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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歌舞厅。叶以多和妹妹叶可多在歌舞厅当服务员,穿着老板亲自设计的统一服装,粉色的,低胸开口,裙子很短,还有胸前挂的小牌牌,姐姐叶以多是十二号,妹妹叶可多是十三号。不到一个月妹妹叶可多就掌握了一个知识,“十三”不吉利,这不是一个好数字,听说一个叫犹大的外国人就是在这一天出卖了叫耶稣的朋友,真不够意思,为了五十个金币。她要跟姐姐叶以多换一个工牌号,老板瞪着圆鼓鼓的鱼泡眼说:“换什么换?我估计你妈也分不出你俩来吧?真可人疼,就互相顶替吧!没问题!”
十二号跟十三号不是坐台小姐,姐姐叶以多和妹妹叶可多是卡拉OK包房的服务员,很快就使这家大饭店的歌舞厅产生了影响,歌舞厅老板完成了创业期进入发展期,一对漂亮又生动的孪生姐妹到来使他的产业立即进入了成熟期以后,叶以多带着妹妹叶可多离开了。不是她们已经熟悉了北京的地形和娱乐结构分布状况,她们到北京来可不是跪在地上倒茶倒酒、没完没了地清理包房茶几上一刻也不停被制造的垃圾,听那些跟刚死了妈一样号叫式的演唱,最受不了的是差不多每天晚上都有人学刘欢,不知道刘欢没有一支歌是准备让人学唱的,刘欢只是自己唱,所以别人学的时候大部分属于被当场断指似的号叫,偏偏大部分人都以为自己叫得最好。
姐妹俩只有母亲,父亲在该死的时候就死了,叶以多和妹妹叶可多都没留下记忆。姐姐妹妹闯北京母亲是支持的,在村里母亲是个有文化的人,乡里小学校的美术老师,还教音乐、体育和手工课,直到二一年七月去世还属于“民办教师”。在中国,“民办教师”的意思就是国家支持你干活但不承担责任,人事关系不在政府注册。
姐姐叶以多有梦想,她喜欢照相,不是让别人照,是照别人,上到初中时才知道拿着照相机拍照叫“摄影”,她喜欢摄影。妹妹叶可多最喜欢姐姐给她照相,她的相片从乡文化站挂到县文化馆,又从县里挂到了市里,还登过报,上过杂志,喜欢姐姐让她扮演各种角色,都跟 “中国农村新青年”有关,上到高中才明白,她在姐姐照相机前的角色叫“模特”。
省里的报纸和杂志都喜欢叶以多拍摄的女性人物照片,她给母亲拍过一张照片,取名《山东妈妈》,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五十周年摄影大赛中获得一等奖,她到北京以后才知道她的摄影作品获奖了,不是一个,是两个,还有一个特别奖,《我的妹妹》。来北京之前,又有一家报社要聘用她,她经历得太多,就让妹妹叶可多代替她去面试,结果跟过去一样,不是记者,也不能搞专业摄影,安排在广告部,边拉广告边挣工资边拍照片,她没有大学文凭,又是农村户口,能聘用就已经很不错了。
叶以多到了二十一岁时只有一个梦想,就是拥有一台尼康F3照相机。妹妹叶可多也有梦想,没有姐姐那么累,就是想当模特、演员,或者中国最好的封面女郎。姐姐叶以多带着妹妹叶可多具有战略性转移地到了一家夜总会,机会多了,同是在VIP包房做服务员,可来这里的客人大方,不是给二十五十的小费,每次都是一百二百的。
第五部第十九章(4)
就是在这家夜总会,叶以多认识了改变她命运的两个人:一个叫吴垒,北京地产界正在崛起的大亨;一个叫黑田次郎,不用说,日本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往返北京—东京之间,看不出是日本人,汉语说得利索。在一周内认识的这两个人,妹妹叶可多这星期来例假,她有痛经的毛病,一到这时候她几乎起不了床,所以她失去了姐姐那样的机会。
叶以多差点动心就去了吴老板的公司,一是让她当秘书不太愿意,二是工资太低,从南方来的吴老板很小气,月薪只给一千五,还不如当服务员挣得多。吴老板对能抓住漂亮女人的机会是从不放过的,这一星期天天来,到VIP包房从不要小姐陪着,广告公司的刘总便每次都有两个小姐一左一右侍奉,吴老板只要她倒酒、点歌,还每次都要同唱一首歌,留下二百块钱。
这个周末叶以多真的坐上了吴老板的奔驰轿车,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吴老板坚持要送她回家。结果她被带到了吴老板的公司。吴老板说要回办公室处理一点事,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办公室:会客厅有二百多平方米,摆大班台的屋子也有一百多平米,里面还有一间卧室,卧室里有桑拿浴室。进门以后吴老板打开电脑,说要收一份邮件,让她在旁边看着,结果她看见的都是不堪入目的画面,黄色网站。她出汗了,转身走开,吴老板给她一杯饮料,她喝了,浑身发热又瘙痒难耐,然后是迷迷糊糊,眼睁睁任凭吴老板脱光了她的衣服,把她抱进了卧室的床,她动弹不得,就这样被奸污了。
