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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实话实说,就说是右相夫人非让我写……可是想到妖孽知道我压根不想他时的反应,不知为什么心里有股奇怪的寒意……
天呀……我抱着脑袋苦恼,这信到底该怎么写……
“月儿?月儿?”
我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眼,看见右相夫人正立在桌边看我。
“娘……”我揉揉眼睛,出声唤她。
“你这孩子……”右相夫人替我拉了拉夜里小圆替我披上的披风,一脸心疼,“我听说,你为这信熬了一夜?”
一夜?我自己也吃了一惊,转头看向窗外,外头天气灰蒙,但明显已经是清晨,不知不觉……
“信使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不能久留,月儿快把信给我吧。”右相夫人催我道。
“呃……”我急忙压住空白的信纸,对右相夫人道,“娘你等等,我再写一句话,再写一句话……”
“真是。”右相夫人溺宠地笑笑,“那你快写呀。”
“那个,娘,”我看着她,微带乞求,“娘转过去,别看好不好?”
“好,娘不看。”右相夫人无奈地摇着头,转过身去。
我从信纸上起来,提起毛笔奋笔疾书,“我很乖。你怎样?”
六个大字,两个标点。我将信纸折了,塞进信封,用浆糊牢牢粘住,而后将轻飘飘的信封交到右相夫人手中。
右相夫人显然对手中的分量如此轻盈感到疑惑,但终究没说什么,拿着信去了。
我看着她离开,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右相夫人费尽心思,前后打点,我却只逼出六个字给她,真真浪费了她一番好意呀!
不过十天后收到妖孽的回信,我便觉得自己并不那么过分了。因为那封从千里之外送回来的漂亮信封里,同样只放了一张信纸,空旷的白纸上只填了一个字——“安”。
安?我拿着妖孽的回信细细研究了好一会,发现字还是字,没瞅出有什么别的玄机。那这个“安”字的意思又是什么?说他安好?叫我安心?还是我很乖他便安心了?又或者根本没什么意思,不过大笔一挥,随便写个字来敷衍我?
“唉……”我叹口气,目光扫过尾指上的天圆地环。心意相通又怎样?妖孽的心思,哪里是一般人能猜到的呢?
叹过气,我决定不再猜测妖孽的心思。将信纸收好放到衣柜压箱底,我重新回到书案前,写信。
不要误会,不是给妖孽写信,而是给太子写信。前阵子练字,也是为了这个。
“太子殿下安好。近日蒙太子殿下垂青,一同游湖,倍感荣耀。无奈妾身贪杯酒醉,坏了太子雅兴。妾心惶恐,不知酒醉中可曾唐突太子。太子若是不弃,可否见妾一面,容妾当面致歉?”
写好之后我将信交给了太子安插在府中的眼线,而后静待太子回音。
毛爷爷曾经说过,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太子那边很快有了回音,第二日我便被带到望月阁。
等了一会,才见太子走进包厢。
我急忙起身,走过去行礼,“参见太子。”
“小月月……”太子的手伸过来,却又收了回去,“免礼了,快起来吧。”他回我。
我不起身,只准备了一脸慌乱抬起头来看太子,“太子殿下……”我咬咬唇,“那日游湖……我是怎么回的相府……为什么被换了一身衣服?”
太子脸上露出些许惊讶,“怎么?小月月不记得酒醉之后的事了?”
我又咬唇,无比纠结,“我只隐约记得太子劝酒,后来……后来的事都不记得了……太子你,到底有没有……”我压下首,不再看太子。
“小月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太子很生气的样子,一使力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像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吗?”
你就是。我在心中回一声,蓄足了泪水看太子,“可是,太子怎么解释……”
“那是小月月醉糊涂了,不小心失足落水。是我把小月月救了上来,让侍女给你换的衣裳。”
“真的?”我破涕为笑,一把抓住了太子的手,“太子真的不曾……”我窥着他的神色,将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小月月。”太子抓住我抓着他的手,柔声对我,“我知道你而今不记得我了,我体谅你。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让你看明白,谁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可是太子,我……”
太子伸手,点在我的唇上,“什么都不用说了,小月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也要理解我的心情,至少给我机会,让我向你证明我的心,好不好?”
“太子……”我带一点点泪花,被他的深情感动,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我该回去了。”太子微笑着放开我的手,“今日事多,为了小月月偷空过来的,马上就要回去了。”
“太子……”我等他走出门口,跟近几步,含着泪倚在门上看他。
他回头朝我笑笑,终于去了。
看来太子真的听从了张富的意见,打算重新开始追求我。这正是我所期望的。
勾魂是个精细活,我需要时间,慢慢来。
第59章 第 59 章
又梦见你了,怎么办?
