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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武阅的这一句话,陆续有人从几步台阶下的灌木丛内现身,大多都是陌生面孔,倒是有七人,算是熟人了。
“呦,这不是武殇七色吗?脚程够快的呀!”紫清面上笑得阳光灿烂,话却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是有股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意味。
红绝跳了出来怒道:“什么七色?你是还没吃够我们武殇七绝的苦头想再找死吗?”
紫清一甩长袖,挽着手臂斜目而视,冷笑道:“七绝没了角可不就剩七色了吗?刚好,你们本就是以七种颜色来对应名号的,我这叫法,多般配呀!”
红绝怒喝一声:“找死!”便立即拔剑冲来,紫清的伤势虽已近乎痊愈,不过,那一掌的仇,她可没这么容易忘,打就打,怕你不成?
哪料到,她才作势欲飞绣针,小离便一声口哨响起,随后小羽一个俯冲,愣是凭着利爪和蛮力,将红绝的长剑,生生捏断成好几段,红绝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推出几尺之外。
小离又是一声口哨,小羽应声而动,只听“咕咕”几声,便不见身影,不知是匿在了这山林的哪处。
“清姐姐!是不是这个丑女人欺负你,害你落水的?”
紫清因小离一脸的怒意不自觉地停了手里的动作,她不知道小离为何比她还愤怒,甚至于在那股怒意之中还夹杂了明显可见的恨意,之前再怎么不平,他都只会生气地怒视对方,何曾有过这般让人咋舌的憎恨之色?这个纯真的少年,终究也学会了恨?还是,只是因为她恨所以才比她更恨?
“清姐姐,你说话呀,是不是她?”小离的声音急躁了起来,紫清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不管他是否已经开始被这世界染上色彩,反正,小离的心是绝对向着自己,向着他们几人的,她紫清可没李书谣那么圣母似的思想,尽可能的去保护一个人的纯真,她紫清,只知道,同道可谋。
“小离说得对,就是她!不过,不只她一人,还有他、他……一共七人!”紫清一边说着,一边一一将七绝指给小离看,“清姐姐现在要报那一掌之仇,小离愿不愿帮?”小离想都不想,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眼见似有旁人欲上前与七绝同线而战,紫清不急不慢地笑道:“看诸位的打扮,并非武殇之人,何必搅和我们的私人恩怨?啊,也对,毕竟,他们是为了先你们一步从我这儿拿到双龙游丝才跟我结的仇,算来,也跟你们沾点关系。想我中掌落水差点丧命,承蒙老天眷顾,还能站在此处替自己出口气,怎么也得先拿回被七绝抢去的双龙游丝才行呐!”
紫清越说越是笑得意味不明,红绝气急:“你放屁!我们根本没抢到!”
“哦?没抢到?那你是承认你们确有抢过喽?既有抢过,我都已被你们打落入水,又岂有抢不到的说法?你们不愿让人知道已经得手就早说嘛,我也好提前跟你们对对供词呀。”
这一次,不待红绝再次反驳,人群中便有人高声嚷起来:“难怪,我们破了这祁旻山的阵法机关,却怎样都寻不到这双龙游丝,却原来,早就被你们武殇得了!”
红绝拼命地强调没有,可惜,人性,一旦牵扯上利益,便尽是猜疑,信任?可笑之极!
正文 52、怎道一个乱(下) 。。。
作者有话要说:李子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天天忙完工作,再赶稿至深更半夜,唉~~~~急得李子都恨不得雇个人,我口述他记录了!!!!!只不过;那些人虽叫嚣着;却也没对七绝出手,紫清面上的笑意不减,眼底的冷冽却是越来越深;她当然知道那帮人在想什么,小离的实力他们未知,但就刚刚小羽的那一袭,外加小离面对七绝毫不气弱的表现,让他们觉得二人实力不弱;自然便乐得在一旁观望;等他们两败俱伤了,再来收这渔人之利。
虽说,那帮人打着他们的小算盘;不过,这样的局面,紫清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随着眼底的冷厉渐思渐深,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开:“既无干扰,当是了结的时机了!”
