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已经干起来了。他们已找到诈骗犯的线索。结果当过刑警的那个人,在跟踪追
查时,反被所害。”
是的,肯定是这样。——龙雄暗自思忖。自己堕入五里雾中,尚在摸索彷徨之
际,濑沼律师已经一直深入到案件的核心。这就是内行与外行之别。龙雄不能不承
认,自己是力所不能胜任的。不论自己有多大干劲,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濑沼律师昨晚去热海了,据说是律师同仁聚会。得知这一消息后,我立刻从
社里给他打了电话。”田村接着说。
“噶,律师在吗?”龙雄睁开眼睛问。
“在,他亲自接的电话。”
“他怎么说?”
“他说,方才警方电话通知他了。田丸利市确是他们所的人,但受害人是不是
他本人,还须去现场认尸后才能肯定。明早,也就是今天早晨,乘早班火车回东京。”
龙雄听了田村的话,心里觉得奇怪。从热海坐出租汽车也可以赶回来的、既然
发生这样大的变故,应该越快越好,还要等导班火车,也太悠哉游哉了。难道本所
人员被杀,党觉得没什么要紧吗?
“你没问问,田丸利市被杀的原因,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当然问了。他说没有掌握任何线索。律师的回答已经来不及发排了。”
关于被害的原因,他说没有线索,当然是撒谎。那位原刑警是在濑沼律师的命
令下进行活动的。律师怕报社多事,才那么回答的,其实律师心里很明白。
他们追查骗走三千万元的“倒票爷”,是受公司委托呢,还是另有动机?
不管怎么样,濑沼律师肯定也碰上同舟饭英明有联系的右翼组织这条线。正因
为如此,龙雄去东京站给专务董事送行时,濒沼律师才对龙雄提出忠告:
——危险的事,尽可能避而远之。
龙雄何所事事,他是了解的。而且也知道他在冒很大风险。
这里有两种解释。他既然知道龙雄在做什么,这可能是听专务董事说的。据此
推测,濑沼律师的活动是受公司委托的。
另一种解释,从那个泡在红月亮酒吧的当过刑警、戴贝雷帽者的情况来看,也
是有意在舟板英明周围进行搜索。
他拿出从前当刑警的手腕,紧追犯人。犯人被追得走投无路,反过来开枪打死
追踪者。这究竟为了什么呢?难道事态已发展到非杀人不可的地步了吗?
田村见龙雄陷入沉思,便又张开他的厚嘴唇说道:
“等到天一亮,濑沼律师就回东京了。他将到专案组出面认尸,看他会说些什
么,很值得一听。这样,案子也许会暴露出来,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一件杀人案。
警方必定要彻底搜查犯人的。”
“可是,为什么要杀人呢?”
“恐怕是狗急跳墙吧。”
“充其量不过是件诈骗案,况且追查的人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
不过是律师事务所的一个职员罢了,何至于要开杀戒呢?”龙雄说。
“这正是这个案子深刻性所在。不论怎么说,只要濑沼律师一张口,总会抓到
线索的。好久没有碰上这样能过把瘤的大案了。多亏你老兄,真不希望别人捷足先
登啊。”田村说着,长长地吁了口气。他的小眼睛闪着光芒,表现新闻记者的一种
野心。
过了一会儿,田村便急急忙忙赶回去了。龙雄送他到大门口,回到屋里一看表,
四点已经过了。他钻进被窝,一时睡不着,便趴在被窝里抽了一支烟。刚才一直坐
在那里的田村的宽肩膀,仿佛还留在自己的视觉里。
龙雄陡然想起同田村去见岩尾议员的事。会不会因为那次会见,岩届议员向其
同伙发出各报了呢?如果是的活,对方说不定会有动静。这次凶杀,难道是一个征
候吗?
—慢着,龙雄闭起眼睛苦思冥想。
假定犯人被刑警追捕,也可以认为,他已经接到了警报,但他决不会束手就发。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他个人,而且有可能暴露和破坏他背后的组织。所以犯人无
论如何要逃出法网。于是他便反扑过来,开了枪。——能不能作这样的设想呢?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案子不是有计划的,而是偶发事件。但即使是偶发的,
对方肯定也极其狼狈。因为对对方来说,这是计划外的突发事故。
龙雄想到最后,觉得事情很有意思。敌人一定手忙脚乱,想方设法弥补善后,
可能又会出现新的动向。
那么,当过刑警的田九利市是怎样找到“倒票爷”的呢?那家伙肯定是诈骗关
野科长的自称“崛口”的人。凭什么他又嗅出那人就是崛口?尤难弄不明白。龙雄
对别人能够如此扎扎实实,深追细查清清楚楚,不由得发出了感叹。这是门外汉对
训练有素的行家发出的感叹。相形之下,自愧不如。
“贝雷帽”严厉的面影,此刻又浮现在龙雄的眼前。第一次在红月亮酒吧见他
时,他埋怨女招待部不喜欢他。第二次去时,他说有点门了而暗暗自喜。他天真烂
漫,每晚必去,其实他在探查什么人。他和龙雄一样,知道红月亮酒吧的老板娘是
舟报英明的相好,只不过力雄是胡乱瞎问,而他不同,他是对准目标在追踪。
龙雄又抽了一支烟。他凝视着袅袅的青烟,他脑海里又掠过一个新的念头。
昨天被杀的“贝雷帽”田九利市,曾经在东京站拍着自己的肩膀说:
—
—一起去赛马吧,会有你感兴趣的事。
他说了两遍“会有你感兴趣的事”。当时,龙雄没有理会,现在才恍然大悟。
他的用表分明要龙雄当场看看他所要追查的人。
这位当过刑警的“贝雷帽”对龙滩的行动目的一清二楚,是听潮沼律师说的吧?
