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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来寒雨晚来风 by 闲语 (虐心+古装+he)-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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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远沉吟了一下,道:“本官已派人与扬州玉扇门查过,秦庄主在案发当夜确是在扬州,故此可以排除嫌疑。不过兰大公子却没有任何人证,暂时本官只能将他扣押了。”又朝景南王躬身道:“王爷您看这样如何?”

  景南王沉沉瞄了他一眼,道:“此事本王已上书圣上,圣上下旨说必须在七日内破案。如今已是第四日,李大人你好自为之罢。”

  李远只觉背脊上冷汗一片,景南王这话说得可谓明白,总之再过两日自己必须要交出一个犯人,否则不要说头上乌纱,即便是性命恐怕亦难保。可是眼下兰秋霁不肯承认,自己又证据不足,限期将近,到底该如何是好?

  秦斜川忧心忡忡出了偏厅,正看见谈怀虚迎了上来。谈怀虚将他拉到一棵大树下,见四下无人,低低道:“你知道么?原来秋霁表哥不是表舅亲生。老夫人派了不少人手去调查,最后找到了秋霁表哥的母亲从前在青楼时的一个姐妹,那女子手上有一些表哥的母亲写给她的信件。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表哥不是表舅亲生,而且似乎表舅娶她前也已经知道此事,却还是执意娶了她。”

  见秦斜川又是吃惊又是担忧,谈怀虚轻叹了一声,道:“春归如今昏迷不醒,为了给兰家留后,本来老夫人还有所顾忌。如今知道秋霁表哥并非兰家后人,连那最后一丝顾忌也没了,恨不得立时要他死……最主要的是,这个真相让秋霁表哥看起来似乎有杀人动机,特别是加上春归突然昏迷的事。毕竟假如春归也死了,即便老夫人再不乐意,秋霁表哥也能继承爵位以及家业……如今老夫人与景南王爷已经认定了秋霁表哥是凶手,根本不听他任何辩解。估计再过两日到了期限,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李大人也只得将秋霁表哥定罪。”

  秦斜川神思恍惚地走出了兰家,回到了客栈。 见一个手下在房门口等候,一看见他忙疾步走了上来,躬身战战兢兢呈上一封信,结巴着道:“启禀……启禀庄主,这……这是探子……探子查出来的。”

  秦斜川接过,见信口已被打开。他面色一沉,喝道:“谁打开的?”

  手下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庄主饶命庄主饶命!这是秋道长拆开的,是他硬抢去的……”

  “行了行了,退下罢。”他不耐烦地遣退了手下,漫不经心地打开信,信上写着:“宁丰城,男,生于昌平十年,故于吉庆二十一年,享年三十八岁。经营家传光阳镖局,死后镖局关闭。年少时与嘉靖侯兰永宁来往甚密,但娶亲后与兰永宁渐淡,几乎再无来往。娶妻苏州城东李大夫之女李若兰,育有一子宁惜酒。”

  正这时有人推门进来,秦斜川一看来人,忍不住沉下脸,蹙眉道:“怎么都不敲门?”

  “都是男人还敲什么门?”秋达心满脸的不以为然。

  秦斜川懒得与他这种无理可讲的人斤斤计较,沉声问:“又有什么事?”

  秋达心拖了张椅子大大咧咧坐下,道:“你的旧情人入狱,想必你的心情很差罢——不过也未必,嘿嘿,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如今你与宁惜酒打得火热,估计也没心思管你的旧情人了罢?”

  秦斜川正心烦意乱,听见这话怒目瞪了他一眼,喝道:“没事就滚,少在这里罗嗦。”

  秋达心面上露出一个假笑,道:“原来你还是个恋旧之人啊!你心情这么不好,要不要我说个故事帮你解解闷?”

  “滚!”秦斜川冷声喝道,他才不信秋达心有这等好心。秋达心伸了个懒腰,道:“真是不识好歹,算了算了,我也懒得说。”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给秦斜川,起身道:“这是我给兰春归解毒时在他身上发现的,上面可藏着一个大秘密。看完了立即去我房里找我,我有事告诉你。”

  秦斜川看了看信封,上面空无一字。他走到桌边坐下,抽出信打开看了看抬头,是个男子给妻子的书信,信纸上字迹发黄,已有了年月。

  (七)

  秦斜川偏过头,看见对面那张桌子上一个道士面对自己而坐。循着道士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手中的酒杯已被自己捏成了碎片,酒水洒了一桌子。

  秦斜川松开手,任酒杯碎片落在桌上。他瞥了那道士一眼,冷冷道:“多管闲事!”

  道士阴沉沉一笑,道:“待会儿你就会感激我的多管闲事了。”

  秦斜川不解,凝目看向那道士。道士端起酒杯起身走到他桌子对面大咧咧坐了下来,目光在他面上扫视了一圈,然后道:“你和秦均成长得不像啊,他简直象根竹竿,难看难看!”

  秦斜川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认得我大哥?”

