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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谣毫不犹豫地驳回了紫清的建议:“不用!我们不往南走,转道向西,中途应该会经过一个小村落,大概离此地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我们在那儿落脚便是。”
紫清因李书谣的决断皱了皱眉,撇了一旁的唐歆一眼,唐歆未作回应,只是语气平淡地质疑道:“向西?那不就得饶很大一圈?我们不是应该要尽可能早的赶回全府才对吗?”
“全府自然是要去的,不过现下,早去晚去,倒也没什么太大差别了。”陆晓雯欲接着开口,却被李书谣挡下,“好了,还是别在此地磨蹭了,有什么要说的,到那儿再说。”话一说完自己首先向西行去,陆晓雯自是紧随其后,另两人互看一眼,也沉默跟上,看样子,李平风的出现,似是带来什么新信息了,否则李书谣也不会突然改变注意。
果然如李书谣所说,一个时辰左右,她们便来到了那个村落,整个村落不逾百户,但因所处之地位于几个小城的交叉地带,偶尔也会有不凑巧的旅人投宿,故而有且仅有一家小小的客栈。
经过上半夜的赶路以及一场称不上打斗的打斗,四个人加上萧萧都是面带疲惫,就连一贯要求多多的紫清也没力气抱怨这家客栈又小又破,将马扔给小二,第一个踏了进去。幸好,店虽小,却因为客人更少,故而有足够的客房让她们几个一人一间。紫清是连楼都懒得爬了,直接飞身上楼,进屋睡觉,唐歆拖着步子走在楼梯上,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早就眯得只剩一条缝,李书谣虽没有表现地过分夸张,但她上楼的步子还是泄露出几分倦意。陆晓雯打着哈欠,看了看楼梯,又摸了摸肚子:“书谣,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要不,你们先睡,我先祭祭我的五脏庙?”李书谣已经连声音都懒得出了,随意挥了挥手,从陆晓雯手里牵过萧萧,进了屋。
陆晓雯张着嘴巴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哈欠直接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手撑着下巴,有气无力地冲着小二说道:“随便给本小姐弄点吃的,管饱就行。”
小二面露难色:“这···客官,你看已经下半夜了,厨房里的火早就熄了,就是下碗面估计光生火也要好久。你看这样行吗,我媳妇儿今天刚给我炒了杂粮麦粉,我用热水给您泡一碗?”
陆晓雯实在是没力气吐糟了,边翻着白眼边示意小二就这么着。虽说陆晓雯奉行吃为上,可是在饿死与美食之间,她还是拎得清的,用她的原话就是,只有不饿死,才能吃更多的美食。不过,李书谣对此却不屑一顾:在你陆晓雯的字典里,美食的范围实在大得让人不敢苟同。
不一会儿,陆晓雯突然从趴着的桌子上立起身子,拼命地左闻右嗅:“好香,好香……是什么东西?”
小二将碗放到她面前,略带抱歉道:“您将就着先垫垫吧,反正离天亮也不远了,到时候再好好吃吧。”
陆晓雯看着面前那碗完全瞧不出材料的,额,姑且称之为糊吧,暗灰色的糊糊里还隐约可见一些黄黄的大小颗粒,陆晓雯实在没勇气下口,只一个劲的闻着香气,偏又敌不过肚子的抗议,挣扎几番后战战兢兢地问道:“这,黄黄的都是啥?”
“哦,是没碾碎的玉米和番薯。”
陆晓雯撇撇嘴,在心底默念着,这是食物,是食物,是食物……也不知念了多少遍,猛地捧起碗,闭着眼睛,捏着鼻子就往嘴里倒,结果却一不小心呛到了,这下子,不只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碗糊糊的味道更是从口腔蔓延到鼻腔,但是,等陆晓雯好不容易缓过气后,却是一副幸福的表情:“果然是食物不可貌相,好香,好好吃,小二哥,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泡……”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只顾拿着勺子拼命往嘴里扒拉。
等到陆晓雯满足地拍着肚子的时候,桌上已经高高摞了八只碗,看到小二哥一脸惊恐的表情,陆晓雯定了定神,笑得一脸诚恳:“实在是因为匆忙赶路,我已经接近三天没有进食了,见笑。”天知道,她之前晚饭的时候刚吃过四个肉包,两个烧饼,外加一块牛肉。
小二闻言倒是定了神,笑道:“出门在外,三餐不继也是难免的。”陆晓雯回以一个更加真诚的笑容,满足地上楼去了。
照说,这吃饱了自然就要睡足了,可惜陆晓雯刚刚太超过了,这会撑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双眼睛无比精神地眨着,最后无奈地翻身坐起,还不忘自吹到:“看来我还真是生命力顽强,只要随便点儿东西填饱肚子,连觉都可以省了,完全不是书谣说的猪的习性嘛,我可以只吃,不睡,猪却是吃了就睡,差得多了。”
