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结结巴巴地说,伸手摸了摸腮帮,只觉得自己那张脸庞肿胀了起来,热呼呼的。瑞琪握住我的手,把我从橱柜中拉出来,牵着我走进浴室。我呆呆地站在镜子前,望着自己那张满布爪痕的脸孔,心中一片茫然。瑞琪打开热水龙头,拿一条毛巾,蘸着水轻轻敷按我脸上的伤口。所幸,我的伤势并不算严重,但左脸颊的上方血迹斑斑,仿佛我刚参加一场棒球赛,拼命冲向本垒板,把脸擦伤了似的。抖簌簌,我在马桶盖上坐下来。
瑞琪终于看到了我手上画着的那根红线。她伸出手来,指着我的手,“那是什么玩意?刚才我怎么没看见?”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嗫嗫嚅嚅地说。乍然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感到有点惊讶。“我真的不晓得我到底怎么了,只觉得很不对劲、很诡异。好像是一场梦……一种倒叙,就像电影或小说中的情节……或只是一个回忆。我真的不知道。一丛白毛。我外婆。我猜……也许……我外婆对戴维做出不好的事情。”
本书来自ab ada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更多更 新免 费电子书 请关注
瑞琪把浴室的门关上一半,然后在我跟前蹲下来,压低嗓门悄声问我,“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告诉我,戴维是谁?”
我咬着牙打了个哆嗦。“我是个乖孩子。”我忍不住缩起脖子又打个寒噤,想说什么,但我的嗓子不知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心里感到非常羞愧,不敢抬头看瑞琪的眼睛。
瑞琪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柔声说:“我去打个电话给艾莉。”我点点头,咬了咬嘴唇。瑞琪把毛巾冲洗干净,挂到架子上,然后打开急救箱,拿出一些药膏搽在我脸上,这才走进钢琴室打电话给我的心理医生。蹒蹒跚跚,摇摇晃晃,我走回凯尔的游戏室,一头钻进橱柜里,用毯子把自己整个身子包裹起来,蜷缩成一团。瑞琪在艾莉的录音电话上留话,然后回到游戏室里,在我和凯尔中间坐下来。一阵冷风蓦地刮过来,把窗子吹得嘎嘎响。地下室里,暖气机兀自运转不停。
没多久,电话铃响了。瑞琪蹦地跳起身来,跑过去接听。
“哈罗?”
“嗨,瑞琪,我是艾莉?莫雷利。”
“哦,谢天谢地你终于打过来了。”瑞琪松了一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
砰的一声,瑞琪在钢琴旁边那张蓝白两色的双人坐椅上坐下来,把两只脚塞在屁股下,面对游戏室,一边看着在玩积木的凯尔,一边说着。她伸出手来把话筒捂住,以防凯尔无意中听到她们的谈话。
“情况不妙,艾莉。”
“哦?”
“卡姆今天的举动怪怪的。起床后,他就走进凯尔的游戏室,一头钻进橱柜里,坐在那儿画了几张怪异的图画。画中,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正在从事某种性行为。而且,不知为了什么缘故,他在自己右手关节上画了一条红线。”
“在手指关节上画红线?”
“是啊!他还抓伤自己的脸呢。”
“用什么东西抓伤的?”
“手指甲。他拼命抓自己的脸,伤势虽然不算太严重,但还是流血了。看来他完全倒退到童年里了。我打开橱柜找到他时,他才惊醒过来。这时,他才告诉我他昨晚做的一场梦——”
“什么梦?”
“他说,他梦见他外婆对一个名叫戴维的小男孩,做出一件很不体面的事。”
“戴维?谁是戴维?”
“我不知道。然后,他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告诉我说:‘我是个乖孩子。’他的声调听起来很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艾莉沉默了一会儿。“你在给我留言后,他还有没有做出其他不寻常的举动呢?”
“没有。”
“现在他人在哪里?”
“在凯尔游戏室的橱柜里!他把身子蜷缩成一团,躲藏在橱柜角落里,就在……就在对面那个房间。他可能睡着了。现在我没听到他讲话。我心里好害怕哦!”瑞琪叹口气,忍不住啜泣起来。“艾莉,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唔,我想我知道。”艾莉安慰瑞琪。
“你以前遇见过这种现象吗?”瑞琪问道。“我晓得,你从没亲眼看见他做出这种举动,但是……你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吗?我真不知道,这种事情我是不是应付得了,艾莉。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哦,我一个人应付不了。他提他外婆。他说她老人家有一丛白毛。我猜,他画的那个女人就是他外婆。天哪!你该看看他脸上的伤痕和他手上的红线。天哪!”瑞琪伸出手指头,弄着她那满头蓬乱发丝。
艾莉问道:“他外婆!你认识她吗?”
