整那个酸词好不好?我跟你说啊!无论哪朝哪代都是如此,”陈卅安坐于马车上,拍着大腿手舞足蹈,“你比方说,咱们绺子是靠收保护费、过路费过日子,可政府靠的是啥?是收税。叫法不同,实质都一样,都是从老百姓腰包里掏钱,没啥球区别。虽说都不是老百姓愿意出钱拉起来的绺子,可最后都得让老百姓供着。”
“有点意思……”郭仲良笑不出来了。
“咱绺子里有啥?四梁八柱;政府里有啥?各类衙门。叫法不一样,可职能差不多。管钱管粮的,有管行军打仗的,还有管执行家法的,你看这有啥区别?不外乎政府势力大咱们势力小。”
“我总觉得你说话有点不对,可是究竟哪里不对,我一时半时还真就说不出来……”
“没啥不对的,”陈卅笑道,“包括政府使用的口号都和咱差不多。他叫造福百姓利国利民,咱叫造福四方保境安民。你说说这有啥区别?”
“这……”
“呵呵!”陈卅得意地大笑,“所以啊!咱们将来的奋斗目标就是要建立中国最大最合法的绺子,而且是不允许有其他绺子存在的绺子。”
“啊?”郭仲良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这可倒好,陈卅轻描淡写就把革命的本质给改成了土匪之间的火拼。也就是说,革命与反革命之间的斗争,只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的性质问题。
“唉!这小子可怎么教育啊?”郭仲良犯愁了,“这要是在苏区,他可够得上枪毙两个来回……”
第23章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各自想着心事。突然,二人一齐叫道:“咦?”
“老陈你先等会儿,让我先说。”郭仲良阻止正欲开口说话的陈卅,率先说道,“咱们去抓日本领事有点不妥。”
“噢?你觉得哪里不妥?”陈卅笑着问道。
“即便是咱们把他抓住,国民党要是不买账怎么办?如果国民党把他和咱们一块给收拾了,反过来再把屎盆子扣在咱们头上,硬说是咱们下的手,那不也是没辙吗?这种推卸责任的手段,他们也不是没干过。”
“不错!”陈卅拍着郭仲良的肩膀说道,“你小子有前途,总算不再是一条道跑到黑的蛮牛性子。是啊!如果国民党给咱玩这一手,不但咱们白白送了性命,而且还得替他们背黑锅。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干,要干也得是国民党干。”
“那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不这十几车东西就……就别要了吧?”
“不要?”陈卅一瞪眼睛,“你现在说这个还有啥用?现在想不要了,那老子刚才又何必费那力气?不行!到嘴的肥肉,我陈大胆从来就没有吐出去的习惯。”陈卅是铁了心要把这十几车物资运回到热河去。
“那你说该怎么办?”
“要我说……”陈卅沉思片刻,猛然一拍大腿说道,“要我说咱们就换个路条,找一个国民党的大官做挡箭牌!”
“国民党的大官?”郭仲良哭笑不得,“你还真敢想啊?国民党的官哪个不是前呼后拥重兵保护的?你怎么抓?”
“哎?你还别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谁啊?”
“于世超你听说过没有?他既不是啥大官,又没啥重兵保护。不过,他和蒋光头的交情可不一般哪!如果拿他做挡箭牌,肯定……呵呵!肯定有戏。”
“啊?”郭仲良真想上前掐死这个陈大胆,连这种主意他都敢打,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绑票于世超的后果,虽然陈卅没有考虑那么多,但是郭仲良却不能不想。这个于世超有多复杂?换句话说吧,于世超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不但国民党震惊,就连共产党的内部也会发生八级以上的地震。于世超的长子于孝川在共产党中的身份地位以及影响力可非同小可,一旦他得知自己父亲被自己的同志给绑了票,会有什么反应呢?郭仲良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脖颈子凉飕飕的。另外,于世超在民众中的口碑也不错,于大善人的形象早已深入民心,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再得罪了老百姓,不用组织亲自动手,老百姓也会用唾沫淹死救国军。
一三四
“老陈哪!给兄弟一个面子,咱们能不能再换一个人?”郭仲良用着几近乞求的口吻哀求道,“这个马蜂窝咱可捅不起呀!”
“不抓他还能抓谁?你看看这北平城,除了他还有谁最有分量最容易抓?”
“没有了……”
“那就不就成了吗?不抓他咱们还能有啥指望?别说了,就是他!”陈卅那说一不二的毛病又犯了。
“唉!”郭仲良彻底放弃了最后的幻想。和陈卅相处的时日已经不短,陈卅的脾气他是了如指掌,一旦陈卅打定主意那就是八十一头牛都拉不回来。“我的命可真苦啊!摊上这么个帮助对象……”郭仲良欲哭无泪。
“当家的,”凤凰在身后笑着问道,“那于世超不是你老丈人吗?怎么你连老丈人都敢绑票啊?”