伴随着话音的,是顺袖而飞的数根连弦之针,然而飞向的却不是红绝,而是红绝身后几步之遥的黄绝。
倒还真是紫清的作风,冤有头债有主,她虽看红绝不顺眼,却更记得那让她忍受苦楚的一掌出自黄绝之手。
许是其余几位都没想到,紫清会最先向黄绝发难,先是一愣,随后才出手以助,紫清又是一组绣弦从腰间扫出,缠着青绝与紫绝的刀剑便借力卸力,退得两人,另一旁,小离想都不想,直接飞身上前,赤手便拦下了绿绝的长棍和蓝绝的九节鞭,同时口中哨声响起,孰湖应声飞出,扑腾着翅膀便冲红绝与橙绝冲来。
待得小离挡下绿绝与蓝绝,回身便是一拳,直击橙绝胸口,随后颇为游刃有余地在绿、蓝、红、橙四人间周旋,双拳舞得虎虎生威,明明是那么清秀的一人,明明从未见他出手对敌,可这一刻,小离周身的气场却让他看上去似完全换了一个人般,身形翻飞间,或出拳或击掌,脚下更是交叠相错,移位速度相当之快,纵四人联手,一时间竟完全奈何他不得。
这边,小离、紫清已与七绝斗作一团,可立于李书谣面前的武阅却连瞥都不曾瞥去一眼,如此行径,李书谣纵使担心那边缠斗的二人,也只得逼着自己分毫不动,只立于原地直视着武阅。
“武林,果真是人才辈出,已经有很多年不曾有晚辈后生敢如此直视武某了。”
“直视,不过是书谣的习惯,诸多没必要改变的习惯之一。”
“哈哈哈……这般性子,却是个女娃。”
李书谣根本不愿再听武阅废话,低沉着声音语音不善:“武掌门,何必兜圈子,究竟意欲为何,直说便是。”
武阅却只是低声缓笑,久久不作应答,就在李书谣的耐心就要磨光之时,才非常缓慢地吐出一句:“到底是年轻人,难免急躁了些。”随即抬头,脸上笑意已无,“我意欲为何?贤侄女不知吗?”
“阵破屋毁,你要的东西,在便是在了,不在便是不在了,书谣,无法。”
“啧,后生小辈,何以礼数如此欠缺?”说话间,身形微动,眨眼便至李书谣面前,“贤侄女,让我看看平风兄是如何的教女有方!”
下一秒,两剑相抵的声音从二人之间传来,白慕棠心下一紧,提剑欲帮,却被武阅以袖风扫退:“小子莫插手!”
当前武林仅存的百年大派,能稳居掌门之位,自然绝非泛泛之辈,莫说李书谣一人对他,就算李书谣与白慕棠两人联手,都根本毫无胜算,现在,武阅这个老头子还不让自己插手,这是要置书谣死地吗?
武阅既铁了心不许白慕棠插手,白慕棠纵再多尝试,却连身都近不得,心里着急,偏又半点方法也无。李书谣又是一个回身挡下武阅的一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紫清那儿!”
白慕棠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却身体僵硬,不肯动弹半分。李书谣再次被武阅的断剑逼退三步,扭头冲着白慕棠便是一声嘶吼:“快去!”
李书谣清楚得很,自己这点武功修为,根本就不够武阅瞧的,之所以,这一时半刻还不曾完全落败,一来是武阅根本未出全力,二来李书谣一直借由身形灵巧闪躲过于正面的攻击。
武阅以手抚剑:“平风兄的教导不过闪躲二字吗?还是说,因你只是个女娃?”
“就算是男娃,也未必有李姑娘这般的玲珑心吧?”一道外音,惹得众人皆停了手下的动作抬头望去。
李书谣没料到来人会是风竹,不过,却不见雪柳与露松,依照旧例,当是在这附近不远吧?只是,不知风竹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又是想要做什么?
“落音笛?风九珩是你什么人?”
“武前辈好眼力,江湖之上,能认出落音的,恐是寥寥无几了。也莫怪,家师曾言,能躲过钟焰门一役的,唯武殇一门已矣。”风竹越笑越深,武阅的表情却一时间有点微妙,只不过,这点变化除了风竹,再无他人注意到。
“终究邪不胜正罢了。贤侄前来,难道也是看上了双龙游丝?”
“晚辈可不敢随意攀亲,武前辈刚刚的一声‘贤侄女’是伴着教训的,不知,这声‘贤侄’又会得来前辈什么,风某还是不攀为妙,不攀为妙……”
这番话,讽刺的意味太过明显,武阅虽心下不快,却又不愿落得一个气量狭小的名声,只得以低笑掩饰:“呵呵……贤侄,还真是爱说笑。老夫曾与平风兄、秋远兄以及风弟并称江湖四士,既是他们的后人,老夫称一声贤侄、贤侄女也不为过吧?”
风竹淡笑一揖:“自然。”随后抬起头语气谦卑道,“即是这般,不如武前辈就莫与我们这班晚生一般见识可好?”
“贤侄此话怎讲?”
“呵呵,晚生指的自然是那双龙游丝了!”
随着风竹这句话说完,在场的众人俱是惊讶不已,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生”,竟然这么直白地与武阅宣战。李书谣虽也同众人一样很是惊讶,只不过惊讶的缘由却是不同,风竹若要这双龙游丝,之前有的机会问他们要,为何偏等到此刻武殇等众多教派在的时候来做这个众矢之的?
这下,纵使武阅,也顾不得所谓的风度气度,旋着断剑便冲风竹而去。
在场的,除了李书谣几人,都不知道风竹是聚迎阁的人,所以,几乎是不作思索地便将风竹认作与他们一伙,不由分说,全都加入了混战,想来,是觉得,本就已经是武殇独大,他们分羹,而照风竹的语气来看,似是连分羹都无望,怎能还坐得住?
这一变故横生,李书谣竟一时间不知是该与武阅一道解决风竹,还是与风竹一道解决武阅。几下征愣,却是白慕棠先行而动,目标直指武阅。
李书谣两边各作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