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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江湖遨游五载,可说见多识广,不必你提醒我。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明白些
聪明些。”封姑娘虽则气色稍差,但依然镇静从容,依然保持她光芒四射的高贵风华:
“我在等你所说的所谓内情,等你说出失去耐性的反应。”
“你应该知道,江湖局面混乱得很,正是发展实力的大好机会。一度威震天下的弥
勒教已销声匿迹,有名气的高手名宿各自为政,有如一盘散沙……”
“我明白了,你尚义庄想乘机崛起号令江湖。”
“不错,号令包括了白、黑、魔、邪,地不分南北,人不计正邪,武林一家,江湖
一统,共同策划,共谋福利。这些事,家父已有不少朋友支持,默默地进行。孤竹君不
识时势,他坚决表示隐居不出,所以……”
“所以你设法除去他,不能用就除去以绝后患,你真可以称得上英雄。”
“我伏龙公子本来就是英雄。”他傲然地说:“这次有幸半途遇上你,你不觉得尚
义庄与天风谷结合,会成为如何强大的一股势力吗?”
“你既然有此念头,却不断向我挑衅……”
“傻姑娘,论机谋,你确是差得远,呵呵!”他得意地笑:“都果不在表面上做给
江湖朋友看……”
“意思是表示,天风谷是在你的威迫下屈服的,对你,当然是声威大振;而对天风
谷,却是最大的屈辱。哼!你以为家父会上你的当吗?”
“当他发觉不得不帮助女婿在江湖风云际会时,明知上当也得全力而为了。”
“你做梦,阁下。”姑娘冷笑:“你很不错,人才、武功、机智、心计,无一不是
枭雄的必具条件。可是,我对你这种人厌恶万分,你只是一个……”
“你最好不要说些不中听的话,哼!”他拍桌而起,眼中凶光暴射。
姑娘冷冷一笑,举手一抬,杯中茶向对方的面孔泼去。可惜,她穴遭受制力道不够,
而伏龙公子却早有提防,扭身闪过绕桌而至,一把抓住了她按在桌上。
“女人,你是不喝敬酒吃罚酒。”伏龙公子狞笑:“你知道我可以强迫你做任何
事。”
“我不怕你。”姑娘冷笑;这几天,我已经看出你的底细,你只是一个外强中干,
志大才疏的混蛋!你根本不值一文,你只是……”
“劈啪啪……”耳光声清脆,伏龙公子凶狠地揍她。
“你还能有些什么了不起的屈人手段?”姑娘口角沁血。但语气更冷更强硬:“连
令狐芳菲也看穿了你的……”
伏龙公子大怒,一手叉住她的咽喉,一手撕她的衣襟。刚抓住衣襟,刚要发劲往下
撕……。
“砰!”外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干什么?”伏龙公子一惊,向闭着的室门大声向。
室门大开,门外站着张宏毅。
“看守死了,这是第六名。”张宏毅伸脚将地上的死者守踢入室内,举步入室:
“外面,孟兰会的人正在大开杀戒,九幽三厉魄可怕极了,大概天亮之前,卜家大院的
四十余位所谓狗屁侠义英雄,活的不会超过三分之一。哈哈!他们在替你卖命,你这罪
魁祸首,却在地窟里欺负一位失去抵抗力的小姑娘。阁下,你一定一点也没感到羞耻和
难过,反正满天星卜佑昌那些老不死,多死几个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老一辈的人不死,
年轻人那有出头的机会?所以你一点也不介意他们的死活。”
“你不要过来。”伏龙公子心虚地狂叫:“你不希望封姑娘先死吧?”
“哈哈!你是用一位姑娘来威胁我吗?”
“随便你怎么说。”伏龙公子厚颜地说。
“我懂。”张宏毅嘲弄地说:“你是英雄,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你这种人的嘴脸
我见过不少。当你有权有势而且占了上风时,你比任何英雄更英雄。一旦你失去了权势
孤立无助,而且到了生死关头,你就会变成一条虫。假使必须挖掘你爹娘的坟墓才能保
住你的命,你会毫不迟疑地抓起铁锄去挖的。”
“姓张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伏龙公子羞怒地大叫。
“我不会欺人太甚,因为我不希望封姑娘受到伤害,因为我不是英雄,因为我对伤
害无辜毫无兴趣。”
“你……”
“在你还有路可走时,你不会和我拼骨,你有强烈活了去的欲望,你会为了活下去
而做出任何事,包括挖你家的祖坟。现在,你可以大大方方地活着平安走出去,当然你
必须平平安安释放封姑娘。”。
“你必须听我的……”
“去你娘的混帐!”张宏毅破口大骂:“你这狗养的杂种,竖起你的耳得听清了。
我张宏毅在江湖杀人放火十年,我也有强烈活下去的欲望,任何人也休想胁迫我威胁我
的安全,我也会因活下去而不择手段。你如果胆敢再威胁我,我要不零零碎碎地整你,
就不是人养的,不信你试试看?你最好不要试。必须在我改变整治你的念头前,逃出我
的视线外,愈快愈好。”
“在下却是不信。”伏龙公子咬牙说,挟持着封姑娘往外移动。
淡淡的青影一闪,破风的锐啸乍起。
是一枚飞钱,伏龙公子无法分辨,想躲闪己力不从心,钱割裂了左耳垂,立即鲜血
直流。
“哎……”伏龙公子惊叫。
“下一枚,必定切入你的眼睛。”张宏毅阴森地说:“我要把你弄成一堆零碎,说
一不二。”
封姑娘抓住机会,乘伏龙公子伸手摸索在耳伤势的刹那空隙,倾余力向下挫滑,向
侧滚倒。她穴道被制,但手脚仍可活动,所以伏龙公子备茶与她谈判,只是不能运用真
力而已,倒地滚转的力道所费有限。
伏龙公子极为机警,断然放弃擒她的举动。
“下次,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伏龙公子向她沉声警告:“希望你考虑我合作的
建议,等到天下群雄齐聚天风谷,那就太晚了。”
“天风谷的人光临尚义庄,这一天会来得很快的。”封姑娘爬起,一面退一面咬牙
说:“你给我记住,我必定杀你,用一切手段杀掉你那些孤群狗党,决不留情。”
“我等着你。”伏龙公子阴森森地说,举步向外走。
可是,张宏毅重新堵住了室门。
“你想食言吗?”伏龙公子变色问。
“哦!我食什么言?”张宏毅怪腔怪调反问。
“你说过,释放了封姑娘,在下可以大大方方平安离开,言犹在耳。”
“真的呀?似乎封姑娘并没平安,你制了她的经脉,没错吧?”
