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风跪在李成璧面前,低着头,心里却打起了十分精神警惕,试探了她足足半个月,到底是李成璧先沉不住气,今天要见她,肯定憋着气呢。
果然,李成璧的语气不怎么好:“听说你把我赏赐给你的东西都分给了其他人,敢公然的收买人心,你的胆子倒是大。”又呵斥松华:“去问问,谁收了东西,哪怕是一张手帕,也都打二十板子撵出去,我府里我不要这些眼皮子浅的奴婢。”
松华吃了一惊,可觑着李成璧的脸色,还真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得应声退了下去传话。
李成璧以为小风会求情,可小风却纹丝不动,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倒让他没了台阶下。
李成璧道:“你可知罪?”
小风俯首道:“奴婢知罪。”说完又成了锯嘴葫芦,李成璧不由得气闷,道:“你可知道,为了你的错,那些人下半辈子都毁了,你心中难道一点都不自责?”
小风抬头静静看着李成璧:“处置她们的是郎君而不是奴婢,若是郎君觉得可怜,大可以收回成命。”
李成璧被噎了一句,他算是知道了,对小风并不能像对其他人一样,索性开门见山道:“你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风道:“奴婢扬州人氏,姓蒋名小风,家父曾是秀才出身,奴婢也做过两天主子,只是天有不测风云,父母双亡,无奈之下卖身为奴,先是服侍了乐娘子半年多,乐娘子对奴婢甚是信任,遂待奴婢与旁人不同些。”
李成璧笑起来:“那你们娘子为何格外信任你呢?”
小风摇头:“这个奴婢不能说。”
李成璧笑道:“你若是不说,我便去问乐娘子,想来她很乐意说。”
小风很诚恳的抬头:“乐娘子也不会说的,因为乐娘子和奴婢之间的秘密便是郎君您,乐娘子爱慕郎君,曾经对奴婢吐露过心事,您去问她,她怎么可能说?”
李成璧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种情况,细细想来,倒是合情合理,若是照着小风所言,那么乐雅待她有所不同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她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丫头罢了。
可李成璧又断然不相信小风真的没有秘密,万分头痛的李成璧直到半夜辗转反侧时才意识过来,他居然被小风给绕进去了,粗粗一听,小风的话有理有据,可细细一琢磨,便能发现破绽,即便乐雅对她亲厚是情有可原,那么赵果毅凭什么对她青眼有加?顾湘湘受她帮助时,又怎么心甘情愿的听了婢女摆布?
李成璧缓缓闭上了眼睛,告诫自己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自打李成璧见了小风,小风以往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自在日子就结束了,李成璧仍旧把她派到了书房当差,小风倒是无所谓,在乐家已经做惯了的事情,也不用人教,便轻车熟路把书房打点的妥妥当当。
李成璧的书房很少有人能进来,以往都是松华打扫,可松华到底是个有些毛躁的少年,哪有小风细心,有了小风,松华也轻松不少,在李成璧面前说了许多好话:“小风娘子的心思可真是巧妙,中午日头毒,书房里闷热闷热的,小风娘子便把书房朝阳的一面窗格都拆了下来,换成了竹帘,既挡住了日光,又通风,依我看,到了夏天即便是不摆冰也是满室生凉。”
松华说的兴致勃勃,看李成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讪讪的住了嘴,李成璧道:“听你这么夸赞她,我把你送你给她如何?”
松华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认错,李成璧让他退下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
自己不能再等了,若是这么等下去,不等他捉到小风的破绽,小风就先把他身边的人都收买了,难怪她能这么快在乐雅身边站稳脚跟,还人人称好,这份心思,这份本事,的确是连他也自愧不如!
李成璧请了赵司决赏琴,赵司决却把赵司敏也带了过来,兄弟两个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青衣,容貌俊朗,姿容翩翩,让李成璧拍手称好,打趣道:“难怪长安城中的少女人人想嫁给赵郎,只是你们兄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若是一个不小心认错了,那可怎么是好?”
