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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在官员和学者之间一位地方行政官的纠缠
18 一位地方行政官的纠缠 大约在这时候,我遇上了一个非常排外、心地非常恶劣的官员,看起来他丝毫没有公平竞争意识,使我经受了一段痛苦的煎熬。我在这个城市比较好的一条街道上租了一间房子,没有来自老百姓的敌对情绪的干扰,当时恰逢一位青州府的官员新上任,是青州府最重要的县的知县 。就在我拿到这个房子的钥匙之前,他把我找去了。这个人四十上下,来自直隶省,是个进士,非常聪明且消息灵通。泛泛谈了大约半小时后,他说他听说我租了房子,但住在那条街上的士绅们和一些邻居请求他劝我放弃。他还说,他是一个新来者,他不愿拒绝他们的第一个要求,他求我给他一个面子,解除租房的合同。 我告诉他,对于士绅们的这种态度,我感到非常吃惊,因为在整整一个月的合同谈判过程中,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听我这么说,他非常激动,还是恳求我给他一个面子。于是,我答道:“如果我退了这个房子,你能为我找到另外的吗?” “可是,”他答道:“你在这里很有名气,毫无疑问你会毫不费力找到你想找的房子,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如果仍然有人反对,那么该怎么办呢?”我问道。 “我会关照这件事的,保证不会有人反对,因为你已经表明,你是乐于满足民众的愿望的”。 得到这样的保证,我就回到自己的住处,把合同拿出来,交到他手里。对此,他表现得很感激。 几天以后,知县被巡抚召到了省城。在他离开的两个礼拜之内,我又在一条很安静的巷子里租到了一所房子。附近只有三所住宅,我的在中间。为了避免邻居的反对,我请了左邻右舍做我的中间人。根据中国习俗,在得到邻居友好的同意后,我顺理成章地拥有了这所房子的使用权。 我的一些中国朋友,早就对知县表现出来的坦率感到怀疑了,督促我赶在知县回来之前搬进去。但我拒绝了:“我已经在他面前公开地放弃了第一所房子,我将大大方方地搬进这一所”。 又半月时,知县回来了。第二天,他就来到了我这里。这一次,他对我说的是:我所租的第二所房子的主人——一个寡妇——找到他,情绪很低沉,请他劝我放弃租房。我回答说,这我完全不相信,因为那位寡妇一直很急切地要把房子租给我。 “但确实是”,他回答说:“她威胁说,如果你住进去,她就自杀。你是个好人,不愿造成任何人的死。况且,你的邻居们也反对。” “不可能,我已经让他们在我的合同上签过字”。 由此,我得出结论,除了知县自己,没有人反对我。 于是,他又摆出另外一个理由:“如果你住进那所房子,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会把房子烧掉。” 听到这样的威胁,我十分震惊,问道:“难道你没有保证过,我租住另一所房子时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承认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对控制着这座城市的、根本就不讲道理的暴徒,谁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统治着这个城市,暴徒?还是你?”我问道。 他重申,如果我租了那所房子,其后果他无法负责。接着,他再次劝我放弃租房的合同。 我拒绝了他,说:“这次,我不能放弃。第一次,我接受了你的建议,但我现在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让我返还租约”。还不算完,我又加上了几句:“入住之前,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倘若你不能保护我安全住进去,我将把此事上报领事。给你明天一天的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不同意,后日我将启程去烟台,亲自向领事汇报”。 两天过去了。我租了一辆马车,正打算动身,知县来了,显然一副急切的样子,似乎整个城市的人即将举行叛乱。这一次,他还是劝我放弃租约。 “我知道居民都很平静”。我回答说:“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说完,我跳上马车,命令车夫出发。我把事情向领事作了汇报。领事去找了道台——他统治着三十个县。道台发布了一道文告,责备知县制造麻烦,说我完全有权力租一所房子住在里边,如果我愿意的话。任何官员和民众都不得干涉。 从烟台回来后的第二天一大早,知县就登门拜访了,这使我很吃惊。几天前,道台的文告到了他手里。这次,他的态度是那样友好,至于无论从那各方面看,我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他说,他从别人那里听说我有一架幻灯机,能否让他见识见识?我说我可以在晚上演示。于是乎当天晚上他又来了,带着一大群秘书。理所当然地,他很兴奋,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幻灯画面。在晚休时间之前,整个城市都知道了他来拜访我的消息。 第二天,一些绅士代表来拜访我,问能不能也为他们演示一场幻灯片。我倒乐于从命,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当地的士绅那儿遭遇过麻烦。他们中的很多人是我的朋友。这样,知县挑动全城反对我的那种企图,终结在它所引发的对我的强烈同情里,也终结在他的诡计所激起的公愤里。 在秋收结束、冬天来临之后,农民没有什么事可干,因而我邀请各个教堂的宗教领袖——有男的,也有女的——到青州来进行专门培训。这个,加上督管各个教堂和众多福音传播者,占去了我所有的时间。直到1883年春天,哈勃提()先生——曾经是中国内地会成员,在英国老家时加入了浸礼会——前来照料山东的教堂,我才得以脱出身来,重回山西。
第二部分:在官员和学者之间遭遇劫匪
19 遭遇劫匪 在回山西的路上,直隶境内,一天早晨黎明之前,一群强盗袭击了我们住宿的旅馆。我有两辆马车,一同住宿的还有另外五、六辆。强盗把所有马车里的箱子都打开了,把衣物和纸张扔得满院子都是。我起床后,发现同行的一位旅客因为不见了一张3;000两的银票而焦躁不安,那是他要带给北京的老板的。然而,幸运的是,天亮以后,他在院子里把所有行李彻底检查了一遍,最后发现银票就踩在脚底下。对他来说,这就不是高兴所能形容的了。至于我,车上的一只箱子完完全全不见了踪影。我们循着强盗的足迹找到了一堵高墙下,强盗们是越墙而逃的;在另一个方向,我们发现两行深深的脚印,显然是扛着我的沉重的箱子的盗贼留下的。在院子里微弱的光线下,他看到箱子里有些东西闪闪发亮,肯定认为那是银子。他肯定认为那是他最大的收获。肩上扛着那么重的箱子,翻过墙且跑那么远的路后,打开箱子,发现里边装着的不过是听装的浓缩牛奶,那盗贼会是多么地懊恼啊! 路上再没有发生别的意外,我回到了太原。离开了九个月后回到家里,发现一个六个月大的小女儿在等着我。 20 斯科菲尔德医生去世 1883年8月,我们在太原的小团体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斯科菲尔德医生因为患斑疹伤寒而去世了。他是被自己的病人所感染的。因为以前我曾感染过这种病,所以同斯科菲尔夫人一起照料他。但我们所有的爱的关怀都无济于事。他是个非常睿智的人,拥有一种最美丽的基督徒的性格,深受认识他的每一个人所爱戴。 1884年,恭亲王被他