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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陈月姬,“本宫逃避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还给如云一些了。”
子规心中一酸,皇后娘娘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自己都看在眼里,只是皇上对皇后娘娘却是日渐疏远,是放不下昔日的情还是放不下皇后娘娘一身的光环,恐怕也只有皇上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陈月姬看见独孤伽罗,恭敬的弯下身子,“参见皇后娘娘。”
独孤伽罗笑道,“起来吧,又不是什么外人,听说月姬公主最近一直在练舞,可还好?”
陈月姬的心中一喜,独孤伽罗刚刚的意思是自己还是有机会成为晋王妃的?脸上微微泛红,低头柔婉的回道,“月姬愚笨,练的舞只领会了七成,辜负了师父的教诲。”
独孤伽罗赞赏的看像陈月姬;“那舞蹈本就是极难练的,常人领略三四分已经实属不易,月姬公主能够领会七成,可见天资是极聪颖的,也难怪,阿英会在本宫面前称赞你。”
“真的么?晋王殿下真的这样说过?”陈月姬急急的问道,看见独孤伽罗含笑的双眸,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羞赧的低下头,“皇后娘娘恕罪,月姬失礼了。”
“月姬公主性情直爽,本宫怎么会怪罪,半个月是太子大婚的日子,本宫很期待月姬公主的舞呢。”
陈月姬郑重的点头,“月姬定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
与陈月姬寒暄良久,独孤伽罗这才离开,子规有些不解的问道,“娘娘,您属意的人不是钰公主么,怎么对月姬公主——”
独孤伽罗一双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陈月姬不过是本宫试探萧钰的一枚棋子罢了,先前萧钰刺伤太子一事,本宫相信这里面一定存在着隐情,看见的未必是真实的,但是皇上昨天还震怒,今日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就将这件事带过去了,萧钰是要嫁给阿英的人,本宫想看看她手中到底有多少底牌。”
子规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的将萧钰放到床上,萧钰的脑袋蹭了蹭枕头,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着,杨广的指尖轻轻的描画着萧钰细致的眉眼,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荣华不知道什么时候闪身进了安福殿,看见萧钰熟睡的神情,心理暗暗松了一口气,杨广起身,离开安福殿,荣华紧跟在杨广后面,凝声说道,“晋王殿下,太子醒了。”
杨广的眉头微微一挑,杨勇竟然已经醒了,这么快,“怎么这么快?”
“听说是从民间来的一位神医,今早上施了针,中午就醒了。”荣华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宫里的人去请的,据说是今早上那名神医自己去的太子府。”
杨广摸了摸鼻子,“竟然有这样的事,你派人去把那人的身份调查清楚,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在暗地里进行,至于太子,本王要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哥哥了。”
来到太子府,杨勇正躺在病床上由云昭训伺候着喝药,看见杨广进来,杨勇放下手中的药碗,柔声让刘姝云先离开,房门被轻轻的带上,杨勇看向杨广,冷笑道,“弟弟还真是关心本宫呢,父皇母后果然是信任晋王的,本宫还以为得过些时日才能见到弟弟呢。”
杨广不在意的说道,“父皇母后也很关心大哥,臣弟刚刚听说这几日宫中不宁,你我兄弟二人先后出事,母后想要在半个月后操办大哥的亲事,给皇宫里添添喜气,恭喜大哥了。”
杨勇心中一沉,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元柔是跟我们兄弟二人一块长大的,本宫自然不会亏待她。”
“是啊。”杨广感叹了一声,“想不到当初那个经常黏在我们兄弟二人后面的小姑娘,现在也已经长大成人,而且要成为本王的嫂子了。”状做不经意的说道,“大哥还记不记得当年还在杨府的时候,母后给了义成一只镯子,特别精致,柔儿看见了也特别喜欢,跟义成抢了很久,没有抢过来,气急之下,将镯子狠狠的丢进湖里,义成还因为这件事哭了好久,想想,好多年都过去了。”
杨勇的掩盖住心中的愤怒不甘,打断了杨广的回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想不到弟弟还记得这么清楚。”
“怎么能忘掉。”杨广没有理会杨勇语气中的不悦,自顾自的说道,“没想到柔儿能成为大哥的正妃,清梨在的时候,柔儿还吃过她的醋,以后定要拿这件事取笑一番。”
杨勇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把将药碗狠狠的摔在地上,“你够了,你当真不知道清梨去陈国是为了谁?杨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冷血?”杨广冷冷一笑,“大哥竟然会觉得我冷血,昨日大哥拿性命做赌注,要赌我跟钰儿的性命,大哥能这样,杨广怎么好意思承认自己冷血?”