可惜,这会没人在旁边提醒她,她吃的那些,真不是能用“随便点儿”来形容的,以及,正常人都不会因为自己比猪有优势,就沾沾自喜的,哦,不是,是正常人根本就不会把自己跟猪做比较。不过,这会吃饱了撑着的陆晓雯可不会想到这些,什么?你说她就算不吃饱了撑着也不会想到这些?这个,虽然是事实,也别说出来啊,好歹姑娘家家的。
最终,早已不知在屋子里转了多少圈的陆晓雯,直接从后窗翻出,一个回转便跃至屋顶,施展轻功不断地在各个屋顶这件跳跃着,借以消化消化。几圈下来,陆晓雯百无聊赖地在客栈的屋顶上坐下,心底洋洋得意地想:幸亏当初总因为踩瓦吵醒书谣,而被教训很惨,不然,哪儿有我现在这落脚无音的功力?看看现在,一点都不担心会把书谣吵醒。啧啧,连书谣都吵不醒,其他人就更加可以忽略不计了。
正当陆晓雯摇头晃脑自得之时,一束亮光掠过眼瞳,转瞬即逝。她微微眯起眼,回忆着刚刚一闪而过的亮光,似乎是被金属物品反射而来的。于是立时起身,仔细在周围的屋宇、墙体之上寻找有无一闪而过的光亮。
幸而此时外面一片漆黑,哪怕只是很微弱的亮光也会引人注目。
几番寻找,陆晓雯便发现反射光的那一点,似乎就在村落的东北角。一时间,眼底放光,心中暗思:随便瞧瞧去,从这儿到那儿的距离正好练练我的脚程,最近都没有施展的机会,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思及此,陆晓雯一跃而起,在屋顶与墙体之间,点落点起,迅速地向东北角移去。
正文 17、突遇钟木【修】
估摸着差不多到了刚刚目测的地方,陆晓雯轻轻落地,眨巴着眼睛在周围望了望。此处貌似已至村落的边缘,再往前,已没有人家,只有一片杂乱的木林。陆晓雯搓着自己的下巴,暗忖:刚刚反光的那点应该就是这儿啊,可这周围不像是有能被反射的光源啊?
再次抬头四顾后,陆晓雯挠了挠头:莫非是我预估错误?还要再往前去?说不定是被树木挡住了。这般想着,陆晓雯便抬脚往前,刚迈出一步,一屋之隔的巷子里却突然窜出一人:“别进去!”
陆晓雯实在是没有想到此时会有人冒出来,一惊之下愣在原地,随即一个闪身便至那人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打,来人躲闪着挡了两下,陆晓雯明显感觉到对方挡得勉强,这才松了口气。刚刚以为来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必定是高手无疑,担心自己的半调子功夫对付不了,才想着借轻功虚晃两下,自己先发制人才能来得及逃跑。但两招过后,陆晓雯便发现对方比她这个半调子还要不着调,也就不再全力出击,随意地挥手攻敌,只想着看清来人的样貌,这一瞧之下,甚觉熟悉,偏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陆晓雯干脆住了手,面露疑惑地盯着来人上上下下地猛瞧。
对方看她这般动作,叹了口气,道:“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陆晓雯听声倒吸一口气,对了,难怪觉得熟悉,这双眼睛···
“钟木??!!啧啧···你这样,我认不出来也算情有可原吧?”确实,以往几次照面,钟木皆狼狈不堪,衣服破烂不说,头发更是群魔乱舞,光额前披散的头发就遮住了半张脸,而此时的钟木,衣服布料虽不是上等,但好歹干干净净,一身短打,外加整齐束起的头发,整个人简单而又清爽,丝毫不见之前的狼狈污脏之态,也难怪陆晓雯没能一下子认出来。
陆晓雯仍然没有停下上下扫视的眼神,戏谑道:“说实话,之前,我都是靠你那头乱发和那身独一无二的破衣来辨认的,你这一时之间搞得这么整齐,我还真不太适应,要不是觉得这双眼睛熟悉,估计你早就被我打趴下了!”
钟木面露尴尬,故作随意地扯了扯腰带:“之前,也不是我情愿那么狼狈的。”陆晓雯没注意到他的窘态,又脱口道:“没想到,你小子长得还不赖。”随即好似想到啥似的,得意地笑起来:“恩,也是,像我萧云这般英俊潇洒,吸引的自然都是俊男美女嘛,书谣、唐歆、紫清一个比一个养眼,就连那个白痴棠也都长得人模人样的···”
钟木看陆晓雯已经把话题越扯越远,忍不住出声打断:“不用一一列举了,我能想象得出,你的朋友当是人中龙凤。”
“哎呦,你不用自卑,你也不差的,至少皮相上看是。”话刚说完,陆晓雯突然一副如梦初醒的表情奇道:“不对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说来话长··”钟木正思考着怎样把来龙去脉说清楚,陆晓雯却不甚在意地直接蹿至他身旁,一副哥俩好的姿态,将一只胳膊搁在钟木肩上:“说来话长就有空再说。你刚刚蹦出来让我不要进去,是为什么啊?”
钟木无奈地瞥了眼架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又瞧了眼因为个头差异而需踮着脚的某人,很有点无力感,只好努力忽略一旁粗神经的家伙,敛了敛神道:“前面这些树木,不像是随意栽种的,而像是有规律的排布。”
陆晓雯睁大眼睛,对着前面这些不起眼的树木一番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