  道士撇撇嘴道:“谁要认得他?——去年去南宫世家打探我师弟下落时远远见过他一面,过了没多久他就一命呜呼了。”

  秦斜川见这道士说话无礼犹在自己之上,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道士饮了杯中的酒,放下空杯子后道:“咱们言归正传。听说你因嘉靖侯府的案子被困在金陵,想必一定很无聊罢。今日我去嘉靖侯府找谈怀虚,偶然发现了一些线索,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听见“谈怀虚”三字秦斜川心中一动,道:“你可是医邪的大弟子秋达心?”

  秋达心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道:“你如何知晓?”

  秦斜川邪笑了一声,道:“你在藏花阁死缠烂打了半年的事别人不知,可瞒不过我赏剑山庄的眼线,想必何蝶儿的眼睛也是你弄瞎的罢——你倒真是不择手段。”

  秋达心满脸不屑地瞪了他一眼,道:“本道长只是见太湖风光优美,这才屈尊多呆了几日。至于何蝶儿,她也不看看自己的尊容——三寸丁的身材,也好意思向人求亲?我看在谈怀虚平日招呼还算周到的份上才替他吓走了这等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哼!谁想他竟然不知好歹,怪我坏他好事。真真气煞人也!”

  秦斜川阴阴一笑,继续饮起酒来。秋达心打量他并无半点责备之意,相反眼中似乎隐隐有赞赏之色,于是露出一个笑容,道:“你倒是与那些正道中人不大一样。好,我们合作一定愉快!”

  秦斜川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在嘉靖侯府究竟发现了什么?”

  “你先答应我保密才行,另外你要答应帮我找个人。”

  秦斜川想了想,“好,我答应你。”

  秋达心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他将酒杯放在桌上转了几个圈圈,等秦斜川不耐烦催促了才抬头道:“我偶然发现嘉靖侯所有指甲边缘一圈呈淡粉红色,他这是中了一种毒。此毒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胭脂醉’。”见秦斜川面露惊诧之色,他不禁有些得意,又继续解释道:“‘胭脂醉’是一种慢发性毒药,中毒后需要三四日日才会发作。看他情形死时已差不多到了‘胭脂醉’发作之际。所以他究竟是被人用清泉刃杀死,还是中毒而死,如今还不好说。”

  “那宇平郡主呢?”

  “她呀……”秋达心摇了摇头,道:“她没有中毒。她是被匕首刺死的,这点毫无疑问。”

  秦斜川默想了片刻,又问道:“你说嘉靖侯中了毒,怎么忤作验尸时没有发现?”

  秋达心翻了个白眼,轻蔑地道:“你当是中了老鼠药么?胭脂醉虽然不是天下最厉害的毒药,却是最隐蔽的毒药之一——中毒而死的人除了指甲边缘发红之外再没别的征兆。不要说是个小小的忤作,就连御医来了也看不出端倪来,嘿嘿……天下知道此毒的也只有两人而已。”

  顿了顿,又接着道:“问题的关键便在这里,也是我要你帮忙的地方。不过你须得答应一切保密,尤其不能让谈怀虚知道。”他紧紧盯着秦斜川,惟恐错过他任何一个犹豫的表情。

  秦斜川不耐烦地道:“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么?”

  秋达心嘿嘿了一声,道:“对你们这些正道中人我可不能太相信,总要多确认几遍才行……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师弟,叫做云漫天。去年射月教连环凶杀案时他一直呆在南宫世家,相信你也有所耳闻。”见秦斜川点头,他又续道:“后来他与南宫家的南宫寒潇一起失踪,近一年来不知所踪。你火速派人去找到他们两人下落,找到后立即通知我。”

  秦斜川稍一思索,问道:“你的意思是除了你之外知道此毒的仅有云漫天?”

  “你倒还没有蠢到家……那个毒既然不是我下的,那就肯定与他有关。找到他对这件案子会大有帮助。”

  秦斜川拿起酒杯沉默着饮了几口,片刻后他抬起头,直视着秋达心道:“倒不知这对你有何好处?”

  “我找云漫天有事。”

  “你为何要瞒着谈怀虚进行?直接与他说岂非方便许多。”

  秋达心面色一阴,挑起眼角沉着脸道:“这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秦斜川将酒杯凑到唇边,忽然阴沉沉一笑,道:“你是不想让谈怀虚见到云漫天罢。”

  “放屁!”秋达心被他说破心事,“嘭”一声将手中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霍然站起身,俊脸也不受控制地涨红。忽然想起自己反应这么激烈等于是此地无银,于是努力按捺住,他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找人的事你加点劲。”说罢离开桌子,从秦斜川身边疾步走过。经过时速度太快,衣摆“扑”一声搭在了秦斜川腿上,秋达心立时面露厌恶之色,连忙用手抽离,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去。

  正这时来了两个太守衙门的官差,问秦斜川可有想出清泉刃被何人所盗。秦斜川说没有,草草将两人打发走后也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后他吹了一声暗哨,不多时便有两人从窗户跳入,躬身道:“见过庄主。”

  秦斜川道:“你们速去查南宫世家二公子南宫寒潇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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