“这个……呵呵!你胡说个啥?没有的事儿!”陈卅被问得突然,回答得也比较尴尬。
“没有?哼哼!”凤凰身上的醋味极浓,“都向人家姑娘求过婚了,你还装什么大瓣蒜?”
“谁……谁告诉你的?这个……啊?这个……这是没有的事情,你别听外人胡咧咧。”
“我这是胡说吗?”凤凰冷笑道,“据说燕京大学里,好像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谣言,一定是谣言!这个,那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情,当不得真……”
“既然是谣传,那你结巴什么?”
“结巴?我结巴了吗?”陈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你看我结巴了吗?你哪只耳朵听见我结巴了?我那是伤口还没好利索,话说一快就有点疼。”
“当面就敢说瞎话,哼哼!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凤凰扭过头去不理他。
“老丈人?”郭仲良惊呆了,暗道,“于世超身下只有一个掌上明珠,他那个宝贝女儿会瞧得上陈大胆吗?我怎么听说她喜欢的是老韩啊?这……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凤凰也不会无的放矢,估计这多多少少也不是空穴来风。如果真是那样可就热闹了。呵呵!姑爷绑架老丈人,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呵呵……”
“你笑个啥?”陈卅瞪着无意中流露出坏笑的郭仲良。
“没啥,没啥!你就当我有病行不行?”郭仲良拱拱手算作赔礼道歉。不过,另一件烦心事又悄然涌上心头,“我该怎么向组织上汇报这次行动呢?”郭仲良愁得想跳护城河。
于世超大意了,在家做寓公的他根本没料到会有人打他主意。可是事实胜于雄辩,晚饭后正在读报纸的他被破门而入的声音吓了一跳,未待他反应过来,这些人先净利落制服了他的保镖,随后,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他的额头上。
“你们要干什么?”于世超是位见过大世面的人物,面对如此困境,他依然能保持着良好的风度。
陈卅拨开人群走到于世超面前,笑嘻嘻地问道:“如果我没猜错,您就是于老先生吧?”
“是的,老朽正是于介浦。请问您是哪一位?”于世超冷冷问道。
陈卅正想装出点斯文,一旁却有人先开了口:“陈大胆!好你个陈大胆!你……你可真行啊!找上门来啦?”于慧被凤凰扭着脖子从闺房里“请”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气急败坏地指着陈卅。
“慧儿!咱于家的家训你难道忘记了吗?爹平素是怎么教导你的?待字闺中应该如何举手投足,如何言行说话,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于世超不怒自威,其大义凛然的铮铮风骨,令陈卅暗自惭愧。
“爹……”于慧委委屈屈撅着小嘴,气得眼泪簌簌不止。
于世超向陈卅一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知壮士深夜到访有何贵干?老朽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壮士海涵?”
“得罪倒是没有……”
“那就是有事求助老朽喽?”
“厉害!”陈卅一挑大拇指,赞道,“不愧是老前辈,匆忙之间就把我的来意揣摩得一清二楚,厉害!”
“惭愧,惭愧!”于世超微微一笑,手捻长髯说道,“壮士入室后,目不斜视直奔介浦,说明你根本不是为财为物,而是为了老朽。说吧!你到底为何事而来?”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让您送我一程,把我送回热河。”陈卅端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与于世超对峙在一起。
“您是……”于世超正待询问,于慧大声喊道:“他就是那个陈卅,就是前几天被您夸成是民族精英热血男儿的陈卅,陈大胆!”
“噢?”于世超愣了一下,从茶几下摸出老花镜,对准陈卅仔细打量了一番。
郭仲良羞愧地低下头,他觉得自己已经沦落到和强盗差不多的地步,实在是无颜以见江东父老。可是陈卅呢?脸不红心不跳,向于慧很有礼貌地点点头,算是对于大小姐“睿智”的称赞。
“您就是救国军的陈卅陈将军?”于世超有点不敢相信。难怪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陈卅和新闻公众版的抗日英雄实在相去甚远。
“不错!我就是陈卅。”
“既然是这样,那介浦可就不明白了。陈将军不去打日本人,跑到寒舍来做什么?难道堂堂的抗日救国军,居然还做出这种蝇营狗苟的土匪行径?”
“爹!”于慧快被气疯了,她哀号道,“什么做出做不出的?他陈大胆本来就是个土匪!”
“噢?”于世超听到这话感觉很新鲜。看来中华民国真是卧虎藏龙——什么人都有,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一三五
“你老实点!”凤凰用刀子在于慧眼前比划了一下,对于这位在情敌和红票之间的富家女,凤凰有着一种要杀人的冲动。
“不可!”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