吴老板没想到叶以多还是个处女,大惊大喜,从晚上到第二天中午,就没有离开过那张能睡下四个人的大床。她从迷糊到清醒看着眼睛放光脸色发绿了的吴老板,说:“我嫁给你吧!”吴老板这才下了床,摔下床去的,吴老板一惊就摔下床去了。
叶以多得到了一台尼康F3照相机。
黑田次郎是这样出场的:像所有的男人心情一样,得不到的那个女人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还有一种感受与吴垒的处境相似,坐在VIP包房里,看哪个漂亮的三陪小姐也没有在贵宾间里提供服务的小姐漂亮,又清纯。人类的共同特点是对“非卖品”总有一种渴望拥有的期待。
黑田次郎在时间上与吴老板并不冲突,他喜欢下午三点到五点来到夜总会,这个时间全部都是半价的,果然是经济动物的种族,实际上连付出的每一次微笑都是经过计算的。他在一九九四年就娶了一位中国太太,后来离婚了,中国太太抛弃了他,可这位中国通喜欢中国女人,有点像总是倒霉却不肯倒下的中国男子汉一样,喜欢从头再来。
坐落在大饭店地下室的夜总会是他谈生意的场所,他是经营展览业的,驻北京办事处设在无烟区的楼层,黑田次郎最奇怪的是无论工业产品还是文化产品的生意伙伴都爱吸烟,所以他习惯带着他们到夜总会来,还有漂亮的小姐陪伴,可以舒缓一下紧张的谈判气氛,喝一口水就有人给倒上,抽完一支烟烟灰缸就干干净净了。
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新来的叶以多,接连来了两次。第三天没有业务可谈,可他总觉得有一件什么事要做,想起来了,要去VIP包房,他连续三个下午,不要小姐陪伴,喜欢叶小姐在包房里与他独处,他就独饮独唱。叶以多承认,黑田次郎唱的《北国之春》超过任何一个中国人,终有一次不知黑田次郎是想家了还是什么,她看见他哭了,也喝醉了。
这件事发生在十月。已经是十月了,吴老板不再来,他对叶以多再也没得手过,或者他主动放弃了,不是他学会了尊重女人,是害怕签女人的感情单,摔下大床的事件记忆深刻。他得到了他很想得到的,甚至是一个意外收获:一张裸体的艺术人像照片。
这是一张美轮美奂的照片,如梦的女人立即把男人带入梦境。叶以多以妹妹叶可多做模特,一张正面全身裸体的照片,尼康F3相机把她每一个毛孔都呈现得细腻清晰,雪狼第一次看见这张《我的妹妹Ⅱ》时,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像很多职业一样都是需要天赋的,艺术更需要天赋,而不仅仅是培养。叶以多从乡文化站到县文化馆再闯到潍坊,也就是从农村到城市闯出的一点名气,靠的就是对光与影的感觉,明与暗的把握。她把获过大奖的《我的妈妈》和充满少女柔情的《我的妹妹》照片挂在了VIP包房,替代了那些拙劣的图片。夜总会老板很支持,她用尼康F3又拍了很多人物,叶以多擅长表现女性题材,按黑田次郎的话说,叶小姐拍摄的女人真的比男人更了解女人,只是《我的妹妹Ⅱ》性暗示过于强烈,但还是决定让叶小姐带着这幅作品到东京参加“东方人体艺术摄影展”。
吴老板把《我的妹妹Ⅱ》放大到办公室的墙所能容忍的尺寸,他喜欢除了银行官员和单位购房大户等重要人物不能走进的会客室的墙上,每天都能看见他侵略过的处女的作品,细读叶以多的孪生妹妹叶可多的身体,成了他的精神伟哥,裆里的兄弟起起落落,他甚至大白天锁上办公室的门躺在沙发上玩兄弟,设计着如何把照片上的叶可多也弄到手,但愿妹妹不像姐姐那样让他惊愕地从床上跌落。
吴老板只是一种幻想,他没有成功,全因为妹妹叶可多成功地替代了姐姐叶以多,黑田次郎不能分解照片上的人和拍照片的人到底谁是谁,当姐姐叶以多下午去准备出国的物品时,叶可多来到了黑田办事处,黑田次郎在赴日本参展的邀请信上写下了“叶可多”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都准备好了,当黑田次郎轻轻挽住她的肩时,她相信要给黑田一个姐姐式的吻。
黑田次郎激动不已,这个吻是他期待已久的如此甜蜜,禁不住紧紧搂住她,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触摸到她的乳房。叶可多没有准备好,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做,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黑田次郎已兴奋难耐,解开了叶可多的衣服,脱下了叶可多的裙子,一件一件,一点一点地把叶可多脱光,然后站在稍远的地方欣赏她的身体。“啊,真跟你妹妹一样!”她的一条腿还搭在沙发下面,另一条腿在沙发上弯曲了一条楚楚动人的弧线,扬起手。
第五部第十九章(5)
黑田次郎慢慢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小心地轻吻轻抚她洁白如玉的身体。她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