那以后太子变得规矩了许多,频频约我谈诗论画,害得我不得不花了好几个通宵研究这个时空的诗词典故。好在这个时空与中国古代虽然历史不同,但文学方面的发展脉络还是大同小异。于是我就学周爷爷求同存异了。
说过诗词,太子便会跟我说些他和任无月以前的事。那时任无月和太子都是十六七的年纪,情窦初开,到底情深。说起最后不得不娶了别人,太子脸上还是有一瞬的黯然。
“太子。”我轻声唤他,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小月月。”太子将我拉过来,抱在怀里。
“太子,别……”我假意拒绝一下,便依了他。我的任务是勾引太子,平日里诸如摸摸小手亲亲脸蛋的豆腐我都不吝于送给太子,但是更过分的,我就会严词拒绝。不管从前他们如何情深,但三年的空白并绝不是能够轻易弥补的。况且在现在这个太子身上,我并不能明显地感觉到除了欲望之外的感情。
一晃神,太子的手又开始不规矩了。
我急忙从太子怀里出来,问他,“太子可还记得,我为什么大病一场?”
太子原本有些不高兴,但被我的问题问住,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成亲之后,该死的……”太子顿了一会,继续道,“你爹便严禁我再见你。那时见你,比现在还难。你生病之时他封锁了所有消息,后来你一直昏迷不醒,实在压不住了,我才知道你的情况。”
听太子的意思,太子成亲之后,跟任无月还是有往来的。既然如此,又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太子当真,没有听到任何风声?”我疑惑地问他。
太子笑着看我,“你可别小看了你爹,他要是想瞒着什么,绝对就能做得天衣无缝。”
我想起家里那个对我慈眉善目的右相大人,想他一生的糊涂,大概都犯在任无月身上了。
“如果不是你爹那么难缠,我们又怎么可能被分开?”太子柔声说着,又将我拉回来,借机吻了吻我的颊。
“太子,别说了。”我低声说着,别过了头。
“小月月,”太子不听,拉着我的手继续说,“你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那个丑八怪善妒野蛮,生不出儿子又不许我碰其他女人。要不是惦着他爹手上那点兵权,我早拿七出之条把她废了。小月月,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说着,就着我的唇便压了下来。
“放开我……”我的手被他死死的拽着,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大手一拦,将我压在他的身上,同时用舌将我的唇强行撬开。
每当此时我就恨透了妖孽,我到底欠他什么,必须为他做这种事?
“呀!”太子叫了声,猛地将我推开。
血腥味迅速在唇间扩散,我后退一步,倚在栏杆上轻喘,小心地拿眼去看太子。
刚才一时激动,没了轻重,居然咬了太子一下。太子也没防备,被我咬个正着,正捂着嘴止血呢。
不远处守着的张富察觉不对,立刻奔过来替太子处理伤口。
忙乱一阵,太子终于正眼看我,看起来彻底怒了,“你敢咬我?”
我看他还能这么清楚地说话,就知道情况没我想得严重,于是松了口气。
“可是太子你怎么可以……”我睁着泪眼扮可怜。
“我怎么可以?”太子指着自己,“我李念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别以为本太子让着你你就可以骑到本太子头上撒野!”
太子喝完,一甩袖,居然带着张富,走了。
好吧。我高估了太子的耐性,并且低估了他的任性——那个被皇上皇后溺宠了一辈子的太子,肯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好我,确实足够为难他了,何况还要面对我居心叵测的刁难?
不过气也气了,我至多总结经验教训下次注意一点咯。毕竟太子还没有得到我的人,绝对不可能现在放弃我。
总结完毕,当我准备找人送回家的时候,才发现来时的马车已经被太子殿下驾走了。而留在院子里服侍的仆人听说我希望另外找辆马车的要求时向我表示,没有太子或者张富的允许,我不能从这里带走任何东西。
我再一次对自己的失误感到懊恼,同时感到问题的严重,如果我不在右相夫妇回府之前回家,我私自外出的事就会被揭穿。右相夫人心软,稍微好对付一点,但右相大人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没办法,我只能徒步走出太子的府邸,想看看走到官道上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走了小半个时辰,官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周静谧得仿佛只剩下我的呼吸声,不时有风吹过不远处的灌木丛,那一阵哗响总让我误以为会有什么野兽从里面跳出来。
我的腿已经快挪不动,官道上依旧一辆马车的影子都没有,再走回去也没力气了,万一突然跳只猛兽出来,我可就要牺牲在这里了。
此时我已经放弃能够准时回家的希望,也顾不得其他,先在道旁的草地上坐下来歇歇。
“唉——”我想起自己悲催的人生,不自觉地长叹一声。早知道做妖孽的宠物这么难,我绝对不会把自己卖给他。忍受他的怪癖和怪脾气也就算了,帮他找完宝藏还要帮他扮小姐,更过分的是居然还要帮他勾引男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