“完全不认识。”瑞琪耸耸肩膀。“我只看过她的一张照片。她的头发确实是白的。卡姆很小的时候,他外婆就已经过世了。”
“那时卡姆几岁?”
瑞琪伸出脖子,望了望在对面房间玩积木的凯尔,又耸了耸肩膀。“好像是4岁或5岁吧?我不确定。卡姆在我面前从不提他的外婆。他母亲只说,卡姆的外婆喜欢打扮,身上总是穿着名牌衣服,但对家人和孩子很冷淡,从不曾好好照顾他们。”瑞琪压低嗓门,悄声问道:“卡姆梦中的那个小男孩是不是他自己?难道说,小时候,他曾经被他外婆性虐待?”
“我不知道,我们也别忙着下结论。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儿童遭受成年人的性虐待。”艾莉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卡姆今天早晨做出那种举动,背后总有个缘故吧。”
“可是,我总觉得,做出这种举动的人并不是卡姆。今天早晨,卡姆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另一个人取代他,坐在那个橱柜里画图画。你瞧,他画的那几幅图画看起来很幼稚,就像凯尔画的。”
“凯尔画过这样的图画吗?”
“当然没画过!”瑞琪一下子恼怒起来,但马上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不起!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那些图画看起来充满孩子气。”瑞琪又伸出脖子,望了望在另一个房间玩耍的凯尔。“艾莉,”她压低嗓门说,“卡姆以前从没跟我谈起这件事情。一句话也没提过。难道说,这是他小时候经历过的一件事情,这些年全都忘记了,现在突然回忆起来?”
“瑞琪,我还不能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但这是可能的。记忆并不精确,实际上记忆只是一连串的印象。”停顿了一下,艾莉继续说:“我的看法是,不管这个特定事件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有一点我们可以很肯定地说,卡姆小时候确实发生过一些事情,让他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深刻到当时他没办法应付这些事情……因此,他必须设法让自己跟这些事情‘分离’开来——这就产生了所谓‘人格分裂’。”
“你的意思是说——”
“事件发生时,为了保护自己,以免让自己沉溺在这个恐怖的经验中,他就必须设法让自己‘分离’。对不起,瑞琪,我刚才打断你的话。”
“没关系。”
艾莉继续说:“有些儿童先天就比较容易让自己‘分离’——他们具有高度的‘被催眠性格’。”
“所以,往后这些年,他们就能够把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这是可能的。打个比方来说吧。你手头上有一张可怕的、令人怵目惊心的照片——照片上记录着你曾经目睹或参与的一桩意外事件,而这桩事件是那么的恐怖,以致一想起它你就会觉得受不了。你保留这张照片,但你把它埋藏在一大堆杂物下面。你把它藏得那么隐秘,这些年来你几乎把它忘得干干净净了。可是有一天,你在清理橱柜,或者搬家,或者你的房子被一场火灾烧掉了,重建之前,你在瓦砾堆中寻寻觅觅,这时,你也许就会在无意中找到这张照片。乍然看到这张重见天日的照片,你会感到非常惊慌——跟当年事件发生时一样惊慌。”
艾莉停歇下来,让瑞琪好好思索一下她这番话的含义。
过了好一会儿,瑞琪才开腔,“重建……卡姆事实上已经病很久了——”
“我知道。”
“他正在复元中,对不对?也许,复元的过程就像火灾后的重建……也许他正在清理内心深处的那堆瓦砾,以便开始重建他的心灵。”
“也许吧!”艾莉说。
“他在他右手上画的那根红线,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看法是,这是他想出来的一种非常有创意的、避免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的方法。”艾莉解释道。“说白一点,这是一种模拟——假装把自己的手切断。”
“天哪!”瑞琪听呆了。“我以前辅导过一些受虐儿童。我看见他们利用种种方式和行动,把他们受过后虐待——很可怕的虐待——表现出来。”瑞琪一面说一面摇头。“艾莉,你的看法也许是对的。”
“有一点几乎可以确定:小时候,卡姆确实经历过一些可怕的事件,而这些事件他一直没能好好处理。不管那是什么事件——我们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们现在必须好好处理它对卡姆的身心造成的影响。这个时候,瑞琪,卡姆需要你给他加没、打气。”
瑞琪又伸出脖子,望了望在游戏室玩得很开心的凯尔。她深深吸入一口气,然后缓慢吐出来。“艾莉,你会帮助卡姆?你会帮助我?”她悄声问道。
“当然会!”艾莉向瑞琪保证。“明天上午10点钟,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