一身白衣的赵司决淡淡一笑:“若是有心,自然不会认错。”
李成璧笑道:“一听这话,便知你是果毅,永嘉说话可没有这么清冷。”
第二十六章 号钟与虎图腾
更新时间2014…6…10 20:09:17 字数:2828
因为李成璧是在书房招呼的两位郎君,小风便义不容辞的担起服侍之责,挨个的端了茶,侍立在一旁,赵司决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倒是赵司敏一个劲的好奇的看着她。
李成璧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说起了自己所得那把琴:“卖琴的人说是号钟,可你也知道,我对这方面并不通晓,特地来请教你。”
这倒是勾起了赵司决的好奇心:“号钟乃是周代的名琴,古琴之首,此琴琴音宏亮,犹如钟声激荡,号角长鸣,令人震耳欲聋,伯牙便弹奏过此琴,后来号钟落入齐桓公手中,早已失传,不想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松华在李成璧的示意下把琴匣捧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把琴取出来放在琴案上,赵司决并不急着抚摸,只是细细的观看,又在净手后才摸了摸琴身,轻轻拨动着琴弦。
果然,琴声如同钟声号角,但赵司决不仅没有露出喜悦的神情,反而微微一蹙眉,将琴身翻了过来,细细一看,笑了起来:“二皇子倒是走了眼,这把琴乃是后人仿制的,并不是真正的号钟。”
赵司敏好奇道:“可是刚才听琴声,的确和号钟一般无二。”
李成璧点头道:“若不是这琴声,我也是不敢信的。”
赵司决笑着指着琴身反面一个小小的金色的徽记:“这个图案虽然黯淡了,可还是能分辨出来,这是一个虎图腾,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琴应该出自澹台家,因此才有这样的徽记。”
赵司敏也大吃一惊,细细一看,果真是澹台家的族徽,也笑道:“澹台家也只有两百年罢了,这琴断不会是周代的名琴号钟。”
李成璧笑道:“我也一早发现了这个徽记,只是因为黯淡不清,还以为是春秋时候王族留下的徽记,毕竟这琴后来被齐桓公所有,倒没有想到竟是澹台家的族徽。”
赵司决脸上神色未变,依旧是笑意盈盈:“澹台家因为世代从军,族徽便是一个虎图腾,安良城澹台家的老宅,一进大门的影壁上,便雕刻着一副猛虎下山图,每次都把去澹台家拜访的人吓一跳,那猛虎气势非凡,乃是出自雁鸣先生之手。”
李成璧笑道:“原来是这样,既然是澹台家的东西,也不算是我打了眼,若是果毅喜欢,我便赠予果毅如何?”
赵司决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愧领了。”
李成璧笑道:“可不是白给,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呢。”
赵司决点头:“但说无妨。”
李成璧笑道:“我想去安良城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能够助我找到虎踪剑,想请你带路。”
赵司决微微有些诧异,可随即道:“若是二皇子不着急,可否再等几日?今年我父亲抽不开身,特地嘱咐我和永嘉回安良城代为祭祀,到时候二皇子可以同行。”
李成璧笑道:“如此我便等着你的消息了。”
长安城和安良城之间若是骑快马,三日即可到,遂等到赵司决打点行装,出发时正好是四月初,李成璧这次去安良城的目的一是寻找线索,二是试探小风。
如若小风真的是澹台后人,那么李成璧相信在澹台氏覆灭的安良城,她绝对会露出破绽。
小风早在李成璧提出要去安良城的时候便猜到了他的目的,有心和赵司决露个底儿,可偏偏二皇子府守卫森严,她不能随意进出,直到李成璧发话要带上她时才松了口气,打算路上找个机会和赵司决谈谈。
因为随行带着祭祀所用的物品,李成璧也没有强行要求赶路,反而跟随赵司决的步伐,慢悠悠的走着,倒是和赵司决谈论起安良城和澹台家的时候多了,赵司决又对澹台家知之甚祥,一路上倒是言笑晏晏,宾主尽欢。
李天佑听说李成璧跟随赵司决去了安良城,急急地赶到大皇子府去找李元泰:“万一真的被他找到虎踪剑该怎么办?”
李元泰正给鹦鹉喂食,一副富贵闲人的姿态:“你可别忘了,那是虎踪剑,澹台家的传家之宝,若是这么轻易就被他找到了,也不可能是真的。”
李天佑道:“若是他一个人,自然不怕,可有赵果毅帮他,这可就难说了。”
李元泰让人把鹦鹉提了下去,一边洗手一边道:“赵果毅是绝对不会把虎踪剑的下落告诉他的,这两年来赵家所表示出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虽然低了头,却是口服心不服,就连父亲也是没有法子制服的,更何况,二弟这次私自去安良城,父亲已经不高兴了,哼,他总觉得只要他变得更优秀,父亲便会中意他,却一点也不懂得揣测父亲的心意,简直连四弟也不如。”
李天佑心中一动,道:“趁着二哥不在,大哥何不去舅舅家中坐坐,说不定还能见到表妹呢。”
李元泰轻轻一笑,眼中露出一抹狠戾之色,有李成璧在,乐雅永远看不到他的好,乐家也只认李成璧一个外甥,就连乐安那个纨绔子弟,也只跟在李成璧后头跑。
明明他也是皇后所出,明明他才是大哥,他才是长子,为什么大家都把目光放在李成璧身上?
他不甘!
且不说李元泰和李天佑去乐家做客如何让乐雅头疼,李成璧和赵司决一行人经过一天的赶路,错过了宿头,特地寻了个开阔的坡地扎营。
赵司决的规矩大,讲究多,即便是露宿野外,也是一丝不苟的按照在家里时候一样梳洗更衣,吃饭品茗,睡前再弹奏一个时辰的琴。
赵司敏听着营帐中的琴声,掏了掏耳朵,说真的,再好听的琴声,天天听也腻歪了,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