门外的侍卫听到里面传出声响,刚要进入,杨勇的声音响起,“本宫没事。”
“忘了告诉大哥一件事,皇上已经将钰儿放出来了,禁足半个月。”
杨勇脸色巨变,自己拿性命相搏,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结果,不甘心,很不甘心。
杨广看着杨勇的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勾唇一笑,“大哥难道还不清楚父皇的性情么?”
杨勇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萧家有女 第七十六章 元家风雨
杨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云昭训进来,看见杨勇的额头上满是冷汗,拿出帕子刚要给杨勇擦拭,却被杨勇用手狠狠的一挥,云昭训的手重重的磕到了床沿上,手腕处很快变得红肿,云昭训清亮的眼中满是委屈不解,杨勇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说道,“云儿,我没想到是你来了,是我不好,刚刚手腕磕疼了吧。”
随手拉过云昭训的手腕,云昭训美眸含泪,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杨勇将云昭训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唇边,云昭训只觉得随着杨勇轻轻呼到自己手上的气,浑身的血液也随之涌到脸上来,脸越发的红艳娇媚,有些慌张的抽出自己的手,捡起地上的帕子,洁白的帕子上已经沾染上了些许灰尘,“太子殿下,云儿还有事,先行告退了。”刚要起身离开,却被杨勇一把拉近了怀里,男子的阳刚之气盈满了云昭训的全身,云昭训想要挣扎,但是又顾念到杨勇身上的伤口,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太子殿下,您——您先放开我。”
杨勇没有回话,只是抱紧云昭训香软的身子,脑袋埋进了云昭训的发间,云昭训只觉得颈窝处一阵冰凉,心脏处一阵莫名的痉挛,云昭训大胆的抱住杨勇有些瘦弱的肩膀,或许,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瘦弱苍白的男人身上究竟背负了多少,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杨勇松开云昭训,有些歉意的看向云昭训,“刚刚失礼了。”
云昭训温婉的低头笑道,“没事。”
杨勇握紧云昭训的纤细的手,云昭训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却被杨勇握的更紧,“云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相信我。”
“云儿不在乎那些,只求殿下能够一生安稳,纵是无名无份,云儿也是愿意陪在殿下身边的。”说道最后一句,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却如同一声惊雷一般,乍响在杨勇的心里,枯寂了几年的心,在这一刻,只觉得无比充盈,只是,清梨,我一定会替你向杨广讨回一个公道。
开皇元年四月,杨坚一纸圣旨昭告天下,“兹闻大柱国元孝矩之女元柔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太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元柔待宇闺中,与皇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太子为太子妃。一切礼仪,交由尚书局与操办,四月二十一,乃良辰吉日,特定于此完婚。”
消息传到元府,元孝矩并未欣喜,只是冷静的派人取来了银子将通报的人打赏些许,在庭院中来回踱步,元夫人看见自己的夫君愁眉不展,有些讶异的说道,“老爷,这太子乃人中龙凤,又是与柔儿一同长大的,能与太子结亲,这是多少人修都修不来的福气,老爷为何不高兴?”
元孝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前皇后娘娘提出来结亲的时候,我确实很高兴,但是夫人,你冷静下来想一想,皇上这是将我们与太子绑在了一条船上,太子若能顺利登基还好,若不能,赔上的就是我们整个元氏。夫人有所不知,皇上跟皇后虽然立杨勇为太子,但是最宠爱的却一直是晋王,创业虽然艰难,守城还需宽广,皇上当年是对我们亲口说的这番话,虽然当时时局未定,但是那意思,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听的可是清清楚楚。”
元夫人宽慰道,“当时晋王殿下才刚刚出生,皇上当时不过是爱子情深罢了。”
“夫人此言差矣,皇上当时对太子殿下已经十分不满,太子殿下虽然温文尔雅,但是书生气太重,靠书生来守江山,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皇上现在还身强体健,皇位二十年内不会有很大的变动,但是正因为如此,太子之位很可能还会出现变动,夫人,这次恐怕我们真得拿整个元氏一族来赌一把了。”元孝矩的心上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转头看向元柔居住的别院,“柔儿的性情你我是知道的,听说太子殿下有一位红颜知己,夫人,恐怕我们元家很长时间又不得安宁了。”
闺房中的元柔已经听闻了这个消息,丫鬟兰草笑嘻嘻的说道,“恭喜小姐,奴婢可要问小姐讨份喜钱了。”
元柔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得意,随手将手上的镯子退下来,“这是赏你的,以后我成了太子妃,有你的好处。”
兰草笑道,“之前只说是定亲,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亲了,这在整个长安城里都是少有的事情,定是太子殿下向皇上,皇后娘娘提的,太子殿下对小姐果真是上心呢。”
元柔娇嗔道,“你这丫头,就你话多,这话是能乱说的么,再说小心我把你的嘴缝上。”
兰草打趣道,“是是是,奴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