“张爷,我不要这畜生的脏手沾我。”封姑娘恨声叫:“这畜生阴险狡猾,不能放
他走。”
“既然我说过让他平安离开,就让他滚好了。”张宏毅大方地说,让在一旁:“这
杂种阴险狡猾,无所不为凶残恶毒,但我不怕他,我也不希望食言背信。公治斌,快滚
吧!”
伏龙公子三两步就奔至室门外,反手扔出两道白虹,分取张宏毅和封姑娘,不等结
果便如飞而遁。
尚义庄的庄主绝剑飞虹公冶方,这是飞虹绰号的由来:五寸小飞剑。由于速度太快,
象是化虹取敌。伏龙公子家学渊源,小飞剑上的造诣几乎有青出于兰的趋势。上次被张
宏毅出其不意痛揍了一顿,没有机会使用小飞剑,这次总算有机会使用了。
张宏毅早知这家伙的底细,怎会上当?身形已早一刹那离开原地,到了封姑娘身旁,
轻轻挽住姑娘的小腰肢一闪,小飞剑间不容发地掠过姑娘的右上臂外侧,贯入对面的青
砖墙三寸以上。
“谢谢你。”姑娘悚然失惊:“这畜生的暗器,比我的七煞如意针更霸道,更歹
毒。”
“所以我不敢招惹他呀。”张宏毅轻松地扶她在凳上坐下:“知道被制的经脉和手
法吗?”
“那天晚上你……”姑娘却答非所问:“我发现他们向都下毒手暗算你……”
“那天晚上如果没有你声援,我和病虎死定了,我还没谢你呢!走。我完带你出去,
地窟毕竟不安全。”
“那畜生如果闭上窟门……”
“放心啦!门都闭不上了,而且,外面成了杀人的屠场,不会有人来过问地窟的事
了。”
卜家大院成了一处可怕的、莫测的屠场。
人侵的不止九幽三厉魄三个人,似乎孟兰会的高明杀手都来了。孟兰会的秘密会堂
开设在开封府,人来得快似乎不算意外。
杀手们的规矩,是尽可能避免露面,尽可能避免与对手拼搏,能暗杀猎物于百步外,
决不接近至九十九步内。因此,入侵的人飘忽如魅,乍隐乍现出没无常,一击即走经验
丰富,不攻则已,攻则必中。所以卜家大院虽则成了屠场,却不会发生纠缠搏斗的景象。
侠义道群雄知道情势恶劣,因此皆在屋内利用地势死守,入侵的人必须逐尽冒险袭
击。防守的方法固然不错,但也失去主动,完全陷入埃打的困镜,无法相互策应,只能
眼巴巴等待天明。天亮,入侵的人就不放活动了。
已经是四更天了,好漫长的一夜。
第二十九章
院子里,走廊下,散布着几具尸体,却嗅不到血腥味,这些先后被杀死的人,显然
都不是死于刀剑下的,没有血淋淋的景象出现。有两个人似乎仍在呻吟,并未丧命。
鬼啸声此起彼落,凄厉刺耳动人心魄,到底有多少人在大院中出没,屋内的人无法
估计,反正原先担任警戒的人都死了,出去支援的人也有出无人,大部份是死在暗器下
的,有些死了的人,连敌人在何处都不知道就遭了毒手。
四更未,突然传出一声怪异的鬼啸,几个快速的鬼影突然现身在东院,飞快地接近
那一带的客室。
“砰膨!”门和窗的倒裂声震耳。
“哗啦乓乒……”屋瓦的碎裂声同时传出。
五个黑影破门窗杀入,两个则击破屋顶向下降。
黑暗中,传出几声火弹爆炸的声响,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