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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地位象征的大厦中,有着无数台湾著名的大企业涉身其间。佳佳畜产公司也是其中之一。它占据着第46层整层楼。
1980年6月,初夏的上午10点来钟,中山北路车龙如马,气温已是34,35度,和兴食品公司的董事长陆克宽与总经理陆克明两人刚从佳佳畜产公司下来,在金鼎大厦大门口等自家公司的汽车,准备离去。炙热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洒在马路上,反射蒸腾的热气令人觉得暑气难消。
陆克明一边用手巾擦拭着额头上拼命冒出的汗珠,一边抱怨道:“才6月天,气温就这么高,阿强这小子还不赶快把车子开来,我都快热死了。咦!二哥,我看你怎么都不流汗,你真的一点都不热吗?”
“唉,心静自然凉。想当年我跟着阿爸创业的时候,我们南部那7,8月天。太阳晒得马路都会流油,我背着小小的冰桶大街小巷的卖枝仔冰,看着别人吃着我卖的棒冰,自己不能吃,那才叫热呢。”回答的是陆克宽,家中兄弟姐妹他排行老二,所以陆克明这样称呼他。“话说回来,如果今天我还有小时候卖枝仔冰的那股拼劲,也就不必来求汪董了!”陆克宽略带丝伤感地说。
就在此刻,只见一辆深蓝色三节加长型的凯迪拉克豪华轿车,从金鼎大厦底座停车场的出口开来,汽车在两人身前一停,陆克明忙不迭地开了车门钻进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数落着司机:“阿强,你这臭小子,动作这么慢,害我和董事长站在大楼外等老半天,热得我一身臭汗。”
“哎哟。总经理,不是我动作慢,是楼下停车场的计费系统坏了,无法付停车费。”阿强嘟嘟囔囔地回答道。
“好了,好了。不要废话,快开车,回公司”陆老五一边督促着司机,一边随手按上车厢内前后座间的隔音玻璃按钮,这样等到隔音玻璃升起后,司机座与后座就彻底分成两个空间,这种凯迪拉克的原厂设计是为了客户坐车时谈话的保密性。
稍微喘口气后,陆老五说道:“二哥,我还是不明白,直到前天晚上,你还和迪化街的严圣霖接头,为什么忽然今天矛头一转,跑来找佳佳的汪董。别看这个小汪才28岁,可是我觉得他社会经验老练得像82岁的老狐狸一样,你看他今天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我真想一口痰啐在他的脸上。竟然还开那种条件,什么押三张保证票在他那里,这不存心想勒死人嘛!简直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野狼。”
“咳!其实不都一样。”陆克宽叹了一口气道:“一边是狼,一边是虎。如果我们此刻前怕狼后怕虎。那新华股票的事怎么脱身?话讲回来,迪化街老严最近也不知听到什么风声,对我们很防备,这次找他垫款的事,三推两拖,直到前天晚上还在打哈哈,我们这事急如星火,不能再拖,只好找小汪啦!”
“怎么?前天晚上你不是还和老严一起吃饭喝酒吗?难道他没给你确切答复?”陆老五问。
“妈的。这个老严,吃要吃,喝要喝,临到正事就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陆克宽愤愤地说道,“而且还够抠。他严大老板那可是几亿的身家啊,我看他就剩没抱着钱睡了,想不到也正是在他也难怪他的钱财越聚越多,真是为富不仁。”
“他娘的!这个老严真够猥亵,有几次我同他喝酒,对于坐在他身旁的小姐,他就当场当着我的面,搂着,摸着,亲着,双手总没闲过,非常的恶形恶状,总像是怕捞不够本似的!”听二哥这么说,陆老五也不禁抖搂抖搂老严的糗事。
《尔虞我诈》1(2)
陆克宽也略有耳闻严大老板的为人——色,抠门,而且时常想出很多绝招来“节流”自己的一切开支,哪怕到风月场上,还想着怎么榨榨小姐的“服务费”,打个折,装个傻,拖一拖,这位严老板这种“劣迹”可是小姐圈内有名的啊。这也难怪严大老板几亿的身家。钱财越聚越多,真是为富不仁。
〃不过,话说回来,老五你也别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陆克宽突然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自己的弟弟。“老严虽然在欢场上是恶形恶状了点,但是那种讲金不讲情的地方,这种做法还算可以公评的;不像你,最近生活就很糜烂,公司财务部的许小姐告诉我,最近你在外面酒店卡拉OK的签账单是一大堆,不到半个月已经累积四十几万元了,你最好收敛一点。特别是公司目前正处于多事之秋的阶段。你不要再给我增加负担!”
陆克宽这一板起脸孔说话,陆老五可就屁都不敢放一个,在他的心目中,二哥就是他的天神,是他从小就崇拜的偶像。小时候,二哥出去卖冰棍,回来后常常偷偷的塞一根冰棍给自己,其它弟妹都没有,自己每次都是偷偷的跑到屋后一人解馋。那甜滋滋的滋味,就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如今二哥生气,陆老五急忙解释道:“我最近还不是也出去想办法嘛!最近都是约一些大老板吃饭,希望趁机向他们周转周转。。。。”“你少胡说八道啦!就你平日交往的那群狐群狗党也配称呼作大老板?他们不向你开口周转就属万幸啦!你还想跟他们周转,简直就是缘木求鱼!”