—当时跟他去就好了。既能看到骗子是什么模样,“贝雷帽”也不至于被杀。
太遗憾了。他后悔当时自己没有明白他的暗示。这是自己的失策。
可是,在自己一旁听他讲过赛马的事,那是谁呢?
龙雄猛地将香烟插在烟灰缸里。
—对!是红月亮酒吧的那个酒保!
当天晚报对“新宿凶杀案”是这样报道的:
濑沼俊三郎律师已于二十六日晨,自热海返京,立即亲往淀桥警察署专案组。
该氏认定被害者确系律师事务所职员由克利市(现年三十八岁),并对侦查一科里
村科长的质疑一一作了回答。然而,该律师的陈述,并未涉及案件的核。心,致使
当局颇感失望。因该氏精神倦怠,遂令暂先回家,候需要时再当传讯。濑沼律师声
称,曾委托田九利市调查多种案件。此次缘何道此不测,尚难断言。所查各项事件,
均系受人委托,个中内情,不容轻易外泄云云。
2
濑沼俊三郎律师当日傍晚在家里接见了三名分属不同报社的记者,他们先后到
了他家。
“濑沼先生,田丸先生被害,您是否有什么线索?”记者们问。
“关于这点,白天在专案组你们都已问过我,我没有什么线索。”律师冷漠地
回答。
“被害人田丸是濑沼先生事务所里的职员。他具体从事什么工作?”一个记者
问。
“他的工作没有定规,杂七杂八。什么都干。”
“也委托他去调查什么案件吗?”
“也有过。”
“是不是因为田丸当过刑警,委托他去调查某些特殊事情?”
“虽然他当过刑警,但没有让他调查过特殊事项。那是你们妄加猜测。”戴语
律师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最近让他调查什么呢?”
“这个问题无可奉告。我必须为委托人保守秘密。”
“今天您去专案组对,是否被问及过这个问题?”
“至于问过什么问题,无可回答,即使是警方询问,我回答也有其界限。首先,
他究竟为何被杀?我心中无数。也许因为个人问题,甚至酒后失和也未可知。”
“决非酒后失和。 ” 一个记者生气地说。他便是田村满吉,鼻子上冒着汗。
“据店方称,田丸的确在追踪对方,恐怕同某一件案子有关把。”
“这只是你的想象吧。”律师对气鼓鼓的田村瞪了一眼。
田村本想就“某一案件”深究细问,因怕他社记者知悉,忍了忍,没有再同下
去。
“看来您真是金口难开了。”其他记者做含嘲讽地说。
“并非有意隐瞒,在事情没有头绪之前,我不想多说。”律师怯懦地浇。
“您说‘有头绪’指的什么?”一个记者叮着问。
“那要看当局侦查的进展如何。”
“我认为,如果濑沼先生坦率地说出来,正是警方所需要的。可是您似乎怕这。
演那,不肯直说。”
在这样场合,这是田村所能发出的最尖锐的责问。对方果然有了反应。
濑沼律师吃了一惊,望着汗流满面的田村。刹那间,他的眼神闪过一道疑虑的
光,随即将视线转向一旁。
“明天专案组会传讯你吗?”
“没听说,我随时听候传讯。”
说完,记者们便离开了律师的住宅。
大家都不满意。有人说了一句;“真是怪事。”别人也有同感。
直到后来才明白。濑沼律师为什么那么胆怯。
晚上八点钟,濑沼俊三郎律师乘坐自各汽车,离家给遇害的事务所职员田九利
市守灵。
田丸家在大崎。从律师家到他家,路上要走二十五分钟。根据司机后来的证词,
律师平时在车里总要同他说上三言两语,可是那天晚上却一直沉默不语,凡是他若
有所思时一向如此,因此司机也没有在意。
田九利市家里,因为尸体送去解剖没有领回,佛龛上只供着相片。这样没有灵
柩的守夜,好像是挺煞风景的。遗体解剖后,随即送去火化。
尽管如此,在狭窄的田丸家里,依然挤满了遗族、邻居和亲朋故旧,其中也有
事务所的同事。
濑沼律师向佛龛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