陆老五继续解释道:“也不是这样说的,二哥,我确实是为了周转的事出去应酬的,前天我还新认识了一位证券公司的大老板,他就是国信证券里资本运作的高手的林董……”就在此时,陆克宽忽然脑海中电光石火般的闪过一个念头。他急忙伸手制止在一旁脸红脖子粗的五弟。说:“你先别说,静一静,让我想一下事情。”
车厢内沈静了一阵子,陆老五在旁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二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听陆克宽喃喃地说道:“这个招法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是很实际,很有用,这次倒可借用一下。”
这句话说得陆老五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不知二哥何以口出此言。急忙开口问道:“二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有听没有懂。”
陆克宽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压低声音说道:“刚才小汪不是要我们押三张保证票嘛,我从你刚刚说的老严的事,忽然悟到一个绝招,可以应付他的要求。”
陆克明一听,急忙追问道:“是什么绝招?二哥你快说!”陆克宽回答道:“五弟,你忍耐一下,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暂时我先卖个关子。要记住,你老哥可以不是个省油的灯哦!”
《尔虞我诈》2(1)
望着陆家两兄弟的身影离开办公室后,汪浩然将大班椅来个180度的转向,舒心地望着落地窗外的繁华的街景和就在眼前的云卷云舒。他每次从46层这个高度往外看的时候,心理都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感觉,仿佛围绕在附近的所有的楼层随时都可以踩在脚下似的。再想到即将和陆家兄弟展开的这场期待已久的“合作”,汪浩然不禁自豪地自语道:“如果此刻父亲还在的话,不知他会如何评价自己现在的成就呢?”
而后他起身回来,拉开抽屉,拿出了父亲的旧照,轻轻地擦了擦已经很光洁的玻璃像框面,陷入了回忆中。
回想3年前,父亲在家打麻将时突然脑溢血过世,当时自己才25岁。二弟汪坦然23岁才刚刚当兵退伍。三弟汪悠然及四弟汪毅然还在读大学。父亲英年早逝,死时才58岁,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交待,单是清理他的遗产就颇费一番功夫;由于父亲在世时纵横商界及股市数十年,行事向来大开大捭,堪称股市一代宗师,所涉及的生意与金钱动辄千万亿万计。由于自己年少,父亲从来没让自己参与商业的事。一旦撒手西归,人欠我欠就像一笔胡涂帐,我欠者,债主即刻上门催讨,人欠者就如杳然黄鹤,死无对证。本来这些都不是问题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是天公地道之事,自然无可厚非,理当清理。
然而,最气人之事却是受父亲最大栽培的新华电线公司老总乔清标,一闻父亲的耗讯,竟然在父亲去世的次日叫人来将轿车拖回。父亲原本是新华公司的董事长,那部凯迪拉克轿车原本就是新华公司配属归董事长使用的专车,由于父亲自己有车,干脆就将这部车及司机转归母亲代步,没想到父亲过世不到24小时,乔清标就做出如此藐视孤儿寡母的行为,可恨当时自己身为长子却无能为力阻止不了这事,眼睁睁看着轿车被开走,内心宛如刀割一般。
那乔清标原本只是大洋电线公司的副厂长,大字不识一个,是个纯粹学徒出身的技师,在大洋公司由于得罪厂长,受人排挤只得跳槽。正巧父亲投资开创新华电线公司,在别人引荐之下,父亲委以重任,授以新华公司厂长的要职,后来更是提拔其为新华公司的总经理。如此恩情义重,他竟然不知饮水思源,就在父亲授以总经理大权之后,利用职权,中饱私囊,逐步坐大,安排亲信,形成气候,待父亲临死的前两年,新华公司已经无人知道董事长是何人也,仅知总经理是乔清标。
乔清标如此忘恩负义倒也罢了,哪知他竟然连我们汪家的面子都不给,父亲一死的次日就将董事长的座车拉回,汽车事小,面子事大。此事孰可忍孰不可忍。想我汪浩然乃堂堂七尺男儿,此仇不报非君子矣!
想到这,汪浩然紧紧的咬了咬牙,然后重重的用右拳捶了一下大班椅。这是他每次想到这事的习惯动作。
天可怜幸,父亲死后,三年的整顿与开创,一路磕磕绊绊走来,我不但弘辉父亲昔日的光芒,而且还将当年父亲买在桃圆乡下的大片荒地,借着开发成畜牧地的名义,发展成一家养猪5万余头的大畜牧公司,并且在1980初股票上市,获得了3亿多元的流动资金。其实我之所以如此艰苦奋斗,无非就是要找一个机会向乔清标讨个公道,作为汪家的长子,他觉得有这个责任与义务。
今天和兴的陆老板,自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